沈雨薇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冷静。
“林书记让你来的？”
“嗯。”
申婵拉过椅子坐下。
“陈雪死了。她死前留了一批证据，指向一个庞大的腐败网络。”
沈雨薇的瞳孔收缩：
“陈明达的女儿？”
“对。她手里有三十年来清江所有黑幕的证据，从化肥厂爆炸到现在。”申婵简单说了硬盘里的内容，“名单上有省里的人，但没点名。郑明远可能涉案，也可能不是。”
“督导组组长……”沈雨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难怪我转院去省城的路上，救护车司机和随车医生都不对劲。他们想把我带离清江，但赵局提前安排了人拦截，在半路把我秘密接回来了。”
“赵大勇可靠吗？”申婵问。
“不知道。”沈雨薇睁开眼睛。
“但他救了我一命。而且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清江的天要变了，得有人活着看到天亮。’”
这话和陈明达说的如出一辙。
申婵沉默了几秒，从背包里拿出加密U盘：
“这是陈雪证据的关键部分，我需要你帮我分析几个音频和图片，做技术鉴定。”
沈雨薇接过U盘，握在手心：
“我电脑在柜子里，虽然不能联网，但分析软件齐全。给我两个小时。”
“你伤还没好……”
“死不了。”
沈雨薇打断他，眼神锐利。
“申婵，我是刑警，见过太多黑暗。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可能掀翻的是整个清江的天。
如果这时候我躺着，我会看不起自己。”
申婵看着她苍白但坚定的脸，最终点了点头。
他帮沈雨薇把笔记本电脑拿到床上，插上U盘，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观察楼下的情况。
雨还在下，医院院子里人来人往，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申婵知道，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沈雨薇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申婵走到床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关系图：
“但最上面那个‘保护伞’是谁？郑明远吗？”
“不一定。”沈雨薇调出郑明远的公开履历。
“郑明远在省纪委工作二十多年，办过不少大案，风评一直很好。
但三年前，他儿子出车祸去世，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没抓到。”
“有这种事？”
“郑明远可能不是保护伞，而是……被要挟的人。”
这个猜测让申婵后背发凉。
但陈雪去找督导组，又是为什么？
她不知道郑明远可能有问题吗？
“音频文件我分析一下。”
沈雨薇打开陈雪和李鑫的对话录音，用专业软件进行声纹分析和背景音分离。
半小时后，她有了发现。
“对话里有第三个人的呼吸声。”
她调出频谱图。
“很轻微，但存在。
这个人在录音开始后两分钟进入房间，一直没有说话，但在李鑫说‘真正的大佬在省里’的时候，呼吸频率明显加快。”
“能判断身份吗？”
“不能，但可以确定是男性。”
沈雨薇顿了顿。
“陈雪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吗？”
“从录音看，她应该不知道。她的注意力全在李鑫身上。”
沈雨薇关掉音频，“但这个人听到了陈雪的威胁，也知道了她手里有证据。所以……”
“所以陈雪必须死。”申婵接话，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