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茹曦揉了揉眉心：
“督导组这次来，绝不会轻易离开。
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一个月，都不会轻松。”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汪晓云和申婵：
“晓云，你把今天的会议记录整理好，晚上发我。申婵，你留一下。”
众人陆续离开。
汪晓云收拾记录本时，手指不小心碰掉了笔。笔滚落到申婵脚边。
“抱歉。”她轻声说，弯腰去捡。
申婵先一步捡起笔，递给她。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时短暂相触。
汪晓云像被微电流击中一样，迅速缩回手，耳根又红了：
“谢、谢谢。”
“不客气。”
申婵的声音依然平稳，但目光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多停留了一秒。
汪晓云抱着记录本匆匆离开，心跳如鼓。
申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会议室门关上，才转身看向林茹曦。
“书记。”
“坐。”
林茹曦示意他坐下，自己则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督导组的车辆驶离县委大院。
“你觉得，督导组最关心的是什么？”
申婵没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了几秒，才缓缓说：
“资金问题，和干部问题。但更具体地说，是这两者交叉的部分。
也就是刘县长分管领域可能存在的廉政风险。”
“和我想的一样。”
林茹曦转过身，眼神凝重，“郑明远今天虽然没明说，但他反复追问资金监管和干部监督，显然是嗅到了什么。
我们必须赶在督导组深挖之前，掌握更多情况。”
“监控录像查了吗？”
“查了。”
申婵从随身文件夹里取出几张打印出来的截图。
“昨晚十一点到今晨五点，县委大院前后门的监控都正常工作。
但四楼走廊的监控，在凌晨一点零三分到一点十七分之间，有十四分钟的空白。”
林茹曦接过截图：
“空白？怎么回事？”
“监控室的值班员说，那个时间段突然跳闸，整栋楼的监控都断了。
但电力公司的记录显示，昨晚县委大院片区没有停电。”
申婵顿了顿，“而且，只有四楼走廊的监控数据无法恢复，其他楼层的在断电前后都有记录。”
“人为破坏。”林茹曦吐出四个字。
“可能性很大。”
申婵点头，“还有，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查到了。
登记在一家叫‘鑫源商贸’的公司名下。”
“鑫源？”
茹曦心头一跳。
“刘建国的笔记里提到过，县医院设备采购的供货方‘鑫源医疗设备公司’，法人代表李鑫是王海波的妻弟。”
“同一家。”
申婵确认，“鑫源商贸和鑫源医疗设备，法人都是李鑫。那辆车的常用驾驶人登记信息是李鑫本人。”
线索开始串联。
但还不够。
“光凭这些，定不了任何人的罪。”
林茹曦走回会议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我们需要刘建国藏起来的原件证据。那才是致命一击。”
“信上被撕掉的部分……”
婵沉吟：
“会不会是刘县长故意为之？
他不完全信任任何人，所以把最关键的信息撕掉，只留下线索让对的人去找？”
“对的人？”
林茹曦抬眼看他，“谁是对的人？”
申婵沉默了。
这时，林茹曦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妈，怎么了？”她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曦曦，你晚上到底能不能回来？”
母亲的声音带着担忧，“宝宝一直念叨妈妈，中午也没吃多少。”
林茹曦心里一酸：“我尽量，妈。手头还有点事处理完就……”
话音未落，另一部工作手机也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大岭乡党委书记赵大川。
“妈，我先接个工作电话，一会儿给你回。”
她匆匆挂断，接通了赵大川的电话。
“林书记！出事了！”
赵大川的声音焦急万分，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人声和风雨声，“乡里的川东化工厂！”
"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