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实人重生后学坏了 > 21. 不行?
    若不是不要命了,他也不至于揽下这个烂摊子,厉松雪知道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现在她唯一可以赌的便是二人的情分。

    她想起昨夜他前者牵着自己的手,开口道:“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卯本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杯,闻言抬头盯着厉松雪。

    他的嘴巴开了又合,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一句话没说,厉松雪连忙趁热打铁。

    “你先前说过你在一日,便会护我一日,如今你一人去城外送死,还如何能护我?”

    “我也不是只身一人前去,有阿福同我一起。”沈卯试图狡辩。

    厉松雪冷哼一声,坐回自己的位子。

    “这回不像上次,若是灾民好说话尚可,若是不好说话恐十分危险,况且还有其他的……。”

    厉松雪不再多言,自顾自地生闷气。

    那沈卯依旧没松口,反倒打开门,走了出去。

    厉松雪见他似乎真不打算带上自己,也没再纠缠,脑子一转,闪身躲进了他的马车地盘下。

    有时影卫会躲在这里,沈卯应该也有影卫,从前隐隐感觉到他的行踪,但那人从未露出杀意,她也便不再注意。

    厉松雪找好位置,不住祈祷沈卯的影卫不要早早趴到马车下。

    若是那人趴到马车下,发现这里还趴个人,恐怕吓得将马车掀翻。

    不知过了多久,厉松雪等得又冷又困,昏昏欲睡,忽听见脚步声渐渐接近,依稀可以听见沈卯说话的声音。

    “厉小姐还在会客厅么?”沈卯问道。

    “怕是回去了,小的方才去看过了,里面没人。”阿福道。

    “如此也好。”沈卯喟叹一声,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移动,阿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爷,不是说好明日启程,怎么今日便急着要走啊?”

    或许是阿福自愿陪上路,沈卯今日对他格外又耐心,他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响起“再不走我可能真的不想走了。”

    行了两个时辰,厉松雪又冷又饿,一翻身上了马车,先是吓得阿福大叫一声。

    阿福的叫声又让沈卯吓了一跳,连忙掀帘子往外看,碰巧与正要往里钻的厉松雪大眼对小眼,面面相觑。

    “我饿了。”厉松雪率先开口。

    沈卯取出食物递给厉松雪,“你到底还是跟来了。”

    “谁让你不愿意带上我。”厉松雪取出干粮,闻言禁不住笑道,说完一口口地啃着干粮,得逞后连干巴巴的干粮都变得香甜可口。

    事已至此,沈卯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为何一定要接这个任务?”厉松雪再次问道:“是不是为了百姓?”

    沈卯闻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怀疑厉松雪对他有些奇怪的误解。

    “我是为了我自己。”他斟酌开口。

    厉松雪一怔,干粮也不嚼了,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卯,等他继续说。

    沈卯一只手无意识地敲着马车,“昨晚我的人查到一点东西,是关于我父母的旧事。”

    他眼皮一撩,见厉松雪表情并无变化,继续道:“我的父母亲英年早逝,你知道六年前江南突发洪水吗?他们死于抗洪,我原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可昨晚我收到一份遗书,写于六年前。”

    “上面写的什么?”厉松雪问道,她放下干粮。

    沈卯揉揉眉头,无奈地看着厉松雪,“上面写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那时身体强健,不该突然留遗书。”

    见厉松雪还是愣愣地看着他,又补充道:“上面要我远离朝堂。”

    “我觉得也很重要,难道是朝堂有害他们的人?”厉松雪补充道。

    “我怀疑当年他们的死因另有隐情。”沈卯分析道,“我父亲时任丞相,这人连他都需要警惕,身份定然非同小可,因此我要去当地看看,正好借着任务,不至于引人注意。”

    厉松雪无语,“你一个文臣突然揽下这个任务,连我父亲都觉得不对劲,哪里不引人注意?”

    沈卯老谋深算地笑了起来。

    “他们不会将这两件事联想起来的,你父亲与你提二皇子了么?”

    “未曾,那遗书是二皇子给你的?”

    厉松雪摇头,这事还与二皇子有关?

    “不知,如何找到这份遗书的事我还没细问。”沈卯若有所思,继续道:“前几日我设计将大皇子关了起来,今日我接了这事,下朝后我又在众目睽睽下,与二皇子走在一起,”

    “聪明人只会以为我投靠了二皇子,所做所为均为了二皇子之功;不太聪明的甚至无法将我与二皇子联系起来,只会以为我活的不耐烦了。”

    厉松雪听出来了,他这是拐弯抹角骂自己的父亲,“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卯仿佛刚想起厉安与厉松雪的关系似的,赔笑道:“是我不好,我总情不自禁嘴欠。”

    厉松雪语气生硬道:“你最好真的知道错了。”

    老实人面对他人的道歉,大多都只会生硬地接受。

    沈卯见厉松雪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又放下身段,生硬地哄了又哄。

    见她真的消气了,这次想起马车外面还有双耳朵一直在偷听。

    他并未提高音量,说道:“阿福,若是敢将我的话泄露给他人,我定饶不了你。”

    “爷,难道你还不放心我吗?全身上下我的嘴最硬了,谁也别想撬开我的嘴。”阿福连忙接话道。

    看来方才说的话他一字不漏地听了去,沈卯不知说什么,索性闭上了眼睛假寐。

    厉松雪也沉默下来,从前只听说光禄一手遮天的风光无限,原来他的身世竟如此复杂。

    她正替沈卯忧愁,他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本来若是只有我一人,他们大概率只会与我为难,现在你来了,为防止将将军府拉进来,你得向影卫学学隐踪。”

    “放心吧,我会。”厉松雪自幼习暗器。自然对影卫技能有所了解。

    “那先前回京时,我们为何会被那群黑衣人发现?”沈卯质疑道。

    见沈卯意外的眼神,厉松雪觉得自己的专业收到了挑衅。

    “我可以轻易地躲避他们,但你和你的马车不会,那么明显的一辆马车走路上,三里外都可以听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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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们连累你了。”沈卯黑了脸,自顾自地叹了声气,仿佛在说你就嫌弃我吧!

    厉松雪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会这个,方才我就是趴在马车地盘子上跟你们过来的,你们都没有察觉吧?”

    沈卯点点头,取出一枚骨哨,吹响后不久,一位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在马车前,掀开帘等沈卯说话。

    “黑一,你方才有发现厉小姐么?”沈卯问道。

    厉松雪一听这名字便乐了,谁家影卫连个名字也不愿给人取,直接叫人黑衣。

    那影卫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连连点头,“发现了,准备出发后,小的刚想进马车下,看见厉小姐躺在下面睡觉,吓得小的差点叫出来。”

    “你在出发前发现了她,为何不通知我?你那时没听见我在问她么?”沈卯怒道。

    “小的还以为你是特意雇厉小姐给您当影卫呢。”

    沈卯语塞,只觉得身边这三人每一个都有将他气死的潜力。

    黑一见沈卯没说话,想了想有补充道:“况且谁知道你找厉小姐是不想她来,小的还以为你是一炷香时间没见到厉小姐,想见她才问的。”

    不知是被黑一气的,还是马车帘掀开的缘由,沈卯捂着胸口,咳嗽起来,他边咳边骂道:“你给我滚出去。”

    黑一笑道:“遵命!”

    他又看着厉松雪,“这下轮到我在下面了,方才一直用轻功在树上跳,累得小的穿着单衣都出了汗。”

    厉松雪:“……”

    抱歉,你还不够专业。

    倘若问厉松雪是否可以做到,抱歉,她完全不必这么做。

    厉松雪拿出总教头的派头,刚想说话,那黑衣已经下去了。

    沈卯未去纠正影卫说的话,那句一炷香没见便想她的话,厉松雪也没问。

    她想了想,又觉好笑,开口道:“众人都说你阴阳怪气咄咄逼人,我看你的影卫以及侍卫家臣都不怕你。”

    她悄悄地在心中补了一句,“甚至你家的侍女在背后编排你的花边韵事。”

    “看来我对他们还是太好了。”沈卯摇头道。

    “我家爷就是看着凶,实际上他从不为难咱们,发月钱很是准时,不时还有赏金,大家伙没一个不喜欢他的。“阿福又插嘴道。

    不是坏话,沈卯也未阻止他。

    阿福见状,也来了劲,“先前爷把那群试图往他榻上爬的人打了出去,那些侍女还哭着说不敢了,非要留在府中呢,可爷一个没要,先前我们还以为爷不行,还——”

    “阿福!方才是谁说自己嘴硬的?”沈卯忽地打断道。

    “小的知错了,爷!”阿福在外面连连求饶。

    沈卯见厉松雪一双眼睛又打在他的身上,一时感觉说什么都不对。

    阿福见沈卯没回他,还以为自己又将主子惹恼了,一把掀开帘,假哭道:“再也不敢了!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

    “出去。”

    沈卯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厉松雪似乎不愿放过,脸早已红了,还开口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