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网游小说 > 袁天罡的局,我李存勖,不奉陪! > 第309章 小王不想死啊!
    与此同时,宫门外

    耶律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宫门前。

    门前站着两排甲士,其中领头一人上前,厉声道:“什么人?”

    耶律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那是李存勖之前赐给他的出入令牌,可以自由进出皇宫。

    甲士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陛下尚未传召,东丹王请在此稍候,容末将进去禀报。”

    “有劳。”耶律悖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甲士转身进了宫门,脚步声渐渐远去。耶律悖站在宫门外,双手背在身后,表面镇定,可他的手心全是汗。

    等了很久,那甲士没有出来。

    耶律悖的心越来越沉,他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给门口另一个领头的甲士,低声道:

    “这位兄弟,劳烦通融一下,再帮我催催。”

    那甲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银子,看似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了。

    不多时,他便转了回来,回到门口站岗。

    只是在耶律悖看不到的宫门内侧暗处,那锭银子已经被递到了一个黑衣亲卫手中。

    甲士依旧站在原处,面无表情,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耶律悖见状暗骂了一句,“真黑!”

    他又等了很久,不见回音,额头开始冒汗。

    他知道李存勖在宫里,也知道李存勖知道他要来——可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李存勖故意晾着他,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不再犹豫,从袖中又摸出一锭银子,这次比之前那锭大得多,却没再给这些甲士。

    随后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有个内侍模样的年轻人正从侧面走过,连忙迎上去,低声道:

    “这位公公,在下东丹王,有要事求见陛下。劳烦公公通禀一声,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将银子塞进那内侍手中。

    那内侍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银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抬头看了耶律悖一眼,将银子收入袖中,低声道:

    “东丹王稍候,奴婢这就去禀报。”

    说完,他快步走进宫门,消失在回廊尽头。

    ………

    凉亭外,那名内侍立着,躬身禀报:“陛下,东丹王求见。”

    李存勖还躺在椅上,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那内侍一眼。

    那内侍低头,等着回话,可等了许久,上首始终没有动静。

    他偷偷抬眼,看见李存勖依旧躺在椅上,闭着眼睛。

    他一时不知该退下还是该再问一句,正犹豫间,站在不远处的韩骥二微微抬起眼,目光扫了过来。

    那内侍没有注意到韩骥二的目光,也没有注意到凉亭外面不知何时多了几道黑影。

    下一瞬,两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左一右,捂住了他的嘴。

    那内侍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他想要挣扎,可那两只手像铁钳一样,他根本挣不动。

    随后,他的目光慌乱地转向凉亭外一侧候立的老太监——那是他的干爹。

    不料,那老太监只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眼神更是冷厉。

    随即,便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睑。

    那内侍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完了。

    “咔嚓”一声轻响,那内侍的身体软了下去。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架着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廊下。

    李继昀还窝在李存勖怀里,原本听到声音还想回头,李存勖的大手已经摸了摸他的头,小家伙这就停下了回头的动作。

    而李昭昭的手指还在李存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老太监跪倒在地,伏着身子,声音发颤:“陛下,奴婢该死…奴婢管教不严,让那贱婢惊扰了陛下……”

    李存勖依旧没有睁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坐起身,将怀里的李继昀递给李昭昭,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偏殿方向走去。

    路过老太监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起来吧。”

    老太监连连叩首,伏在地上,直到那脚步声走远了,才敢直起身来。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

    偏殿内,烛火通明

    耶律悖被带了进来。他垂手低头,走到殿中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小王耶律悖,参见陛下。”

    李存勖靠在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品着。

    殿内顿时再度安静下来。

    耶律悖的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必多礼。”李存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耶律悖这才直起身,垂手站着。

    李存勖放下茶盏,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轻笑一声。

    这一笑让耶律悖摸不着头脑。

    随后话音传来,“东丹王,可是朕赐给你的宅子住的不惯?”

    耶律悖连忙道:“回陛下,陛下赐的宅子宽敞舒适,小王住得很好。”

    李存勖点了点头,“那就是吃食?”

    “你是漠北人,中原的饭菜口味偏淡,要是吃不惯,朕让御膳房给你配个漠北厨子。”

    耶律悖连连摆手:“陛下厚爱,小王愧不敢当。饭菜都很好,小王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李存勖又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耶律悖实在装不下去了。他是喜欢中原的文化不假,可如今,妹妹的刀悬在头顶。

    他还在这边跟天子讨论饭菜咸淡?

    想到这里,他对上李存勖的目光,声音有些发紧:“陛下,小王……小王听闻小妹来了洛阳?”

    李存勖看着他,没有接话。

    耶律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小王与小妹许久未见……”

    “你妹妹来了洛阳,你怕了?”李存勖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耶律悖的身子猛地一僵。

    李存勖见状,也不再吓他。语气淡淡道:“你那妹妹,朕见过了,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耶律悖抬起头,看着李存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动不了?什么意思?!

    李存勖没有解释:“朕还要留她在洛阳住些日子。你和她之间的事,朕不管。”

    “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在洛阳,谁也不能动刀兵。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耶律悖闻言,心中巨石落下,连声感谢:“小王明白,小王明白!”

    李存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耶律悖站起身,躬着身子退出殿外。殿门轻轻合上,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存勖暗中摇头,这耶律悖,到底是不如耶律尧光。

    耶律尧光在漠北还能领兵打仗,虽败犹不失骨气;这位东丹王,除了读书喝茶,怕是什么都拿不出手了。

    不多时,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殿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侧身闪了进来,动作敏捷,与他的年纪和发福的身形不太相称。

    韩骥二走到殿中央,恭恭敬敬地跪下,叩首道:“陛下。”

    “起来。”李存勖放下茶盏,语气平淡,“说吧,什么事?”

    韩骥二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上前恭敬呈上。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低声道:

    “陛下,臣刚刚收到的密报,事关那余孽李嗣源,故不敢耽搁,入宫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