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刚冒头，木晚吟自己都沉默了一下。
这能力若用好了，是概念级栽赃，用不好，就是当众社死。
她在识海里喊了一声。
“统。”
系统兔子坐得笔直，耳朵竖起。
【富婆请吩咐。】
木晚吟问：“如果我现在说，血窟深处藏着吞星魔宗的旧祭坛，有没有概率成真？”
系统兔子卡了一息。
【有。但这是概率学问题。】
木晚吟还没来得及细问，血雾深处忽然传来低低的震动。
血渊的嗓音跟着响起。
“奇怪。”
“老奴方才好像想起一件事。”
“血窟最深处……确有一座魔宗祭坛。”
众人：“！！！”
木晚吟：“.....”
系统兔子声音发虚：【宿主，它又成了。】
王大壮还能解释成上古真名。
欧阳翠花也能硬往因果锚点上靠。
可木晚吟前脚才把吞星魔宗祭坛这事在识海里提了一句，后脚血渊就自己“想起来”了。
说这是巧合，她打死也不信。
【宿主，这技能……比说明书上写得离谱。】
木晚吟看着前方血雾：“你管这叫小范围炼虚成真？”
【血窟在小范围内。】
“祭坛呢？”
【也在血窟内。】
木晚吟忍住把兔子揪出来搓一顿的冲动。
系统学坏了。
学得还很会抠字眼。
另一边，众人已经开始补全逻辑。
白须长老最先反应过来。他不敢推演，只能凭天机阁多年辨纹的眼力去看血雾深处。
“血渊前辈，您确定是魔宗祭坛？”
血渊停了停，“记忆被污染撕碎，很多事老夫本已忘却。”
“但大人方才一句点醒了我，那祭坛，不属血煞宗。”
“它吞血，吞魂，吞运。”
“血煞宗炼血海，从不吞气运。”
吞运二字一出，天机阁众长老面色全变。
修推演之道的人，最忌命数被夺，气运被截。
白须长老想起老祖陨落那夜。
星轨阁星光倒流，所有推演盘同一刻崩裂，宗门气运短暂下沉。
他们当时只以为老祖触碰禁忌，被大道反噬。
可若是有东西在借机吞天机阁的气运呢？
那老祖临死前喊出的“不可直视”，便有了另一层解释。
韩莫抓住机会，顺势开口。
“如此看来，天机阁老祖之死，未必只是反噬。”
他看向白须长老。
“若老祖推演时，触碰到吞星魔宗祭坛夺运之事，对方借祭坛隔空反击，便能解释道器粉碎、肉身崩解，只余残念示警。”
白须长老呼吸一滞。
比他们天机阁内部连夜推了半个月的结论还顺。
他转头看向木晚吟。
木晚吟没有应声。
她只是站在那里，衣袂不染，皎白领域压着血雾，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可越是如此，越让白须长老笃信。
高人不会把答案嚼碎喂到你嘴边，她只把路指给你看。
能不能悟，是你的命。
白须长老合上手中玉简，朝木晚吟一拜，“韩总管所言，正合我阁老祖陨落之象。”
“若血窟真有吞运祭坛，此事便不是天机阁一家旧怨。”
长青道人也沉下脸。
“吞运祭坛若在万兽山脉复苏，受害的就是三十六天域。”
飞羽阁随行老祖咬牙道：“沈家毒池送来的血祭气息，多半就是祭坛养料。”
问剑谷长老剑出半寸，“没错，裴家花钱买命，可账没算完。”
韩莫听见“裴家”两个字，眉梢险些没压住。
还能查，这话好。
木逢财已经提笔，在账册上写下一行，“裴家二次追责，待议。”
韩莫余光扫到，罕见地觉得这位账房顺眼了些。
此人克他不假，但克别人时，也很有观赏价值。
木晚吟没有急着接话。
她在识海里问系统：“祭坛现在是真存在，还是你临时补的？”
系统兔子老老实实回答。
【半真半假。】
“说清楚。”
【血窟深处原本有一座残阵，血渊的残缺记忆里也有界外势力留下的痕迹。】
【宿主刚才那句话，把残阵往吞星魔宗方向修正了一下。】
木晚吟问：“会崩吗？”
【短时间不会。】
【只要现场证据链够多，众人的认知会继续补全它。】
木晚吟懂了。
先给核心，再让众人脑补添砖。
砖越多，墙越稳。
她抬眸看向血雾深处，只吐出两个字，“去看。”
队伍重新前行，血渊没有阻拦。
血雾朝两侧退开，露出一条更深的石道。
越往里走，墙上纹路越乱。
血煞宗旧纹之间，开始夹杂吞噬状的黑洞符号。那些符号被血气浸透多年，边缘早已与石壁长在一起，绝非仓促刻上去的东西。
白须长老看得后背发凉。
“这些纹路，不是近年留下的。”
长青道人问：“何意？”
白须长老按住袖中推演盘，不敢动用天机，只凭眼力判断。
“至少万年以上。”
“沈家毒池只是近半年重新送血，底下这座阵，早就存在。”
韩莫接得极快。
“也就是说，吞星魔宗在三十六天域的布局，远比罗天出现更早。”
白须长老点头，“罗天很可能是他们后来选中的棋。”
这个结论一出，众人看向血窟深处的神色都变了。
罗天不再只是一个下界邪修。
他身后有吞星魔宗，有吞运祭坛，有天机阁老祖陨落之因。
这条线一旦焊死，罗天就算跳进界海也洗不清。
萧凡听到这里，忍不住看向木晚吟。
他不是傻子，罗天的光荣事迹，他这个下界之人都有所耳闻。
一路看下来，很多事原本支离破碎，现在竟全能串上。
只是......
晚吟姑娘为何从一开始便能看透？
当年在东青域她救他，给他机缘，如今又让龙女前辈留他性命，难道也在这盘局里？
萧凡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顾虑，丹老在骨戒里叹了一声：“小凡，少想，多听，多活。”
萧凡低声：“我明白。”
丹老没再劝，他只希望这小子真明白。
旁边那位龙女前辈已经侧脸瞪了他不下八回。再多冒出半句不合时宜的话，他这个师父也只能提前研究丧葬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