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请父皇退位 > 第479章 夏武不安分的属下:下
    夏武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查不到就算了。他藏了这么多年,要是能被你半个月查出来,他就不是当初掌控天下四成兵马的成国公了。”

    林茸低下头。

    “属下无能。”

    “不是无能。是对手太老了。”

    夏武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成国公这老狐狸在军中混了四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要是那么容易被人摸到底牌,早就被父皇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也不至于大皇子都造反了,皇后也只是被软禁。”

    林茸抬起头。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夏武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藏他的。我们看我们的戏。成国公的奇兵,是留给老登的。不是留给孤的。

    老登在宫里躺了那么久,你以为他真的只是在装病?”

    林茸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殿下的意思是……皇上也有我们没有查到的后手?”

    夏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放下茶杯,换了个话题。

    “皇后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林茸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来看了看。

    “皇后最近很焦躁。

    她每天都要派人去问成国公‘什么时候动手’。

    成国公那边却一直在拖,说时机未到。

    皇后等不及了。前天她发了一顿火,摔了好几个茶碗,骂她爹成国公是‘老匹夫’。”

    夏武笑了一声。

    “皇后当然等不及了。夏卫死了后,她这位皇后就疯了,已经没有以往的冷静了。

    她现在是赌徒,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去了。

    她等不了,她怕孤带着大军回京,怕一切脱离她的掌控,为她那儿子报不了仇。”

    林茸点了点头。

    “皇后已经把自己的私兵瞒着成国公全部调进了京城,安插进这次兵变的兵丁里。

    不多,四百人,全是死士。

    她给这些死士下了死命令……攻入皇宫之后,冲进后宫杀光皇上所有皇子、公主,一个不留。”

    夏武的目光冷了一下。

    “包括五皇子。”

    “包括五皇子。”

    “不是说五皇子是她准备垂帘听政纳入名下的儿子吗?她也要杀?”

    林茸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账本。

    “安插在皇后身边的探子禀报。她也没查出来皇后为什么要改变成国公定制的计划。”

    夏武沉默了。

    死了儿子的母亲真疯狂。

    林茸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属下已经安排好了。皇后动手的时候,会有人‘及时’救下几位小殿下与小公主。”

    “不会让他们真出事。”

    夏武点了点头。

    “那几个孩子,都是无辜的。”

    “他们生在皇家,不是他们的错。”

    林茸应了一声“是”,把那张纸收回了袖子里。

    夏武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横梁,沉默了一会儿。

    “林茸。”

    “属下在。”

    “你说,父皇知道他的皇后要杀光他的儿子吗?”

    林茸有点犹豫。

    “应该知道吧。属下也不确定。”

    “那他不拦着?”

    林茸想了想。

    “也许在皇上看来,死几个儿子,换一个清理永泰一系的机会,值。”

    夏武冷笑了一声。

    “值。当然值。”

    “在他眼里,什么都可以是棋子。”

    “妻子是棋子,儿子是棋子,兄弟是棋子。”

    “连他自己,都可以是棋子。”

    林茸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些话,她不敢接。

    夏武也没有再说下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更重了。

    “殿下,还有一件事。”

    “说。”

    “忠顺王那边,最近跟开国一系的几位国公走得很近。可能是得到皇上的命令。”

    夏武的眉头皱了一下。

    “忠顺王,他与谁见面了?”

    “与柳国公还有成毅侯见过几次面,都是在柳国公府。”

    “聊了什么?能查到吗?”

    “查不到。忠顺王去的时候,柳国公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

    夏武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停了。

    “忠顺王是父皇的人。也不知道父皇知不知道他与开国一系联系,还是这是父皇吩咐的。”

    “殿下,属下觉得,我们应该提防忠顺王。”

    夏武靠在椅背上。

    “提防他?他手里没兵,没权,没人。”

    “他拿什么翻出浪花?”

    林茸没有接话。她知道殿下说得对。但她总觉得,忠顺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一个能在夺嫡里活下来,还在太上皇和皇帝之间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夏武看了她一眼。

    “行了。忠顺王的事,你盯着就好。不用太紧张。他翻不出什么浪花。”

    林茸应了一声“是”。

    夏武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塌下来。

    “林茸。”

    “属下在。”

    “你说,今天会变天吗?”

    林茸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会。属下看这天,像是要下雨。”

    “不是下雨。”

    夏武看着窗外,声音淡淡的。

    “是变天。”

    林茸没有说话。她知道殿下说的“天”,不是天上那个天。

    夏武转过身,看着她。

    “去吧。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今晚,神京不太平。”

    林茸躬身行礼。

    “诺。”

    她转身出了西偏殿。步子还是那样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门帘晃了两下,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背影。

    夏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云层很厚,压得很低。

    今天,应该是个阴天。

    他转过身,走回椅子前,坐下来。

    “福安。”

    “奴才在。”

    “传令下去。今晚,东宫所有人甲不离身,枪不离手。”

    “是。”

    “没有孤的命令,谁都不许出东宫。”

    “外面打成什么样,都不许管。”

    福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夏武一个人坐在西偏殿里,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又喝了一口。涩,苦,回甘。

    三年前是这个味道。三年后还是这个味道。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今晚,神京不太平。

    但他不怕。

    他不是三年前那个透明太子了。他手里有人,有枪,有银子,有地盘。谁来,他都不怕。他只是不知道,老登今晚会怎么做。是继续装病,等成国公杀进宫?还是突然“醒”过来,给成国公一个惊喜?

    夏武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