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第一个三级属下，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本事？
也得亏东宫所有的人，原本就对自己忠诚度都非常高，没有低于二级五十点的。
要是换任何一个没有外挂的太子，福安这样弄，消息百分百会泄露出去，到时候怕不是第二天自己就被废，你福大公公被赐荡秋千。
“对了，殿下奴才还吩咐西山那边，暗中运了三千套盔甲，四千杆燧发枪，全部存放在东宫秘武库里。
福安的声音越来越亮，越来越兴奋。
现在，经过一年强力训练，嬷嬷除外，整个东宫内部三千多人。除了嬷嬷们，全部都能披甲上马。
嬷嬷们年纪大了，练不动了。
但她们也没闲着，她们负责后勤……管盔甲，管武器，管药浴，管伙食。从搬运、分发、保养，到战时的伤员救治，嬷嬷们都统一学习过。
殿下，如果必要之时……”
“打住。”
夏武伸出手，制止了福安继续说下去。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自己这些属下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辽东朝鲜那边是，东宫里也是。
“孤是名正言顺的大夏太子。等父皇驾崩，孤名正言顺登基就可以了。”
福安跪下来，额头磕在地上。
“是，殿下。奴才多嘴了。”
夏武看着跪在地上的福安，沉默了一会儿。
“去开孤的秘库，东宫每人发半年月例。三千五百六十三人，从太子卫到嬷嬷，人人有份。”
“奴才，替他们谢殿下赏赐！”
福安笑呵呵磕头道。
“行了，下去吧。什么事，明日在说。”
“是。”
福安站起来，退后两步，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夏武。
“殿下，今夜就是成国公他们造反的日子了。奴才有一件事，想问问殿下。”
“说。”
“殿下明日之后，打算穿什么几条龙爪的衣裳？”
夏武看着福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滚。”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夏武就去了东宫校场。东宫的校场上已经有人了。
晨雾还没散尽，白茫茫地浮在半空中，把整个校场笼罩在一片朦胧里。
夏武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手里提着一杆白蜡杆子长枪，枪尖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反正天没亮就醒了，醒了就睡不着，睡不着就来校场。身体里的那点疲惫还没散干净，但动一动反而舒服。
校场边上，几个早起巡逻的太子卫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太子殿下在晨雾里练武。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这大半年来，他们天天练，夜夜练，把自己从一堵墙练成了一杆枪。但殿下不在，他们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现在殿下回来了，站在校场上练武，他们就安心了。
夏武练了一会儿枪，又耍了一套拳。回来的路上出了一身薄汗。
夏武收势，长出一口气。
白雾从嘴里呼出来，混进晨雾里，分不清哪是热气哪是雾。
他把长枪插回兵器架上，接过旁边太子卫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殿下，该回去了。”
袁天罡站在校场边上，一身盔甲，腰板挺直，手按在刀柄上。
昨晚他在寝殿外守了一夜，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但精神头还好。
夏武点了点头，把布巾扔回去，大步往西殿走。
西殿里，芍药和轻语已经备好了热水。铜盆里的水冒着热气，旁边架子上搭着干净的布巾。
夏武脱了劲装，迈进净房，热水从肩头浇下来，烫得他嘶了一声，但没躲。热气蒸腾，把身上的汗味、铁锈味、还有那股赶路的疲惫一并冲走了。
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出来坐在铜镜前，芍药站在他身后，拿着梳子替他梳头。轻语端着燕窝粥，一勺一勺地喂他。
“殿下，林茸大人到了。”
福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什么时候到的，让她进来吧。”
“回殿下，来了有一会儿了。林茸大人现在去西偏殿等候殿下了。说是不急，等殿下用完了膳再见。”
夏武摆了摆手，站起来。轻语赶紧把粥碗放下，拿起布巾替他擦了擦嘴角。芍药放下梳子，替他理了理衣领。
………
西偏殿。
夏武一身明黄四爪太子常服坐在上方。林茸一身淡绿衣裙坐在下方，腰板挺得笔直。福安端了燕窝过来。夏武接过来漱了漱口，把碗递回去。
“这些天，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林茸站起来，整了整衣袖，拱手行礼。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点拖泥带水。
“殿下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
“目前成国公的永泰一系，已有两家勋贵府内，从上到下都被我们投资的庶子控制了。”
“不过他们手里也不过掌控了成国公麾下三千人。”
“三千？”
夏武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成国公手里在神京内能调动的人手至少有四五万。他们才控制三千，有些不够看啊！”
林茸点了点头。
“确实不够看。但这三千人，不是用来正面打仗的。
他们能做的，是在关键时刻，让那五家勋贵突然‘哑火’。关键时刻也替我们打开宫门、控制街道。
等到兵变时，如果殿下想……
那两家的兵突然反戈一击，成国公的布局就会出现缺口。”
夏武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一个缺口可不够。他手里还有牌。”
林茸笑了笑。
“但一个缺口，就足以让他的整个计划乱掉。
成国公是个谨慎的人，也是个老狐狸，他的计划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算得很精。
但只要有一环出了问题，他就会犹豫。一犹豫，就慢了。
一慢，就给了我们机会。到时候就看殿下想不想现在登那位置了。”
夏武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茸，看来自己这些属下，都在明里暗里提醒自己这是一次机会。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次皇后、成国公兵变是一次机会。他对这些属下有一些无奈，自己现在太子之位稳如泰山，太上皇与皇帝也奈何不了自己。
现阶段暗中布置发展基层官员，等着老登清理朝堂即可，原著里，老登可是清理的非常快。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今年新上的龙井，入口清淡，回甘绵长。
林茸看着他，知道自家太子殿下有自己的想法，也没有在提醒了。
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
“殿下，属下还有一件事要禀报。”
“说。”
“成国公那边，除了明面上那四万多人，暗中可能还藏着一支不知人数的兵将。”
夏武放下杯子。
“在哪里？”
“不清楚。只知道他在城外某个地方藏了一批人，人数不详，装备不详，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
属下的人查了半个月，也没有查到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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