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 第625章 永寿宫失火与请君入瓮
    演播室里的气氛降至冰点。朱迪钧这句“心怀叵测”抛出来,直播间的弹幕陷入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随即,彻底沸腾。

    【“卧槽,杀人诛心啊!”】

    【“这不就是职场里看着老板发火,同事挖坑,自己在旁边补刀吗?”】

    【“把严嵩的老糊涂,直接定性为谋逆软禁。徐阶太毒了!”】

    “这就叫毒了?你们太小看大明内阁次辅的手段了。”

    朱迪钧将那份模拟卷宗随手丢在桌面上,拿起红笔在白板上重重写下【工程】二字。

    “破坏敌人的信任只是一半。要想上位,你得证明自己比敌人更有用。嘉靖没地方住,徐阶直接主动请缨,揽下了重建永寿宫的超级大工程!”

    全息大屏幕上,无数工匠在废墟上日夜赶工,木料和砖石如流水般运入西苑。

    “按照严党的规矩,修这种皇家大型宫殿,起码得贪污个一半以上的经费,工期还得拖上好几年。徐阶怎么干的?”朱迪钧伸出三根手指,依次掰下,

    “亲自督工!不拿一分钱回扣!把原本户部报上来的预算直接砍掉一半!只用了不到几个月的时间,一座崭新的永寿宫拔地而起,直接交钥匙!”

    他在讲台上拍了一巴掌。

    “各位,这在嘉靖眼里是什么概念?”朱迪钧双手一摊,

    “严嵩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明白,还想软禁朕。徐阶不仅办事利索,省钱,还不贪污,对朕忠心耿耿。这一加一减,嘉靖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实录里把这一段轻描淡写地记载为‘上深然之’、‘嵩失圣心’。实际上呢?这是徐阶精心设计的一个闭环陷阱,在嘉靖心里埋下了一颗‘严党无用且包藏祸心’的核弹!”

    大明平行正德时空。

    明武宗朱厚照靠在豹房的软榻上,原本戏谑的表情逐渐收敛。他端着琉璃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徐阶这老狗,玩得一手好阳谋啊。”朱厚照冷笑出声。他虽然荒唐,但绝不是傻子。特别是经历过正德5年兵变的毒打后,曾经看问题已经不是那么的天真。

    “捧杀,补刀,然后用实打实的政绩去夺取圣意。这种不用刀子的刺杀,可比特么千军万马的冲锋还要惊险。”朱厚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朕这堂弟整天窝在深宫里炼丹,自以为能掌控全局把群臣当狗溜,殊不知他自己也是徐阶这盘大棋里的一个棋子。”

    天幕上,朱迪钧的解剖并没有结束。

    他走到白板前,用黑板擦擦掉【工程】二字,换上四个极具玄幻色彩的大字:【道士扶乩】。

    “政治死刑的氛围已经烘托到位了。接下来就是动手。但徐阶很聪明,他知道嘉靖这个人极其好面子。严嵩是皇帝自己提拔上来的,如果徐阶带头去弹劾,嘉靖为了维护皇权的绝对正确,反而会保护严嵩。”

    朱迪钧从讲台底下摸出一个龟壳道具,在手里抛了抛。

    “所以,徐阶给严嵩找了一个常人根本无法反驳的送葬者——老天爷!”

    全息屏幕的背景变成了烟雾缭绕的皇家道观。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桃木剑的道士在法坛前念念有词。旁边,嘉靖皇帝正襟危坐,满脸虔诚。

    “蓝道行。嘉靖晚年最宠信的道士,精通扶乩之术。也就是民间俗称的请神仙上身写字。”

    朱迪钧把龟壳丢在桌上,

    “《明世宗实录》对这段讳莫如深,根本不敢细写。但万历朝的史料和当时的其他笔记,把它扒了个底朝天!”

    “徐阶花重金,暗中买通了蓝道行。”

    朱迪钧走到屏幕前,指着那个装神弄鬼的道士。

    “有一天,嘉靖让蓝道行扶乩问天。蓝道行手里的笔在沙盘上疯狂划动,写下了一句话:‘今日有奸臣奏事’。”

    “绝杀的戏剧性来了。神仙刚降下法旨说有奸臣要来,外面的太监立刻进来通报——首辅严嵩求见,有本上奏!”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裂,密密麻麻的【“卧槽”】和【“剧本都不敢这么写”】遮天蔽日。

    朱迪钧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笑得极其狂妄。

    “这特么就是明朝最高级别的卡点特效!嘉靖当场脸色大变。皇帝问神仙,满朝文武谁是贤臣,谁是奸臣?蓝道行写下神谕:‘贤能者徐阶、杨博;不肖者严嵩父子。’”

    “各位,什么是降维打击?这就是!不用律法,不用证据,直接借玉皇大帝的嘴给你定罪!你严嵩再牛,你能跟天庭斗吗?你能跟嘉靖这辈子最信奉的玄学斗吗?”

    朱迪钧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极度嘲弄。

    “这不是天意,这是清流集团自编自导的政治巫术!嘉靖一生迷信,以为自己能跟神明沟通。结果他沟通的,全特么是徐阶提前写好的台词剧本!”

    平行时空。大明嘉靖朝。

    西苑,精舍内。

    铜鹤香炉里飘出的青烟在空气中诡异地扭动。

    嘉靖皇帝朱厚熜坐在蒲团上。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咆哮。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天幕,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口起伏不定。

    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道袍上。

    “蓝道行……徐阶……”

    嘉靖的声音干涩得像一具枯骨发出的摩擦声。

    他这一生,自诩绝顶聪明。十几岁以藩王身份入主大统,大礼议单挑整个大明文官集团大获全胜。他把群臣当做炼丹炉里的药渣,用得着的时候添柴,用不着的时候当灰扫掉。

    他以为那次扶乩是上苍对他的庇佑,是太上老君在给他下达清理门户的法旨。

    结果,小丑竟是他自己。

    他堂堂大明天子,被一个次辅和一个江湖骗子联手做局,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智障来戏耍。

    “好……好极了。”

    嘉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大殿里回荡。他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八卦丹炉。暗红的炭火散落一地,烧焦了华贵的地毯。

    “吕芳!”

    嘉靖厉声嘶吼。

    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连滚带爬地扑进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奴婢在!”

    “传锦衣卫。”

    嘉靖眼底透出野兽般的凶光,

    “把蓝道行给朕剥皮。把徐阶全家,给朕围了。朕倒要看看,他徐阶的神仙,能不能保住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

    这是后话,而在天幕的演播室里,朱迪钧的推演已经到了最终的收网阶段。

    “天意下达,嘉靖心里对严嵩判了死刑。但这不够,还需要走法律程序。需要一把实实在在的刀,去砍下严党的人头。”

    朱迪钧在键盘上敲击,全息屏幕切出了一份震动大明朝堂的奏章。

    “嘉靖四十一年五月,御史邹应龙上疏。”

    他拿教鞭指着邹应龙的名字。

    “这个人,是徐阶的门生。这份弹劾奏章,是徐阶亲自在后方润色、删改、最终定稿的。这也是大明文官集团历史上,最教科书级别的一次政治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