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大屏幕上的血红警戒线,以极其夸张的速度越过浙江边界,疯狂扑向福建全境。
朱迪钧抓起黑色的白板擦,将之前的台州地图一把抹去,随即在白板正中央画下一只极其庞大的吸血水蛭。
“家人们,这就是嘉靖四十一年的福建!”
他手里的红色激光笔在屏幕上连连点戳。兴化、泉州、漳州、延平。四个府的坐标瞬间爆出冲天的硝烟特效,警报声响彻整个演播室。
“浙江的倭寇被打疼了,待不下去了。他们怎么办?往南跑!去福建吃席!”朱迪钧大吼出声,
“这帮败退下来的真倭主力,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联合了福建本地的海盗,以及那些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
他在白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字——【里应外合】!
“本地的内鬼带路,外来的真倭主力攻城!两股烂人凑在一块,直接把福建打成了人间炼狱!”
“兴化告急!泉州被围!延平沦陷!福建的官兵本来就烂,面对这种特大规模的混合双打,连特么城墙都不敢上,丢盔弃甲,一触即溃!”
朱迪钧双手死死按在讲台上,逼视镜头,
“整个八闽大地,老百姓被杀得血流成河,头颅被堆成京观,尸体连江水都堵塞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出一片狂暴的怒火。
【“又来这一套!本地带路党真是中华民族的毒瘤!”】
【“福建官军是吃屎的吗?城池说丢就丢?!”】
【“戚家军呢!赶紧去救啊!”】
大明平行崇祯时空。
煤山的老歪脖子树下,北风刮得人脸皮生疼。
朱由检跪在泥泞里,双手死死抠着冻土,听着天幕上关于“流窜作案”和“里应外合”的解说,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流贼……又是流贼的打法!”
崇祯的眼底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在一个地方待不下去,就窜到另一个地方!走到哪抢到哪,裹挟地痞流氓壮大声势!李自成张献忠就是这么把朕的大明打烂的!”
他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笑,混着血水和泥点的脸上满是绝望。
“福建的官府全特么是废物!养兵千日,真到了用命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朕当年也是指望这帮废物去挡流贼,结果他们转头就特么投降了!”
天幕上,演播室的红光逐渐转为一种透着极度肃杀的铁灰色。
“大明朝廷这回终于反应过来了,知道再特么和稀泥,整个东南就彻底丢了!”
朱迪钧一脚踹在讲台侧面,发出沉闷的爆响。
大屏幕轰然跳出一张兵部调令。
“浙江的火灭了,那就把救火队长往福建调!”
他抓起红色马克笔,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戚继光的名字,“戚家军!带着台州大捷的无敌威望,全军入闽!支援福建!”
随后,他又在戚继光的名字旁边,重重写下另一个名字。
俞大猷!
“不仅仅是戚继光!”
朱迪钧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当年在岑港死磕被抓进诏狱、发配大同吃沙子的老将俞大猷,也被朝廷紧急调回了东南!”
“水战军神满血复活!朝廷让他重掌水师,配合戚家军陆战突击!”
“双神合体!大明抗倭阵容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特么暴躁的一波巅峰团战!”
全息大屏幕上,特效瞬间炸裂!
戚继光的飞鱼服和俞大猷的锁子甲在半空中交相辉映,两支铁血大军在福建地界完成历史性的会师。
“家人们,你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支援?大错特错!这是一场屠杀的开端!”
朱迪钧一把抓起教鞭,狠狠抽在屏幕地图上的一个孤岛坐标上。
横屿!
“这是戚继光入闽后的第一场关键战役!”
他大吼出声,
“横屿在哪?在福建宁德的海边!这地方就是个特么的地狱级堡垒!”
画面瞬间切入横屿岛的地形全景。
“这就是座孤岛!涨潮的时候,四面全是被海水淹没;退潮的时候,周围十里全是深不见底、连特么船都开不进去的黑泥滩!”
朱迪钧在讲台上敲得砰砰直响,
“倭寇主力把老巢安在这里整整三年!福建官军来打过无数次,全被泥潭陷住,成了倭寇的活靶子!”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死胡同。
“硬攻?没船!走过去?陷在泥里等死!这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朱迪钧逼近镜头,指骨捏得发白,声音压抑到了极点。
“但他们这次遇上的,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戚继光!是那群在义乌为了抢一条矿脉能全族互砍的恶狼!”
全息大屏幕的画面中,天刚蒙蒙亮,海潮缓缓退去,露出那片死亡泥沼。
几千名戚家军士兵列阵在岸边,没有喧哗,没有畏惧,每个人的后背上,都死死绑着一捆粗大的稻草。
“戚继光下达了军令——所有人,带着草排,匍匐前进!”
“噗叽!”
画面里,第一个义乌矿工狠狠将手里的稻草铺在烂泥上,整个人扑了上去,借着稻草的浮力,在这片死地上硬生生铺出了一条血路。
“戚家军在干什么?!他们在用肉身填海!”
朱迪钧吼声震天,额头青筋狂跳,
“几千人踩着草排,排着严密的阵型,在漫天的箭雨和火铳中,顶着泥浆往前爬!”
“阵型乱了吗?没有!长枪手死死攥着长枪,狼铣手拖着几百斤的毛竹,一步一步,硬生生特么的爬过了十里烂泥滩,直接扑到了倭寇的老巢大门前!”
大明平行洪武时空。
奉天殿内,原本坐立难安的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几步跨下丹陛。
他那双杀伐了一辈子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些在泥沼中爬行的戚家军士兵。
“好汉子!这才是咱大明的好汉子!”老朱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大柱子上,
“不怕死,不叫苦!遇到绝路自己蹚出一条路来!这帮娃娃要是生在洪武年间,咱非得给他们个个封侯不可!”
太子朱标在一旁看得也是热血沸腾:“父皇,这戚继光当真懂兵!用草排借力,破了这天堑泥沼,倭寇的死期到了!”
天幕上,战火特效全开。
“横屿岛上的倭寇都看傻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明军竟然能从泥里爬出来!”
朱迪钧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废纸篓,
“戚家军爬上岸,立刻结成鸳鸯阵!”
“狼铣在前,疯狂绞杀!长枪在后,无情突刺!”
大屏幕里,戚家军士兵浑身裹满黑泥,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们手中的兵器毫不留情地切开倭寇的防线,每一次冲锋都带起大片的血雾。
“不到半天!盘踞了三年的横屿老巢,被戚家军彻底踏平!岛上的真倭主力全军覆没,一个不留!”
朱迪钧抓起半截粉笔,在横屿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直接物理超度!”
弹幕疯狂滚动,满屏全是红色的【杀】字。
【“解气!太特么解气了!”】
【“踩着泥浆上去就是干,这执行力绝了!”】
【“让你们在福建嚣张,活阎王来了!”】
“横屿打完,戚家军停了吗?没有!”朱迪钧直接甩开教鞭,用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划出一道摧枯拉朽的路线。
“紧接着,戚家军大军开拔,直扑牛田!”
“牛田之战,戚继光连夜狂奔,长途奔袭!倭寇还在睡觉,戚家军直接破营而入!斩首数千!”
“牛田打完,转战林墩!林墩的倭寇想凭借水网负隅顽抗,俞大猷的水师在江面上开炮堵截,戚家军在岸边瓮中捉鳖!全歼敌军!”
金色的【捷】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砸得人眼花缭乱。
“横屿大捷!牛田大捷!林墩大捷!”朱迪钧双手举天,整个人爆发出极度的狂热,
“戚家军入闽,直接开启平推模式!那帮在福建地方上耀武扬威的走私犯和海盗,被打得爹妈都不认识!几个月的时间,福建境内的成规模倭乱,被彻底打崩!”
大明平行正德时空。
豹房内,明武宗朱厚照激动得直接把手里的西域酒杯捏碎,暗红的酒水顺着手指流下。
“打得好!这特么才叫打仗!”
朱厚照推开身边的舞女,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在殿内挥舞起来,
“秋风扫落叶!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贼寇留!朕若是有这等强军,早特么带兵打到日本本岛去活捉那个什么天皇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太监刘瑾,冷哼一声。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这帮只会贪钱的狗奴才!朝廷要是早把兵权放给这种实干派,哪还有什么嘉靖倭患!”
演播室的灯光逐渐冷却,从刺眼的血红色变成了极度压抑的暗金色。
朱迪钧在讲台上喘着粗气,拿起矿泉水猛灌了一口。他用手背随意一抹嘴,眼底的狂热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刀锋般的冰冷审视。
“家人们。福建打赢了,横屿扫平了。”
他将手里的空瓶子捏扁,“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但这帮没被打死的海盗渣滓,他们甘心等死吗?”
朱迪钧在全息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大屏幕上的福建地图瞬间向下滚动。
视线越过闽南的山区,直接扎进了大明版图最南端的这块富庶之地——两广。
“在戚家军和俞大猷的水陆绞杀下,部分残余的倭寇主力坐着快船,一路狂飙,流窜到了广东沿海!”
红色的激光点在广州府和雷州半岛的坐标上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