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极度压抑的黑暗犹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朱迪钧双手猛地拍在全息控制台上,大屏幕骤然爆起一阵极其耀眼的金红色光芒,将他那张透着疯狂战意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家人们,野史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朱迪钧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悲愤,而是透出一股刀劈斧砍般的痛快,“有的是江南酸腐文人吃人血馒头、写黄文恶意抹黑,那叫特么的纯恶心人!但还有一种,是真实战绩改编的老百姓野史!”
他抓起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极其用力地写下四个大字。
【龙山三箭】!
“咱们回到前面提过的龙山之战!”
朱迪钧手里的教鞭狠狠抽在白板上,
“正史里,戚继光三箭钉死三个冲锋的倭酋,这事是真的。但在慈溪一带的民间传闻里,这事被江南老百姓传成了什么样?传成了一出特么的玄幻武侠剧!”
全息大屏幕上,一幅极其狂野的明代民间画本被高亮放大。
画面中,戚继光身披明光铠,犹如一尊远古战神。手中大弓拉满如满月,三支精钢重箭带着肉眼可见的残影破空而出!
“慈溪老百姓口口相传:那一天,八百倭寇冲阵,上万明军连滚带爬地逃跑。就在这特么千钧一发之际,戚参将一人一骑,立马阵前!”
朱迪钧一脚踹在讲台边缘,怒吼出声,
“连发三箭!箭箭从倭寇头目的眉心穿过,箭矢入颅整整三寸!死死的钉在骨头里!”
大屏幕上的特效瞬间炸裂。三具穿着浪人铠甲的倭寇尸体,脑门插着重箭,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最离谱的是什么?!老百姓说,这三个倭酋被射穿脑门后,尸体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泥地里,僵立了特么的半日都不倒!”
朱迪钧大笑出声,
“传闻说这叫什么?说戚继光这是得了武圣关公的真传!那是武财神的煞气,把倭寇的魂都给钉死了!”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点燃,满屏的“爽”字和“武圣附体”疯狂滚动。
【“这特么才是抗战神剧该有的样子!”】
【“比起王翠翘那种恶心人的破事,我更爱看老祖宗编的猛男爽文!”】
【“入颅三寸,僵立半日!老百姓这是憋屈得太久了,急需一个战神来洗地啊!”】
大明平行洪武时空。
奉天殿内的空气,终于从极其压抑的死寂中活了过来。
徐达和汤和这两位跟着朱元璋打下万里江山的开国老将,直勾勾地盯着天幕上戚继光弯弓搭箭的虚拟投影,一双虎目猛地爆发出摄人的精光。
“好一个连发三箭!好一个入颅三寸!”
徐达猛地站起身,那一身布衣都遮不住他身上沸腾的杀伐之气。他双手虚空作了个拉弓的姿势,骨节咔咔作响,
“能在溃军阵前临危不乱,连续命中三个狂奔的贼首。这等膂力和眼力,放在咱洪武朝,也绝对是一等一的神射手!”
“可惜是几百年后的后生!”
汤和猛地一拍大腿,胡须激荡,“若能跟这等猛将生在同一个世道,老夫非得在校场上跟他比试比试,到底是他关公真传的箭法准,还是老夫的硬弓利!”
不仅是他们,殿内的一众开国武将个个摩拳擦掌。他们骨子里就是嗜血的虎狼,先前看到明军被几十个倭寇追着砍,差点没把他们气吐血。现在终于看到大明有带种的军人,手里的刀都快按捺不住了。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嘴角终于扯出了一抹极其畅快的弧度。
“僵立半日,武圣真传……”
老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残破的御案,
“老百姓不懂兵法,但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知道谁是废物,谁是真英雄。江南的百姓被那帮无能的狗官害得太惨了,他们是在拿这种传闻告诉朝廷——大明只要有敢战的将军,老百姓特么的就敢把命交给他!”
天幕上,演播室的追光死死打在朱迪钧的脸上。
他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家人们,不要把这当成普通的民间故事看。”
朱迪钧逼近镜头,指骨敲得讲台砰砰作响,
“龙山三箭的传闻在江南彻底炸开后,它起到了一个极其特么核弹级的效果——它为戚继光后来去义乌募兵,打下了最坚实的民间声望铺垫!”
红色的激光笔在地图上狠狠画了一个圈。
“戚继光用三支箭向全天下的百姓证明了:倭寇不是刀枪不入的神鬼!他们也是血肉之躯,脑门插了箭,特么的也得死!”
朱迪钧大吼出声,
“这股战神效应,就像是一把燎原的火炬,直接点燃了浙东大地上那些被欺压、被杀戮的老百姓骨子里最狠的血性!”
大屏幕上,几份极其破旧的地方杂记残卷轰然砸下。
“正规军是废物,但老百姓特么的不是孬种!”
朱迪钧在白板上极其暴戾地写下几个大字——【平民反杀奇谈】!
“你们以为只能靠官军吗?错!大明的草根一旦被逼急了,比谁都疯!”
全息画面骤然一切。幽暗的深山老林里,风雨交加。
“浙东奇谈第一桩!”
朱迪钧一棍子抽在屏幕上,
“绍兴一个普通的挑山货郎,孤身一人躲进山洞避难。半夜,七个在山里迷路的落单倭寇,浑身湿透地摸进了同一个山洞!”
屏幕中,七个面目狰狞的倭寇正在生火。而黑暗的死角里,那个挑货郎死死握住了一把生锈的砍柴刀,眼睛里全是血丝。
“这特么可是七个拿刀的职业海盗!换做以前,老百姓早吓尿了!”朱迪钧双手死死按在讲台上,
“但这货郎想起了戚继光杀倭的传说。他没跑,也没叫。他就在那死死苟着!”
“等到后半夜,这七个畜生睡死过去。这货郎提着柴刀摸了上去。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朱迪钧猛地一挥教鞭,声音里透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一个连杀鸡都嫌费劲的货郎,一晚上在山洞里,用一把砍柴刀,硬生生特么的剁了七颗倭寇的脑袋!”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锅了。
【“卧槽!这特么才是真汉子!”】
【“惹谁别惹中国老百姓,逼急了直接化身杀神!”】
【“那可是七个拿真刀的倭寇啊,这心理素质绝了!”】
画面还在疯狂跳转。镜头直接切到了波涛汹涌的东海海面上。
“再看舟山奇谈!”
朱迪钧抓起激光笔,狠狠指向一艘摇晃的乌篷船,
“舟山的一个老船家,全家被倭寇祸害。他伪装成给海盗送补给的船夫,划着小船凑了上去!”
屏幕上,满脸皱纹的老船家弓着腰,满脸谄媚地端上几坛上好的江南老酒。几十个贪婪的倭寇抢过酒坛,仰头狂饮。
“倭寇嗜酒如命,但这老船夫在酒里,特么的下了整整一斤的高纯度蒙汗药!”
朱迪钧发出一声极其骇人的冷笑,
“半个时辰后,一船三十多个穷凶极恶的倭寇,全特么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瘫在甲板上!”
老船夫瞬间撕下伪装,抄起婴儿手臂粗的麻绳。
“这老爷子一个人,把这三十多个像死狗一样的倭寇,像捆粽子一样绑得结结实实,直接划着船连人带船拖去了官府大门前!”
朱迪钧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爆响,
“这事传回乡里,老船夫直接被当地百姓奉为乡勇神人!连特么县太爷都得出来给他磕头!”
大明平行崇祯时空。
煤山老歪脖子树下。朱由检看着天幕上那个拖着三十多个倭寇去官府的老船夫,整个人呆若木鸡。
“货郎斩七倭……船家绑三十贼……”
崇祯枯干的手指在泥地里剧烈发抖。
他突然仰头爆发出极其凄厉的大笑,笑得眼泪四溅。
“哈哈哈哈!大明十二万正规军在南京城闭门不出,几千卫所兵被八百倭寇追着砍!到头来,敢杀贼的,竟然全是我大明最底层的草民!”
崇祯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龙袍,眼眶滴血,
“朕瞎了眼啊!朕养了那些个脑满肠肥的总兵官有什么用?!大明的武骨,原来早就长在了这些不入流的匹夫身上!”
天幕上,演播室的暗金灯光尽数熄灭,只剩下一道极其耀眼的血色追光,打在朱迪钧挺拔的身影上。
他将手里的教鞭扔在讲台上,静静地看着镜头。
“家人们。这些民间故事之所以流传下来,不是为了好玩。它是一把沾血的尺子!”
朱迪钧的声音压抑到了极点,“它告诉我们,大明的兵制虽然烂透了,但中华民族底层的血性,特么的从来没断过!”
他缓缓转过身,将全息大屏幕上的地图一把抹平。
“戚继光看着那些被柴刀砍下来的倭寇脑袋,看着那些被绳子捆成死猪的海盗。他心里的那个计划,彻底成熟了。”
朱迪钧抓起一支红笔,在地图的留白处,画了一个极其庞大、透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巨型军阵轮廓。
“单靠几个有血性的老百姓打闷棍,是救不了这糜烂的江南防线的。”
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重锤击打战鼓,
“这些老百姓缺的,是一套特么的能把他们武装到牙齿的装备,是一套能把几十万人绞碎的无敌阵法,是一个能跟他们同生共死、绝不贪墨一分钱军饷的铁血统帅!”
“嘉靖三十八年。”
朱迪钧猛地回头,眼中燃起滔天的烈火:
“戚继光一脚踢开兵部那帮饭桶,直奔大明当时民风最特么狂暴的火药桶——浙江义乌!”
“大明最强重装步兵团,即将在这片被铁矿和鲜血浇灌的穷山恶水里,迎来最血腥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