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 第594章 敲骨吸髓
    演播室的血红色光影犹如凝固的暗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大屏幕上,南边倭寇屠城,北边蒙古骑兵肆虐,大明版图的上下两端正在疯狂燃烧。

    朱迪钧双手死死撑在讲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一把扯开早已凌乱的衬衫领口,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头。

    “家人们,两线作战,南北同时开打!这在任何一个王朝都是极其要命的生死局。打仗,打的到底是什么?”

    他在全息键盘上极其暴戾地砸了一拳,四个冰冷刺骨的大字轰然砸在屏幕正中央——【太仓空虚】。

    “打的特么的就是钱!是国库里的真金白银!是士兵嘴里的粮食和手里的刀枪!”

    朱迪钧抓起激光笔,狠狠指向屏幕上一个空荡荡的粮仓和银库模型。“嘉靖三十一年,大明朝的国库早就被掏得比狗舔过的脸都干净了!为了招募新兵、填补粮草、打造火器,军费开支如特么的决堤的洪水一样暴增!”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连串极其夸张的赤字报表。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绝望的。”朱迪钧冷笑连连,声音里透着一股想把人活撕了的狠厉,

    “前线的将士吃着掺了沙子的霉米,连一件完整的冬衣都发不出来,在风雪里被蒙古人砍脑袋。可咱们那位躲在西苑的嘉靖皇帝,他在干什么?!”

    屏幕画面瞬间一转。

    金碧辉煌的西苑道观内,青烟缭绕。嘉靖皇帝穿着一身奢华至极的鹤氅道袍,正闭目养神。而在他的身前,几个道士正围着巨大的纯铜炼丹炉,一箱一箱的极品香料、名贵药材、甚至特么的纯金纯银,毫不眨眼地往丹炉的烈火里扔!

    “修道观!搞斋醮!炼特么的长生不老丹!”

    朱迪钧一棍子抽在屏幕上的炼丹炉上,震得整个演播室发出刺耳的蜂鸣。

    “嘉靖为了他自己成仙,每天在西苑烧掉的香料和药材,耗费的白银数以万计!宫中为了修那些狗屁不通的斋醮法坛,内库的钱像流水一样砸出去!这特么烧的哪里是香?这烧的全是前线军士的命!”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密集的怒火彻底淹没。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皇上带头修仙烧钱!”】

    【“拿军费去炼丹,这老王八蛋怎么不把自己扔炉子里炼了!”】

    【“士兵在长城上冻死,他在道观里修仙!这特么不亡国谁亡国!”】

    大明平行崇祯时空。

    煤山的老歪脖子树下,北风呼啸。朱由检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燃烧着金银的巨大炼丹炉,整个人僵在原地,犹如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干尸。

    一缕殷红的鲜血从他咬破的嘴唇滴落在破烂的龙袍上。

    “烧钱……用纯金纯银去炼丹……”

    崇祯枯槁的双手疯狂捶打着冰冷的泥地,发出犹如厉鬼般的惨笑,“朕连一套新衣服都不舍得做,太仓里凑不出十万两军饷去给前线将士发饷!朕为了省一点炭火钱,冬天在大殿里冻得手脚生疮!”

    他猛地仰起头,眼泪混着血水狂流,绝望地嘶吼:

    “嘉靖爷啊!你把大明的家底全拿去求长生了,却把这无底的窟窿留给子孙!朕这大明,早就被你的丹炉烧成灰了啊!”

    大明平行洪武时空。

    奉天殿内,朱元璋直接拔出天子剑,一剑将面前的御案劈成两半。

    “畜生!不肖的畜生!”

    朱元璋双目赤红,宛如一尊暴走的杀神,

    “咱定下的规矩,后世子孙不得沉迷方术佛老!他居然在国难当头之时,用民脂民膏去烧这种破铜烂铁!”

    老朱回头死死盯着下面跪伏的群臣和皇子们,眼底爆射出尸山血海的杀气。

    “传旨!把这画面给咱刻在太庙的石头上!以后大明的皇帝,谁敢修道炼丹挥霍国库,宗人府直接用乱棍打死,不配入咱老朱家的祖坟!”

    天幕上,朱迪钧的解剖刀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剖开了大明经济最毒瘤的一层。

    “皇帝烧钱,严嵩这帮贪官污吏也疯狂捞钱,可国库没钱了怎么办?”朱迪钧双手按在讲台上,逼近镜头,“这就到了封建王朝最恶心、最无耻的环节——向下盘剥!”

    大屏幕上,一张极其畸形的土地所有制图表轰然砸下。

    “嘉靖三十一年,土地兼并已经到了极其丧心病狂的地步!”

    朱迪钧手中的红笔在白板上疯狂画圈,

    “各地的藩王、勋贵、严嵩的党羽,还有江南的官绅,他们利用特权疯狂隐瞒田地!他们占据了天下八成最肥沃的良田,却一文钱的赋税都不交!”

    一份血淋淋的地方县志残页被高亮放大。

    “朝廷为了填补军费的窟窿,只能拼命加征赋税。这笔钱落在谁头上?全压在剩下的那两成没有背景、连插根针的地都没有的底层自耕农头上!”

    朱迪钧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赋税、京料银、加上名目繁多的杂税!老百姓种一年的粮食,交完了税,连冬天的一口特么的稀粥都喝不上!”

    画面骤然一变。一个穿着破烂单衣的老农,绝望地跪在冰天雪地里,衙役们像土匪一样冲进他家里,牵走最后一头骨瘦如柴的耕牛,甚至直接用绳子捆走了他正在大哭的女儿。

    “卖儿卖女,倾家荡产!”

    朱迪钧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爆响,

    “活不下去了怎么办?只能把最后一点土地贱卖给豪绅,自己沦为佃农,甚至直接连夜逃亡,变成流民!国家税基越来越小,底层负担越来越重,这是一个特么的彻底锁死的死亡螺旋!”

    演播室的暗红色灯光越发黏稠。

    “不仅是种地的老百姓活不下去,做生意的也全特么被逼上了绝路!”朱迪钧抓起黑板擦,用力抹掉白板上的字,写下四个极其暴戾的大字——【商业死绝】。

    “咱们刚刚讲过沿海。官方的海禁政策在这一年被执行到了极致的畸形状态!”

    朱迪钧用教鞭狠狠抽在大屏幕的江南地图上,

    “合法下海的贸易船只被全面封杀,正常的沿海商业彻底瘫痪!谁受益了?!只有那帮勾结倭寇、手眼通天的江南走私集团!他们垄断了所有的海外利润,吃得满嘴流油,而合法的商户纷纷破产跳海!”

    红色的激光笔划向内陆。

    “沿海烂了,内陆呢?北边蒙古人打草谷,连绵不断的战乱把商路彻底切断!加上各地的官府为了搞钱,在路上疯狂设立关卡收过路费!”朱迪钧满脸鄙夷地冷笑,

    “一个运瓷器的商人,从南跑到北,被各路贪官污吏层层扒皮,货还没卖出去,人特么的先被逼上吊了!”

    大明平行永乐时空。

    朱棣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不断抽搐。

    “百业凋敝,民不聊生……”

    朱棣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大明的江山,被这帮文官和不肖子孙,活活榨成了一具干尸。老大,这就是你平日里信赖的那些宽厚长者、治世能臣?他们除了敲骨吸髓,还会什么!”

    朱高炽跪在地上,浑身冷汗湿透了重衣,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天幕上,朱迪钧随手将破裂的马克笔扔进废纸篓,整个人靠向椅背,半张脸隐没在暗红色的幽光中。

    “家人们,如果只是人祸,或许老百姓咬咬牙还能多活两年。但老天爷在嘉靖三十一年,没有给大明留最后一条活路。”

    大屏幕的背景音里,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洪水咆哮声和干旱土地裂开的脆响。

    “水旱灾害同时爆发!大片大片的农田绝收!”

    朱迪钧的声音压抑到了极点,“官府的常平仓早就空了,赈灾的银子在兵部和户部转了一圈,连特么的铜板都没剩下!没有赈济,没有口粮,迎接大明的,是数以十万计、百万计的流民潮!”

    画面上,密密麻麻衣衫褴褛的流民,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荒野上蠕动。易子而食的惨剧在每一处角落上演。

    “嘉靖三十一年的这台经济绞肉机,已经把老百姓的骨髓彻底吸干了。”朱迪钧双手按在讲台上,死死盯着镜头,眼神透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走私集团、严嵩党羽、修仙皇帝。他们把大明推向了毁灭的悬崖。但你们真以为,面对这满地的流民,这帮丧心病狂的既得利益者会停手吗?”

    演播室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一道惨白的追光打在朱迪钧冰冷的侧脸上。

    “不。他们不仅没有停手,反而趁着老百姓活不下去的绝境,祭出了一套足以让整个人类历史都感到恶心的终极手段。”

    朱迪钧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血腥味。

    “吃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