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里的刺耳警报声不仅没有停歇,反而随着全息大屏幕上泛起的猩红海水,变得越发凄厉。
暗金色的灯光被彻底抽干,整个空间被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血红色死死笼罩。
“家人们,看这块地图!”
朱迪钧猛地一脚踹在讲台侧面,震得麦克风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他手里的红色激光笔,犹如一把染血的尖刀,狠狠扎在浙江和南直隶的海岸线上。
屏幕上,嘉靖三十一年的时间轴疯狂跳动。
无数密密麻麻的红色骷髅标记,犹如恶性肿瘤一般,从大海上疯狂涌向大明的东南沿海卫所、县城。
“嘉靖三十一年春!这就是大明朝用劣币驱逐良币、用严党贪污掏空国库后,迎来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灭顶之灾——倭患全面爆发!”
大屏幕上立刻浮现出一幅极其惨烈的画面:几艘破破烂烂的倭寇海盗船靠岸,几百个拿着武士刀、穿着破烂兜裆布的浪人冲上沙滩。而对面负责防御的大明卫所军户,连一枪一箭都没放,直接扔下手里生锈的长矛,哭喊着掉头就跑!
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很多人会问,当年跟着朱元璋在鄱阳湖打出绝世水战的大明水师呢?!当年跟着郑和下西洋、把整个东南亚按在地上摩擦的无敌舰队呢?!”
朱迪钧双手死死抠住讲台边缘,指关节泛出惨烈的青白色:
“被这帮贪官污吏吃绝户了!大明的卫所军,早就被地方将领和沿海豪绅变成了自己家里的奴隶!军费被贪空,战船烂在港口里。老百姓饭都吃不饱,你指望他们拿着烧火棍去跟这群穷凶极恶的亡命徒拼命?!”
“不要忘记,从最开始的明肥宗朱高炽开始停下西洋,到朱祁镇被抹去的200多艘大船,又到最近明武宗被夺权后的市舶司失去控制,现在又到了嘉靖时期,这都数百年布局导致的恶果”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一片血淋淋的怒骂填满。
【“这特么就是贪腐的最终代价!全报应在底层老百姓头上了!”】
【“几百个人追着几万明军砍,丢人丢到大西洋了!”】
【“只能说,明朝的走私集团跟文官集团从来不把百姓当做人”】
【“一群罪该万死的畜生!”】
大明平行崇祯时空。
朱由检死死盯着天幕上那群不战而逃的大明边军,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泥地上。
“逃……又是逃……”
崇祯枯槁的双手疯狂撕扯着自己破烂的袖口,双眼充血得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朕的松山大战,王朴也是这么逃的!原来这帮贪生怕死的劣根性,早在嘉靖朝就已经烂进了骨头里!大明养了这帮武将两百年,到了国难当头,全是特么的缩头乌龟!”
骂完之后又露出苦涩的笑容:
“这个也不能全怪这些家伙,谁都做错事,可为什么独独是我大明皇室背锅,他们这些勋贵,文官就是干净的吗?”
天幕上,朱迪钧的狂怒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彻底燃烧成了熊熊烈火。
他猛地抓起一把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极其暴戾地写下三个大字——【真假倭寇】!
“更特么让人绝望的真相在后面!”朱迪钧逼近镜头,眼神中透着一股要杀人的冷光,
“家人们,你们真以为在东南沿海烧杀抢掠的,全都是日本人?大错特错!”
他在那三个大字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这帮登陆的倭寇里头,十个有七个是特么的大明自己人!是那些在沿海混不下去的破产海商,是那些地痞流氓,更核心的,是江南走私财阀专门雇佣的黑手套!”
全息大屏幕轰然震动,一张张穿着绫罗绸缎、喝着龙井茶的江南士绅画像,和那些拿着带血倭刀的海盗重叠在一起。
“我们前文讲过,这帮江南财阀靠着走私发家!现在朝廷海禁搞得严了,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怎么办?他们就特么勾结外敌,资助海盗!这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外敌入侵,这是一场江南走私集团为了逼迫大明朝廷开放海禁、保障他们利益,而联合外部势力发起的一场针对自己同胞的恐怖主义大屠杀!”
演播室的警报声犹如凄厉的鬼哭。
朱迪钧直接一把扯掉了领带,将其死死攥在手里。
“但这大明朝,在彻底烂透的嘉靖朝,曾经派去过一个真正的硬骨头,一个想用一己之力把这天窟窿补上的铁血战神!”
大屏幕上,四个惨白的大字轰然砸下——【巡抚朱纨】!
“朱纨!右都御史提督浙闽海防!这是一个真正的狠人!他不该被抹去,被污蔑,他必须要正名!”
朱迪钧手中的教鞭重重砸在这个名字上,
“他到了浙江之后,干了什么?他不跟那帮江南官绅讲人情世故,他直接下令:封锁海面!严打走私!谁敢通倭,管你特么的是什么名门望族,管你特么的背后有谁当靠山,直接就地正法!”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极其惨烈的斩首画面。九十多个在沿海地区呼风唤雨、背后全是江南士绅大户背景的走私头目,被朱纨直接下令在闹市口咔嚓砍了脑袋。
“杀得好!杀得痛快!”
“面对这帮吃同胞人血馒头的畜生,就该用雷霆手段物理超度!”
但紧接着,他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绝望。
“可朱纨忘了,他面对的不是几条船的海盗,他面对的是整个大明朝最庞大、最特么恶毒的利益集团!”
朱迪钧在白板上极其用力地写下【严党】和【闽浙京官】六个字。
“朱纨杀这九十多个人,直接把江南走私财阀的祖坟给刨了!这帮财阀急眼了,他们立刻启动了自己在京城的终极保护伞!”
朱迪钧指着屏幕,
“朝堂上的闽浙籍官员,伙同严嵩的严党,像一群疯狗一样跳了出来!他们连夜给嘉靖皇帝上奏疏,疯狂弹劾朱纨!”
“弹劾他什么?贪污?不是!怯战?也不是!他们给朱纨扣上了一个极其恶毒的罪名——【擅杀、专权】!”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可怕的死寂。随后,爆发出足以掀翻屏幕的怒火。
【“杀汉奸变成了死罪?!这特么是什么颠倒黑白的魔幻世界!”】
【“前方将士在拼命,后方京官在捅刀!这就是大明的文官!”】
【“自己人不杀自己人,专门留着砍忠臣是吧!”】
大明平行洪武时空。
奉天殿内。
“砰!”
朱元璋一掌拍在御案上,硬生生将厚实的紫檀木拍出了一道骇人的裂纹。
“擅杀专权……好一个擅杀专权!”老朱双目赤红,宛如一尊复苏的远古杀神,浑身上下爆发出的杀意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
“咱大明的封疆大吏,杀几个通敌卖国的汉奸走私犯,居然被朝堂上的文官弹劾成了死罪!这帮闽浙籍的官员,这帮坐在京城里拿走私分红的畜生!他们才是最大的倭寇!”
朱元璋一把拔出天子剑,剑锋直指殿外苍天,发出一声犹如猛兽般的嘶吼:“毛骧!给咱把锦衣卫全派去江南!凡是家中有片板下海、凡是和这走私有半点瓜葛的士绅,九族全给咱凌迟了!咱要用这帮汉奸的血,把大明沿海给洗干净!”
天幕上,朱迪钧的声音已经嘶哑到了极致,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悲凉。
“嘉靖三十一年。那个躲在西苑炼丹、天天防着武将专权、防着底下臣子结党的修仙皇帝,居然特么的听信了这帮汉奸的谗言!”
朱迪钧随手将手里捏成一团的领带砸在地上,
“嘉靖下诏,革去朱纨职务,直接派人将其逮问押解进京!”
大屏幕的画面变暗。
一个穿着囚服的削瘦老者,站在凄冷的牢房里,手里端着一碗毒药。
“朱纨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朱迪钧双手死死撑在讲台上,眼眶通红地逼近镜头,
“他太了解这帮江南士绅的狠毒了。进了京城的诏狱,他不但会受尽折磨,还会被这帮汉奸彻底搞臭名声!”
“临死前,朱纨仰天长叹,留下了那句让大明海防彻底咽气、让后世听了头皮发麻的绝笔名言!”
大屏幕上,一行血红的大字轰然砸下:
【纵然皇上不杀我,闽浙人必杀我!】
“这就是大明直臣的下场!”
朱迪钧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爆响,
“朱纨饮药自尽!他用自己的命,给这片糜烂的东南沿海,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演播室的红灯不再闪烁,而是变成了一种毫无生气的死红色。
“朱纨死后,整个大明朝的官场看明白了一个血淋淋的道理:谁特么去认真剿倭,谁去查禁走私,谁就是在跟自己的九族过不去!”
朱迪钧冷笑着,笑声里透着极度的悲哀。
“从此以后,沿海官员全特么躺平装死!遇到倭寇来袭,要么闭门不出,要么拿老百姓的血汗钱去买通倭寇换取平安。官兵和海盗沆瀣一气,官民通倭彻底泛滥!”
朱迪钧在屏幕上重重画下了一个黑色的句号。
“朝廷没办法,只能临时把一个叫王忬的官员推上去,提督浙闽海防。”朱迪钧的眼神冷得像冰,
“但这个时候的海防,早就被严党和走私集团搞成了一堆烂摊子。王忬上台,初期怎么打怎么输,节节败退。底下的守将望风而逃,连续丢城失地,最后被朝廷论罪处斩!”
他看着镜头,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那股堵在胸口的恶气永远无法排遣。
“我站在这里,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和极致的愤怒。”
朱迪钧压抑着声音,字字泣血,
“我悲哀那些为了保家卫国而在前线被残忍杀害的底层将士,他们连一顿饱饭都没吃上,就做了大明官场的炮灰。”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犹如利剑出鞘。
“但我更愤怒那帮为了自己那点走私的脏钱,不惜背叛民族、不惜构陷忠良、眼睁睁看着几万几十万同胞被倭寇屠戮的江南畜生!”
演播室的背景音里,倭寇的狞笑声和老百姓的惨叫声再次交织在一起,刺痛着每一个观众的神经。
“嘉靖三十一年,大明的海防被自己人亲手拆了个干净。”
朱迪钧手里的教鞭死死指着屏幕上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江南版图,声音骤然降至冰点,
“但这帮畜生以为这就算赢了吗?”
大屏幕突然剧烈闪烁,一把散发着刺骨寒芒的戚家刀虚影,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他们不知道,在这无底的绝望深渊里,大明即将诞生一个被逼上绝路的究极战争机器。当那面写着‘戚’字的战旗升起时,所有的汉奸和真假倭寇,都特么要拿命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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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已经提到过朱纨,但他真是冤枉,还有戚继光,以及付出生命的大明将士和百姓们,明明是为了拯救家乡,结果在文官集团抹黑下,变成了破坏与外邦团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