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从灵气复苏活到一亿年后 > 第274章 邪神的名义
    数十万道异能光芒,如倾覆的星河,朝着江起的法相倾泻而来。

    这是阿赛纳体内数十万神选者残魂的合力一击,是祂两百年收割积攒的底蕴。

    空间在沸腾,时间在扭曲,数不清的能量乱流将这片星域搅成了混沌的汤锅。

    但在江起面前,这不过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萤火。

    因为江起不是普通的显能者,普通的显能者即便到达圣级的层次,也只是几个异能傍身,生命本质没有太大更改,但江起不同。

    他是靠洛圭一个属性点一个属性点堆上来的终极生命体。

    七万余点三维属性的叠加,让他的肉身早已超越了生物的范畴,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每一根基因链,都被淬炼到了极限。

    上千点精神属性让他的意识如恒星熔炉,万邪不侵。

    万法不侵的肉身让他对一切低于自身层次的攻击天然免疫,生物力场在他的周身织成了一张无形的滤网,任何未经他允许的能量都无法穿透,自在天赋予他的跨膜之能,让他在不同规则体系之间自由切换存在形态。

    这是一种赤裸的、绝对的层次碾压。

    这些足以撕裂行星的攻击,连在一起,或许能够对其他圣级,甚至仙级造成威胁,但面对江起这种怪物,便如泥牛入海,激不起一丝涟漪。

    江起的龙首低垂,那双比恒星还大的竖瞳中,倒映着阿赛纳体内数十万张扭曲的面孔。

    四神以人类为食,以文明为牧场,世代收割,如果再给祂们上百年、上千年,祂们或许真能突破到仙级,但可惜,祂们没时间了。

    “海眼。”

    江起低吟一声。

    [水之权柄·中]的能力催动。

    一念之间,一片浩瀚的本源海眼在他的法相掌心凝聚而出。

    漩涡的边缘吞噬着一切——光线、空间碎片、异能余波、恒星风辐射,乃至于从阿赛纳本体内溢出的精神污染,全都被卷入涡心,碾碎、分解、归于虚无。

    “咿 —— 嗷 ——!!”

    一道扭曲、破碎、超脱三维语言从阿赛纳的核心中炸开,那不是人类语言可以形容的声音,带着恐惧、愤怒,与濒死的挣扎。

    数十万个人类,也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尖叫。

    被吞噬了两百年、一百年、五十年的那些神选者们,在这一刻,竟然有一瞬恢复了意识,他们的眼中短暂地出现了清明。

    但江起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刻,阿赛纳也许有将这几十万人当成人质的想法,但祂错估了江起的意志。

    海眼无情,大道秉公!

    他们已经死去了,现在不过是邪神的傀儡养料而已。

    结束他们,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慈悲。

    而江起,最懂慈悲了。

    下一刻,海眼将整颗恒星连同祂体内那数十万个人类残躯一同吞噬。

    吞噬之力收紧,涡心压缩成一个奇点,将阿赛纳的本体连同祂体内所有残躯一同碾碎、分解。

    最后,江起的龙爪虚握,掌心多了一枚散发着暗金色微光的球体。

    里面包含了阿赛纳收割了两百年的终极产物,一枚蕴含着概率权柄与数十万神选者能力的源器官。

    接着,他的目光锁定了剩下的三神。

    那是看待一种待宰羔羊一样的眼神。

    三神彻底陷入极致的癫狂与暴怒中,祂们面对这个外来者,已经小心、谨慎到了极致,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合四者之力。

    可祂们没有想到,尽管如此,这个外来者依旧不是祂们能抗衡的 存在。

    或者说,祂们第一时间合四神之力,反而加速了祂们的灭亡。

    但凭什么?

    第三阶段宇宙开启至今才不过两百年,岁月短促,大道未成,为什么就已经有了如此强大的存在?!

    工业之阳奥赛一团团齿轮、连杆、活塞、曲轴,活动的速度骤然提升了百倍。

    祂试图将整片星域的空间强行扭曲、折叠、压缩成一个无限小的奇点,万物引力、空间张力、时空曲率、强弱核力、电磁压强、真空零点能,全部压向同一个中心。

    江起的法相抬起另一只龙爪,星空中,无数道水流从虚无处涌出,凝聚成一道横跨数百个天文单位的巨大水幕。

    [天河封界]。

    水幕覆盖之处,空间凝固如铁板,奥赛的本体也被强行定格。

    龙首鼍身法相的左爪探出,直接穿透了凝固的空间,抓住了奥赛的本体。

    五指收紧,金属构件在龙爪中扭曲、啸叫。

    它还在试图重构空间、寻找逃脱的路径,但江起的手掌已经合拢。

    工业之阳拿下。

    审判之阳索拉里斯半透明的肉质囊袋剧烈膨胀,环状的牙齿开始疯狂旋转,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都搅动着这片星域底层的因果律。

    很快,一根丝线出现了。

    这跟丝线属于江起,索拉里斯环状的牙齿转动,试图顺流而上,追溯到江起的第一因,在第一因之处灭杀江起,却在触碰洛圭的瞬间折断了。

    因果律撞上了一堵没有起源的墙。

    江起垂眸看向祂,声线淡漠:

    “你看到了?”

    索拉里斯剧烈 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大恐怖,胶质囊袋疯狂起泡、溃烂,原本层层咬合、向内收拢的环状利齿,从最内环开始飞速崩裂、炸开,溅射向整片星空。

    祂哀嚎起来,祂拼尽最后的力气想要将自己缩成一个小点,遁入因果的缝隙中,但洛圭与祂只之间的联系,将祂死死地钳制在原地。

    江起的龙爪探出,两根利爪轻轻捏住那颗皱缩的囊袋,像捏一颗葡萄,捏碎了祂的本源核心。

    没有什么能阻挡江起,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三神甚至没有真正触碰到江起一次。

    四神之中,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财富之阳,伊瑟。

    无数鎏金触须从伊瑟腹腔的赘物中疯长而出,如同一场用黄金铸成的海啸,席卷整片星空,向江起扑来。

    江起没有选择动用任何异能,他仅仅抬起覆满苍古鼍甲的龙爪,径直探入汹涌的鎏金触须洪流之中。

    没有任何花哨技法,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物理碾压与暴力撕扯。

    龙爪五指猛地扣抓、攥紧、撕裂!

    密密麻麻的鎏金触须瞬间被硬生生攥断、扯碎、撕裂。

    一根根纤细却坚韧的神级触须在绝对力量面前脆弱如棉线,崩断的瞬间喷出滚烫浓稠的金色神血,漫天挥洒,洒落整片黑暗星空。

    伊瑟的神躯同步传来毁灭性的剧痛,无面的神体剧烈痉挛、战栗不止。

    可即便祂已经身受重创,祂依旧没有后退。

    祂将散落的触须重新收拢、抽打而出,妄图缠绕江起的右臂关节,数百根触须拧成一股,笔直如矛,刺向江起胸膛正中,试图从鳞片的缝隙中钻进去。

    但祂的力量太弱了。

    像是一个被大人禁锢着的幼童,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扑打,却造不成一丝有效的反击,在绝对差距的 面前,连挠痒都算不上。

    但祂依旧没有放弃,触须一根根被折断,又一根根重新聚拢,刺出,折断,再刺出。

    江起看着祂。

    竖瞳中没有波澜。

    他右爪抓住一把触须,扯断。

    左爪抓住一把触须,扯断。

    右爪!

    左爪!

    右爪!

    左爪!

    像在撕一只待宰的家禽,一根一根地拔掉祂的羽毛!

    伊瑟还在反抗,还在顽强地、拼命地、不计代价地生出新的触须,但新生的触须越来越细,越来越短,越来越无力。

    江起还在撕。

    右爪。

    左爪。

    右爪。

    左爪。

    不知道撕了多久。

    伊瑟的腹腔中,再也没有新的触须长出来了。

    江起收回了龙爪,看着祂。

    肋骨翻卷的花瓣上布满了裂纹,腹腔内的肉质赘物——那些钱币、破碎王冠、畸变珠宝,在触手被江起扯断时,就已经崩碎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块还在微弱地搏动。

    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

    鎏金的血从祂的每一个伤口中渗出,在真空中凝结成一粒一粒金色的珠体,漂浮在祂周围,像一层悲怆的光晕。

    这时,江起见祂缓缓地站了起来。

    祂原本的姿态是跪着的,但祂用腹腔中钱币、王冠、珠宝充当自己的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腿,用最丑陋、最倔强的姿态把祂的身体支了起来。

    江起有些意外:

    “死战不退吗?”

    而就在这时,江起看到祂抬起了那张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的空白面孔,然后,江起感知到了一道意识。

    这是一道幼稚的意识,祂把自己全部的情绪压缩成了两个字:

    “邪神。”

    这是伊瑟唯一的认知,也是祂全部的执念。

    四神之中,伊瑟最为年幼,诞生最晚,千年来来始终被阿赛纳、奥赛、索拉里斯三神培育庇护。

    祂不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祂只知道,自从自己有记忆开始,祂们就平安无事的维持着这个四星体系,收割着星域中的文明,就像狼吃羊一样。

    一步步壮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祂所见的这一千年,是自由自在、饿了有东西吃、无聊了有人交流。

    在四神之间,祂们是有羁绊的,祂们不是没有情感的混沌存在,祂们只是不认同那些低等生命是同类。

    低等生命是草,祂们是食草动物。

    草被吃的时候不会理解食草动物,食草动物也不需要理解草的痛苦。

    这就是祂们的世界,简单、自洽、理所当然。

    然后,江起出现了。

    在祂的视角中,这个外来者毫无征兆地降临,没有谈判,没有交流,上来就是侵入、污染、颠覆祂们的权力,当祂们选择反击时,他又像等待已久似的开始屠杀,阿赛纳死了,索拉里斯死了,奥赛死了,祂们都死在这个外来者的手中。

    像捏碎三颗微不足道的石子。

    伊瑟的意识中没有复杂的逻辑能力,没有复杂的智慧,只有最朴素的、最原始的、最不可动摇的认知:

    外来者杀死了祂的同伴。

    外来者是邪神。

    “是吗?”

    江起的声音依旧平静,他没有辩解。

    在伊瑟的视角中,他确实是邪神。

    他看着伊瑟,语气中里没有轻蔑,也没有怜悯,只是道:“你们的世界已经结束了。”

    伊瑟再一次传递出了那两个字:

    “邪神。”

    江起再次伸出了爪。

    绝境之下,伊瑟爆发出了最后的、最疯狂的反击。

    虽然祂的攻击已经无效,祂的触手已经无法再 生成了。

    但祂还有一样东西。

    祂自己。

    伊瑟的身体开始发光。

    祂是从恒星中诞生的,或者说,恒星就是祂,祂就是恒星,那个跪着的、人形的、没有五官的存在,是祂的神之本体,恒星,是祂的物之本体。

    这一刻,作为恒星的祂选择了自爆,选择了像点燃一个烟花一样点燃自己,然后砸向敌人。

    哪怕明知必死,哪怕明知没什么用,也要完成最后一次冲撞、最后一次反抗。

    这是祂能做出的,最后的、唯一的抗争。

    但江起没有让这个流程走完,伊瑟倾尽一切的自爆,被江起的生物力场轻描淡写摁住,同时,江起也没有进一步灭杀伊瑟。

    他选择了停手。

    现在 四神已经死了三个,剩下的伊瑟已经没有威胁了。

    他不能杀伊瑟,因为伊瑟是目前整个四星系统唯一一个太阳,而且 江起还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他需要留着伊瑟,作为研究对象,供他研究。

    江起用[天河水界]封锁了伊瑟。

    伊瑟在水界中剧烈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他只能传递出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完全相同的两个字:“邪神”、“邪神”、“邪神”。

    一遍又一遍,重复再重复。

    江起没有再回应。

    他转过身去。

    此刻,整个四星体系一片狼藉,时空不稳、触手横陈、神血流淌,只剩下伊瑟的那一颗还在孤独地燃烧,而原本的生命星球都陷入黑暗中,脱离了固有轨道。

    尽管刚才在战斗的时候江起一直在留心照顾这些生命星球,免得被余波波及到,但现在也是时候该 收拾残局了,否则,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