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左手托在右手肘下,空的那只在漫无目的地转着笔,当时只是看那剑客很粘人,像个跟屁虫一样无时无刻不尾随着。
队友同样是玩剑客,肯定会忍不住在各个方面进行对比。黄少天表现的挺鄙夷不屑,私底下跟他吐槽说那个西八真是丢玩剑客的脸,哪有人天天追着女生跑的。
现在呢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会觉得韩国那剑客粘的不够彻底。世邀赛结束加不到好友黄少天逼逼赖赖了好几天,在床上躺着会突然坐起来说:“凭什么只加张佳乐不加我啊!”
后面加上了情绪又变的大起大落,问他出了什么事又不肯透露。种种奇怪行迹让喻文州以为这个女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或者是会种蛊的苗疆女巫,可真实接触下来,这些猜测不过是无稽之谈。
喻文州唯一想不通的是,那人用什么手段跟小姑娘谈上的,一没实力二没长相,可能是靠下药吧,不然怎么让她鬼迷心窍了呢。林敬言也不管,那种人都可以上位,其他的岂不是更势在必得。
与此同时,我也在思考着,他怎么会上个人赛?虽然说韩国有一套选拔制度,但那都形同虚设,里面的黑水都可以把人淹死。这家伙攀上哪门子高枝了,看他那畏畏缩缩、要脊梁没骨头的架势,是不打算要这枚金牌了吗?回头得去问问退役的朋友,探探虚实。
有了想法后猛然一抬头,诶不是,咋一个个都这么沉默地看着我干嘛?
我的视线能放哪处?就不该睁开眼睛的。
后知后觉意识到,金泽俊你就说金泽俊,他又不是没有名字,说什么前夫哥!又偷偷挖坑看我跳呢!黑心鱼!黑鱼!迟早把你炖了做酸菜鱼,果然玩战术的心都脏。
低下头的那一瞬间,敏锐地捕捉到某位剑圣的眼神里藏了把冰雨,要不是在场有这么多人型盾牌,估计能把我扎的体无完肤。
王杰希说:“那看样子,剑客就不用陪练了吧。”
别说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看王大眼你就是没有魔道学者上个人赛,羡慕嫉妒恨,下水道职业依旧下水道,成为不了主流。”
都别说了……
肖时钦单手撑起脑袋,有些欲哭无泪:“黄少你说这话,有没有考虑过鬼剑士和机械师玩家的感受?”这两个职业,包括召唤师在内,个人赛也没有被邀请。
感谢肖队的救场,以身挡枪及时止住了火势的蔓延。
因为下午不确定什么时间段拍出征照,所以一整天安排的都是基础训练,以防止突如其来地打断,造成不连贯。喻文州最后交代完训练量,人流稀稀疏疏地往训练室移动。
楚云秀和苏沐橙凑过来,果不其然是来交换八卦情报的。她们异口同声问我看上那个金泽俊哪一点了?我绞尽脑汁说,可能他有一八六吧。
前头走在不远处的黄少天平地跌了一跤,王杰希冷幽幽地飘来一句挖苦,这是垫了几层鞋垫啊,路都走不利索了?黄少天气不过上去就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看过猫和老鼠吗?眼前这个混乱的场景,像极了王汤姆拿根棒球棍去打黄斯派克,但黄斯派克拴在狗窝边上,咬不到王汤姆。
喻文州在其中扮演的就是那根栓狗的绳子。
“一八六又咋啦?谁还没个一米八了。”最高的山搭着我的队长,两双大长腿从旁边路过。
哦怎么呢没有杰瑞,原来在这呢。方锐缩着脖子猫腰,根本没眼看,嘀咕说就会在这边耍威风、遇到老林怂的比谁都快,说完蹿风似的溜到最前头周泽楷张佳乐那一梯队,躲避战火。
阅片无数的楚云秀第一次露出难以抉择的表情,有些闪烁其词,和苏沐橙连着交换了好几道眼神,你去说、你去你去,最后还是楚云秀败下阵来开口问:“你咋想的?”
我不明所以:“当然是打倒金泽俊拿冠军啊!谁来不都一样么,我管他呢,什么咋想的。”
楚云秀:……
苏沐橙:……
“小百草你好样的!”
压根没时间去争论谁是初原师兄、谁是若白谁又是廷皓,训练紧锣密鼓地安排着,吃完饭人贩子专用车就来开始拐卖人口了,业务成几何倍数式增长,这次拉了一票大的,车上各个价值过百万。
业务变多需要的人手也变多,但显然没有跟上趟,只能先安排好头部几个价值最高的,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周泽楷。
我坐在后排的沙发上感叹,原来鸡皮捞也有番位斗争吗?
这个位置正好透过镜子,将化妆师在周泽楷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雕栏玉砌的过程一览无遗,粉瓷娃娃眨巴着眼睛歪歪头,在向我示意他会动,并不是供人欣赏的摆件。
我指着手机摄像头,做出小粉丝行为,问能拍张照片吗?他依旧怪配合的、不干扰化妆师的动作下在胸前小心翼翼地比了耶。
有这样会饭撒的正主,周泽楷的粉丝一定很幸福。
我还没有发给朋友欣赏,一个人站在我面前,影子落下来挡住了所有的光,我虚虚奄奄地抬头,心想谁啊,唐昊那张冷漠的脸撞入视线中。他在我这边都快成个面瘫了。
“出去说。”
什么事还得避开众人吗?我茫然不解,但身体还是诚实跟在唐昊后面。刚才还在与我视线交流的周泽楷,也投来个困惑的眼神,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他有些蠢蠢欲动,想站起来一块走,却被化妆师钉死在椅子上。
唐昊一直把我带到走廊尽头的小阳台边,松松垮垮地倚在墙面,懒散地扬扬下巴,“没看群消息吗?佩姐刘哥又让我们拍视频。”
又整什么花活?
我狐疑着打开消息免打扰的运营小群,扫了一眼,佩姐说文案要配:「当我没告诉队长拍什么手势舞时」,再点开最近那个视频,一首振聋发聩的BGM还有那辣眼睛的视频传来——
“就这样kisskiss亲吻脸颊的微笑……”
吓的我差点手一滑,损失一个手机。
“佩姐疯了还是刘哥疯了?还是老干妈又缺钱了??你没拒绝吗?”
唐昊那眼神似是在说你觉得我会没拒绝吗?没用。
唐昊:不拍
老干妈:没得商量
我:真亲假亲啊!真亲不拍嗷!!!我立马毁约走人
佩姐:你们俩不是真情侣吗有啥不能亲的
我:谁说我们是真情侣了?
刘哥:阮永彬他们都这么说的,除了赵禹哲力排众议说肯定不是,我们都以为是啊
老干妈:居然不是吗?那老林咋黑脸??
佩姐:不黑脸才奇怪吧
老干妈:哦那不拍吧反正按照你俩现在单人流量一个赛一个猛,单飞也不是不行
没来得及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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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几个已经自融自洽把事情掀过去。
唐昊把手机收回口袋,不知道往哪处瞥了一眼,冷哼道:“单飞呢。”扭头就走了。
上一秒我还在感叹cp最后掰的这么不体面,下一秒被旁边突然冒出来的黄毛吓了一跳,手机差点又要去见阎王。
黄少天是猫科动物走路没声的吗!
我抚了抚胸口,今天晚上肯定得做噩梦。
“哎呀哎呀我听到了什么,你和唐昊要单飞了吗?是不是打算要公开我们的关系了!虽然我没有一米八,但我剑客玩的比他好呀。”
我开始装聋作哑:“我们什么关系?”
黄少天嘴角还在微微上扬,“公开就是情侣,不公开就是p……”
我眼疾手快捂上了他的嘴,义正词严地说:“后台不是在随时随地录花絮吗!你就这么想身败名裂,还要拉我下水!”
这就不得不炫耀我的手速还是极快的,大概有十个喻文州那样吧。
面前人只露出一双黄澄澄的豹子眼睛,却没有半分笑意,像个冷血动物。可温热的鼻息喷湿在我的手心,提醒着他是个有感情、会委屈会哭会闹的人。
方锐真是个诈骗犯,果然是蓝雨出身的传销组织人员,当初就不应该信了他的鬼话。早该知道的,剑客一个比一个难缠,那更何况是剑圣。
这就像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哪天惹他不开心了就跑去微博上蹿下跳地引爆,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大佬要砸钱息事宁人。给黄少天砸钱也不管用啊,饿极了的豹子得用食物来喂。
化妆师给他刷了层睫毛,扑闪扑闪地垂下,盯着那只许久未离开、还在肌肤相贴的手,唇瓣微动衔住了一块肉垫。
我触电似的把手抽回来,扯住他的胳膊反反复复擦拭,然后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回到原来的位置,头上的皮筋不知道何时消失了,发丝在肩膀处散开有些凌乱,但还没轮到我的妆发,只能坐在原位等。
抬眼就看到有人哼着歌、食指晃着根细细的皮绳回来,化妆师比我还要机敏,说黄少你嘴巴那一圈的妆怎么蹭花了!黄少天刚把皮绳收回口袋,就被手忙脚乱地拉去补妆。
“咦,你还没搞妆造吗?”张佳乐全套造型搞完坐到我身边,等候拍摄通知。显然他也属于身价高者的行伍。
“头发怎么还散的?你转过来,我帮你梳。”
张佳乐大概是除了我妈和林敬言之外,第三个摸过我头发的熟人。化妆师不算,他们那是工作。
头发在他手里像是件上等的工艺品,张佳乐会用尾指小心翼翼地分拨发片再合拢。
我也没闲着,掏出手机轰炸朋友,先下单了几瓶洗发水护发素,还那几件韩版阿迪、水杨酸棉片、vc精华通通拿下。朋友说我疯了,上次韩元大跳水不是已经买了很多吗?怎么又冲动消费!我说为男人冲动一波又如何。
朋友:哪个男人?长头发那个?黄毛那个?戴发带的队长?大小眼?还是那个娃娃亲?
我:哇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多人
我:金泽俊咋进的个人赛名单
朋友:忘记了居然还有个前夫哥的事情
朋友:藕断丝连呐欧尼
朋友:其实你跟他分手后他打的硬气很多了,真是靠实力进的
朋友:要顶峰相见了我的古早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