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全职高手]九死未悔 > 51.你我怎么两清?
    走回包间,我目愣口呆。预想中尴尬的场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两颗脑袋凑在一块,对着一部手机,一个比一个笑的像花。

    这对吗?

    不合理吧?

    周泽楷你被夺舍了?

    还是我吃海参中毒了?这其实是幻觉中的小人。

    “你们在笑啥啊?”我扯扯嘴角,莫名有种事出反常必有妖的慌张感,走到位置上,周泽楷见我回来,又把位置让出来了,脸上还挂着残余的笑意。

    妈妈说:“我在给小周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啊。”

    我亲爱的妈妈……找话聊不一定要拿你女儿开涮的。比如聊聊今天的天为什么这么蓝,这块草为什么这么绿,我相信周泽楷一定不会把话掉在地上。应该吧。

    “我的妈啊,你怎么把我小时候的照片翻出来了。”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手指下跪。痛,心更痛。

    老妈却不以为意:“又没看你光屁股游泳的照片。”

    要是真看了,我下楼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

    跟老妈没法交流,转头向周泽楷求救,求他不要跟其他人说。

    周泽楷心善,眼睛弯成了个月牙说:“很可爱。”

    老妈拿纸巾擦擦嘴角,举止优雅成功包装为一个贵妇,说就不送我们了,让我招待好小周,她要去隔壁那桌,司机会送我们回基地。她走后,我又炫了两口菜,刚出门就撞上叶修。这次我十分肯定他不是叶秋,身上的狐狸味早就暴露无遗,看起来已经守株待兔多时,要开始捕猎了。

    大事不好!来个道士!快!快收了这个狐狸精!道士说我门不管这些,得去佛山找斗战胜佛。我上哪里搬孙悟空来啊。

    所以没有天敌的叶修能旁若无人地牵起我的手,嘴角微微勾起:“老婆你不要我了吗?”又看了眼身后的周泽楷,“这个小妾非常貌美,让我很有危机感,所以只能留一个。”他顿了顿,“你会选择他还是选择我?”

    我选择跳下楼。嘿,或许你们想看自由落体、挑战一下重力加速度不是个固定值呢?

    “前辈,不要开玩笑。”难为周泽楷还在一板一眼地跟老狐狸解释。

    叶修看到我的表情似是心满意足,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好了,不逗你了。快回基地去吧。”

    大概道士看不下去真的发力了,叶修朝我们挥挥手转身回了包间。但我们也没有回基地去,我记着某个挑剔鬼,跟周泽楷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买点东西。”周泽楷一听,表情变的有点委屈,摇摇头不同意,说他也要去。我不疑有他,以为周泽楷也需要采购什么,所以直接改道目的地大悦城。

    老头衫不是破了被丢了么,先去找家服装店挑两件短袖。琳琅满目的店铺最后选择了champion,不为其他就图个意喻好,一眼相中那件天蓝色和藏青色,举着左右对比了一下。

    导购员过来,眼神在我和周泽楷之间来回游走,我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我们都戴着口罩帽子,应该是看不出来的吧。出乎意料的,导购员说:“你男朋友这个身材穿什么都好看啦。”

    哦……哈哈。

    周泽楷的耳尖瞬间泛了红色。

    我该怎么说周泽楷并不是我的男朋友,甚至衣服也不是买给他的呢……

    这复杂的关系解释起来怪麻烦的,只跟导购员说要两件XL,再一脸无辜地问周泽楷,“你要买吗?”

    周泽楷说不用。

    走走逛逛瞄到一家品牌墨镜店,想着他应该喜欢装酷范,广州一年四季温度高大概很晒,选这个应该不会出错。

    挑款式挑的目不暇接,选择困难症上升了一个维度,也不知道是今天工作任务大、还是商场空调开的地,小腹隐隐地痛了起来,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内,并没有放在心上。

    看到负一层JOYCODE集合店里有jellycat卖,来点情绪价值也不错,进了店又在生日蛋糕款还是其他有意义的款式之间犹豫。

    最后拿起一只波浪毛小狮子。上层正好摆的是花生企鹅,想起粉丝喜欢用企鹅塑形容周泽楷,不自觉朝正主看了一眼,周泽楷正在心无旁骛、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点点熊鼻子玩,忽然觉得巴塞罗熊也挺适合他的。但还是尊重一下企鹅塑吧!

    拿去结账,看到还有定制刺绣服务,便把小狮子递了过去,让工作人员刺个HST。

    周泽楷就在旁边目睹一切,怔愣地看着我:“黄少天?”

    “嗯。都是送他的生日礼物么,你觉得他会喜欢吗?”

    周泽楷却沉默了,手里还抱着那只巴塞罗熊没放下,低着头大拇指在熊耳朵上来回摩蹭着。

    刺绣前面排了几个人,在等的时候腹痛感加剧,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和周泽楷知会一声后就去了厕所。

    哦,果然,月经来了。先前只垫了护垫,东西都在车上的包里,以为会挑好很快回去、图方便就没带下来。

    周泽楷见我迟迟不归,发消息来问怎么了?

    我说:我月经来了……东西都在车上的包里QAQ

    周泽楷回的很快:等我。

    不多时,门外就有个女生在喊:“姐妹,你男朋友在外面让我带给你的包,你在哪一间啊?”

    出来后,看到周泽楷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手上拎着刚买的所有东西,他没有买,这里面没有一件是属于他的。我嘴巴莫名泛着苦,让他先坐着等一会,折回去把他一直抱着的那只巴塞罗熊买下刺了ZZK,交到周泽楷手上。

    周泽楷紧紧攥着他那个礼品袋子,什么话都没说,抬头看向我,苍绿色的眼眸又好像什么都替他说了。

    世人很含蓄,表达爱更会用实际行动,教导我们,所有爱意都藏在细节里;但他们也会讲「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生前」,字里行间始终都没有一个爱字,却都在一笔一划地描摹爱这个字眼。

    而眼下周泽楷像是在用自己语言向我表达。

    他会义无反顾地牵起我的手,宽大的手掌整个包裹住,在我看起来最需要保护的人,却给我踏实可依赖的感觉。他跟我说:“回去么。”

    嗯,回去。一起回去吧。

    白天都在拍摄、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摆弄,又在偌大的商场里奔波挑选礼物,低精力人群早就承受不住,回程途中直接在车上昏了过去。

    等到恢复了一丝意识,发现整个人是趴在周泽楷背上的,头依偎在一起,能闻到他脖颈间檀香木的味道,似乎还有些催眠作用。

    肩膀很宽、比他的手掌更广阔,没由头地想依靠一辈子,但这显然不允许。

    我迷迷糊糊要让周泽楷放我下来,他没说话、拖住我的大腿又往上提了提,动作带着手上的袋子相互击打发出声响。

    下腹坠痛的厉害,我像在临终嘱托:“那能不能待会帮我把东西带给黄少天,挺难受的,不确定明天要不要请假,怕来不及给他。”

    周泽楷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次月经来势汹汹,自我诊断应该是空调吹多了、冷饮接连不断,导致气血不畅。简言之,就是痛经。平常在家有林敬言管着,我还算收敛,集训就开始放飞自我,没推迟已经是谢天谢地。暗自庆幸还好亚运会十九号开始、四号就结束了,正好与九十月份的经期错开、没有后顾之忧。

    第二天没告假也没迟到,就是在战术会议期间伏在桌上捂着小腹扮演蚕蛹。

    “吃坏肚子了?”离我最近的张新杰注意到此等惨状,忍不住关心。

    我虚弱地摆摆手,这可比吃坏肚子还难受。

    张新杰明白了什么,起身去接了杯热水,推到我面前:“上个月没见你这么难受。后面孙翔和方锐再喊你去吃冰棍冰西瓜,就别去了。”

    靠着这杯水续上了小命,疼痛使我大脑迟缓,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刚宣布会议结束可以解散去食堂,我有气无力地喊住喻文州:“喻队……你能帮我带份绿豆粥吗?放我位置上就好,我回宿舍吃颗布洛芬躺一会。”

    喻文州说:“你这样还是请个假吧。”

    “我没事……”

    有事!

    布洛芬只缓解了痛经没解决腰疼。

    下午打赢了三场训练赛,腰直接折了半截。

    本来因为久坐骶髂关节就会时不时冒疼,队医会让我们贴膏药、手腕缠上肌肉贴,所以训练室没有烟味但会有膏药味,跟老年康复室没差别。但七八旬老头老太身子骨比我们硬朗多了,至少他们站起来不会捂头撑腰。

    苏沐橙和楚云秀各提供了两片暖宝宝和姜茶冲剂,歪着脑袋跟我说,还算不错啦没有紊乱,去年她们世邀赛期间一个月没来生理期,有其他项目的女运动员在大赛期三个月不来、还以为是提前闭经了。

    “所以不要焦虑,该休息还是得休息的。”

    我请了晚训的假,晚饭后就没去训练室。躺尸在床上,眼皮沉重的像上了十公斤铅条,但依稀间记得好像落下什么事情。

    睡醒看眼时间,训练已经结束了。再看到日期,哦八月十号,想起来究竟是什么事情,但现在应该唱完歌吃完蛋糕散场了。

    消息列表里始终空空荡荡的,除了林敬言发来的责怪:不盯着你就使劲乱吃好了[怒火][怒火][怒火]九月份去日本不准吃生鲜!!!注意点!!!

    还有方锐:妹啊你不能出卖队友啊!别跟老林讲是我带你吃的冰棍

    孙翔:早知道你能成这副鬼样子,西瓜我就自己一个人吃了

    唯独没有某个寿星。

    又回到当初的情形了呢。

    礼物都交他手上了,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合不合心意也不知道。不过推己及人一下,我今天好像也没跟他搭过话,生日快乐没说……那他主动说喜欢礼物、我不就能顺其自然地祝他生日快乐了吗?

    对,都是黄少天的错。

    ……

    也不对。

    算了,好烦。不想玩了。

    仿佛是心有灵犀般,说曹操曹操的消息就到,但他不是回关于礼物的,只是简简单单地问了句:“醒了吗?”

    我:醒了

    黄少天:开门

    拉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天蓝色,黄少天把我昨天刚买的短袖穿上了。

    他迅速溜进来,做贼似的怕人发现。

    “还挺合身。”我上下打量着,毕竟来事了其实没什么兴致,但还是装腔作势地隔着衣服勾了勾他的裤腰头,“今天里外是穿着一套颜色过来侍寝的吗?”

    “痴线啊,虽然我姓黄但我脑子里不全都是黄色废料。我晓得你大姨妈来了,侍寝?你在做梦的吧。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快回去躺好!”

    黄少天朝床的方向扬扬下巴,我这才发现他左手拎了个蛋糕盒子,右手提着个保温桶,不知道黄药师这里头卖的是什么药。

    打开后香气扑鼻,是鸡汤。

    我问他哪来的桶、哪来的汤?黄少天交代说,就是看我虚的不行得补补,晚饭时间让食堂阿姨煲上的,他看了会火候就去训练了,保温桶也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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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的,送蛋糕的时候一起送来。

    保温桶的性能不错,鸡汤还是滚烫的,黄少天捧着撅嘴吹气降温。

    接吻的次数两只手掰不清,他的唇舌在不讲话的时候无疑是柔软的、灵活的,我盯着看有些出神、想入非非,他像磁铁、无端吸引我靠近。

    黄少天食指抵住我的脑袋,又把我推回床头边上,不满地嚷嚷:“到底是谁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啊?喝完再说。”

    我撇撇嘴,亲都不让亲了,真矫情鬼。他一眼看破,直接指出来:“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小气鬼呢!”

    “哪有!”

    我依旧嬉皮笑脸,他却变的正颜厉色,眉头倒立紧缩着把汤塞给我,双手撑在腿上酝酿情绪,冰冷严肃的仿佛在蓄力,下一秒就要开启什么辩论赛,斗个鱼死网破。

    黄少天表面像三伏天的太阳,骨子里却透着冷劲儿。七月流火*,夏去秋来,寒天将至。出生于这个时间段,外热内冷的天生性格也不奇怪。

    这汤喝的我心里不上不下的,生怕他冷不丁蹦出一句:我们要么就在一起、要么就断了,这样紧紧相逼的话语。

    我不喜欢严肃文学、也不喜欢日常中的严肃场合,总觉得神经会被拉紧、思维被约束,我可以选择前进、但是你不能拿鞭子在后面逼着跑起来。那样的话我会弃赛。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走过,我的胃袋也逐渐塞满,在期待他快说出来好做个了断、又在祈祷别捅破窗户纸,这样我们还有朋友可以做。

    胃里终于填不下一点空隙,黄少天喊我多喝几勺,我摆摆手,再喝就要吐了、蛋糕都吃不下了。

    他把剩下的处理干净,包括鸡汤、要带走的垃圾打包,我看着忙碌的身影由衷地说:“黄少天,你人真好。”

    “给我发好人卡呐?我可不指望因为一点小恩小惠你就全盘接受我。”他却不以为然,收拾好后坐在床边定定地看向我,“我这个人缺点很多。”

    所以该来的躲不掉么。

    “比话还多?”

    黄少天咬着后槽牙说:“对,比话还多行了吧。我心眼小,我就是容不下你的世界里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人,什么剑客都不行,你拥有了本剑圣还看的上其他不入流的剑客啊?只要你说黄少天比金泽俊强,其他事情都好谈。”

    为什么要揪着一个“死人”不放呢?真是搞不懂了。

    “你想让我说你比他哪点强?除了床上,其他地方我和你不熟吧。”

    对,就是不熟!

    我连你喜欢什么、给你挑什么礼物都不知道,怎么叫熟?知道名字生日,广州人会讲粤语会煲个汤,打荣耀玩剑客,同个枕头躺过几次就叫熟了?

    比跟金泽俊认识的五年,那顶多算个眼熟的陌生人。

    黄少天持不同意见,语气变的越发激动起来:“我们不熟?那之前聊到半夜算什么?算我闲的无聊还是算你话多?行,是我话太多好吧,但我也不是跟谁都能聊那么晚的。这叫我们之间不熟?”

    他就是一头很凶的狮子王,有着锋利的爪牙占据自己的领地,驱散一切外来入侵者。迟迟等不来答案的狮子王有些怒火攻心:“你快说啊!”

    说什么?让我能说什么?其实那天算个意外,是擦枪走火情之所至,后面发现并不合适但只能将错就错?我闭上眼揉了揉眉心,“黄少天你能不能不要闹了,现在争这些有什么意义吗?更何况你都不是我男朋友。”

    “对,我不是,他是。”他气的手抖,指向窗外又指着自己的鼻子,“所以你的意思,我永远比不上他对吗?”

    直到此时此刻,从他的歇斯底里中,没有读心术的我才摇摆不定地抓住他的心意。黄少天并不轻浮,他很重情重义,也许之前聊的每一句话他都倾注了心血,我却将其误解。

    可当名为心扉的大门真正为我敞开之时,我早已疲于踏出半步。

    我累了。身心俱疲的累。我掂不起这份沉重但被曲解的爱意,说到底问心有愧。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他还是会问,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替身、喜欢金泽俊多一点还是黄少天多一点,我同样会避若蛇蝎。

    因为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这是一个无法调和的矛盾。

    矛盾就是,你不去看它并不会消失不见,它永远存在。就像心头肉上的倒刺,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这般不如连根拔除。

    “生日快乐。”我不耐烦地抓起手机亮着屏幕,盯着四个数字化为零整,说出这句过期话语,又冷漠地冲他挥挥手补充道:“再见。”

    黄少天一直在深呼吸,洋洋洒洒说的这么多,胸腔起伏变大,屏气凝神想要压下怒火、平复心情,在听到沉默多时的人最后冒出这六个字,甚至带有驱逐、撇清的决绝意思,脸上的烦躁就是答案。

    摆明了说,和那个剑客比起来,他这个剑圣就是个underdog。

    他,黄少天,彻头彻尾就是个替代品!

    很像吧,连生日都如此接近。

    那这声快乐又是祝贺谁呢?

    更何况,礼物都不是独一份送他的……

    一瞬间黄少天所有的防线崩塌,情绪如洪水猛兽吞噬理智,只能拼尽全力忍住冲动,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

    身影消失在拐角前,他丢下这样一句话:

    “XXX,我恨你。”

    随后门开又合上,屋内恢复了空空荡荡。

    我想说,没关系,恨我就恨我吧。但是黄少天,你分得清是爱我多一点、还是恨我多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