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顺利离开机场大厅。
在土合的建议下,最终成了由制服男开车带着他们去市区。
“最近的银行最多十分钟就到了。”
制服男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似盯着前方,实则不停地通过后视镜观察莱马尔。
“我改主意了。”莱马尔单手搭着土合的肩膀,另一只手枪口抵着他的腰部道:“让你们的人去银行取出钱来,然后再交给我。”
“那我们现在?”制服男紧张反问。
土合面色难看,“这就是你的合作态度?”
“打电话让人取钱,然后开车返回机场,原路返回。”莱马尔才不管他,枪口戳了戳他,“说实话,我现在既信不过安室透,也信不过你们,要么给我个相信你们的理由,要么……”
他停顿一下,“给我个让你们活着的理由。”
土合深吸一口气,伸手掏出手机。
嗡嗡——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接。”莱马尔示意道:“外放。”
土合挣扎的盯着屏幕数秒,闭了闭眼睛,才按下外放。
然而手机接通后,对面悄无声息。
沉默蔓延在车内。
大概十几秒后,手机对面的人才轻啧一声道:“就知道出意外了,土合,那个莱马尔是不是就在你旁边?”
土合看向莱马尔。
“你的人邀请我一起对付安室透,却掏不出什么值得人心动的东西。”莱马尔直接开口道:“不知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如果没有的话,这两个人我就帮你处理了。”
土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土合,我好像没让你这么做?”对面似乎有点头疼,“不过算了,莱马尔是吧,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安室透找我给你办一个干净的身份,但办好以后他压根就没用。而是用了从另一个渠道办的身份,并在这个身份上动了手脚,所以你才会被入境管理局扣押。”他说着顿了一下道:“他在用这件事试探我,很可惜,当时我没反应过来,让他发现我有问题了。”
“更糟糕的是,那家伙发现你不见了之后当场报警了。”他沉默一瞬,“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你车里这两个也会因为绑架外国友人而进监狱。”
“这么算下来,他连卖我两次了。”莱马尔道:“通讯的事,身份的事,两次。”
“估计不止。”对面的人突然笑了起来,“你身上的伤就是证明。”
“以前那些对我而言都算不上什么。”莱马尔有自己的逻辑,“但这两次,我不太能接受。”
“如果要合作的话,自报家门是最基本的礼仪吧?”他反问道。
“中殿俊太。”对面的人道:“作为一个情报人员,打草惊蛇就是最大的失败,因此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不会继续针对安室透,我们之间也就谈不上什么合作了。”
“那就当交个朋友了。”莱马尔道:“作为朋友,我想从你的渠道了解一些东西,比如日本的大致情况,比如你和安室透背后的组织,以及一些特殊的走私渠道,我可能需要一些装备。”
“这倒是没问题。”中殿俊太笑道:“不过得付钱。”
“对了,我这也提供一些组织相关的任务,如果运气不错,说不定能碰到代号成员相关的任务,表现好的话有概率一飞冲天。”
“当然,也可能脑袋落地,毕竟不少代号成员都很难相处。”
他继续说道:“如果没问题的话,土合那里有我的联络方式,之后有什么细节再谈。毕竟我这还有和安室透相关的麻烦得处理,至少得在我不继续招惹他的情况下,他也别来招惹我。”
“可以。”莱马尔简单应答。
等电话挂掉,莱马尔和土合要出中殿俊太的联络方式,也不在意这两个人的想法,就让他们路边停车,然后下了车。
站在街道边,望着飞速离开的车屁股,莱马尔抬头看向了周围。
这里的街道很干净。
人行道上的砖块整整齐齐,盲道从一头铺到另一头。电线杆上也没有弹孔,墙上更没有涂鸦。空气里也没有血腥味和硝烟味,只有淡淡的植物清香和街边各种店铺传出的食物甜味。
行人从他身边走过。
每个人都很松弛,脊背挺直目不斜视。不像他过去生活的地方,所有人都和老鼠一样,不是在逃窜的路上就是在拼死一搏的路上,眼神永远是紧张兮兮的。
莱马尔看了片刻,收回目光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取出手机。
然后就见到上面有十几条未拨通电话。
全是安室透打过来的。
他忽视这些,按出一串记忆中的号码打过去。
“莱马尔?”电话几乎是秒接,对面的人显得无比惊喜道:“索马里那破地方竟然也打仗了,你没事吧。”
“没事。”莱马尔直入主题道:“你有没有离开日本的渠道?”
“你跑日本去了?”对面的人遗憾的道:“没有,日本那地方和咱们这可不一样,四面围海,海关又管的严,去那边弄路太费劲了,主要是没什么市场,弄了纯亏本。”
“嗯。”莱马尔也没失望,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情况,然后才道:“我有点不太适应这边,主要是…”
他皱眉,有点不太好形容那种感觉。
“我知道,咱们这虽然危险,但武装到位,你一个人能干他们一大群,干完还能跑。”对面的人笑道:“日本虽然安全,但个人武力能发挥的空间太窄了,你杀一个人,要是处理不到位,说不定直接进监狱享受永久编制了。”
“如果你真想走,我想办法雇人把你弄出来。”他说着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道:“还有那个情报人员怎么回事,你怎么就让他骗日本去了?”
“不用雇人。”莱马尔道:“我只是想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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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能随时离开日本的后路而已。”
“至于老板,他给的钱多,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挺喜欢他的,就是…长得很美味。”
“……”
对面一片沉默,“你还是回来吧,我这次绝对把你卖个好价钱,不会再把你卖给范德梅韦那种穷鬼了。然后等有钱了,我给你找十几个漂亮小伙,还有小姑娘,让你吃点好的,别随随便便就让人骗日本去了。”
莱马尔没说话。
对面的人顿时了然,这是拒绝了。
“行吧。”他无奈道:“那我可得提醒你几句,和那种情报人员相处,不能要日薪,必须按活算。干一单要一单的钱,而且得狠狠地要!”
“情报人员那种崽种,和我们搞中介的一个德行,你敢和他说日薪,他就敢把你当牛马用的同时还把你当狗耍。”
“拜耳,你给我找的也是日薪的活。”莱马尔面无表情的控诉,“还被欠了三个月工资。”
“这不是考虑到你刚从战场上退下来,怕你不适应吗!”名为拜耳的男人声音顿时大了起来,“我可专门给你找的安全又轻松的活,谁知道索马里那地方竟然能和联合国打起来,简直离谱。”
“还有,”拜耳说完快速转移话题道:“类似日本这种秩序极其稳定的国家,情报的获取上也和咱们这边不一样。”
“咱们这各种情报都在明面上交易,找起来不难。但日本,”
他加重语气,“所有情报都掩藏在秩序这片海面之下,很难获取,而且很难判断真假,一不小心就会栽大跟头。如果你想在日本久呆,就必须想办法建立一套自己的情报网络,不然迟早得被人坑死。”
“老板就是情报人员。”莱马尔皱眉道。
“你信他不如信一条狗。”拜耳吐槽道。
莱马尔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老板就是情报人员,我建立的情报网很难瞒过他。”
“那就离那个狗东西远点!!!情报人员都是狗啊!!哦,狗都不如啊!!”
巨大的吼声从耳机对面响起,弄得莱马尔连忙把手机挪开耳边。
“你受什么刺激了?”他不解的反问。
“受尼玛的刺激了。”拜耳面无表情的道:“老子已经有好几个人手被情报人员的蜂蜜陷阱骗走了,现在连你都给骗走了。”
莱马尔沉默。
“我就搞不懂了,那些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啊,怎么一骗一个准。”拜耳越说越生气,“我现在就给你找一条从日本偷渡回来的路,你特么给老子趁早滚回来。”
莱马尔不吭气。
“……”
拜耳被他这反应又给弄得气了好久,才道:“偷渡渠道的事我会帮你找一条,回不回来看你自己,但别把自己栽进去。”
“知道了。”莱马尔道。
拜耳听到这三个字,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狠狠的哼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