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骁替应星申请的帝弓光矢余烬在经历层层审批之后，终于在元帅的首肯下得到了一盒小小的碎屑。
端详着送来的这方半个巴掌的小盒，腾骁上手掂了掂。
大概有一瓶热浮羊奶那么重，腾骁猜测其中还有一大半是盒子的重量。
“最近百冶在做什么？”腾骁问自己的策士长。
“百冶大人最近几天请了长假，在家里钻研炼金术。今天才会工造司，不过也是因为匠人们对炼金术很感兴趣，他才提前结束假期的。”策士长简要地说明了一下应星最近的行程。
腾骁挑了挑眉：“所以他现在还在工造司。”
策士长颔首：“是的。您要去看一下吗？”
当然，腾骁自己也是一个爱凑热闹的性格，他一直都有点好奇那所谓的炼金术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否真的和小说上写的差不多。
“今天的公务我都处理得差不多了，稍微早退一点也可以的吧？”腾骁讨好地朝策士长笑笑，换来了他无语的眼神。
策士长扶额：“将军，您早退的话影响不好，多少找个借口吧。”
腾骁拍拍手中的盒子：“那好，我亲自护送帝弓光矢余烬到工造司——这个借口，策士长满意吗？”
“......当然。”自家将军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宠着呗，眼下又没有战事，策士长也不至于在一点小事上把腾骁看得很紧，“辛苦将军了。”
就这样，腾骁拿着盒子，在策士长的强烈要求下带上了一个骁卫——他当然选的景元——悠闲地朝工造司走去。
工造司的冶炼区应该一向是热火朝天的，今天却出奇地有些冷清，匠人们都围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在说些什么。
景元眼尖地看到被围在中央的一点挽着簪子的白发，“将军，匠人们应该是在看百冶冶炼。”
“哈哈哈，好了景元，现在就当作下班时间，别称应星的职务了，让他听见准得说你。”腾骁拍拍景元的肩，“我们悄悄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好吧，原来将军也喜欢偷听。景元乖乖地点头，跟在腾骁身后慢慢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走过去。
有一部分外围的匠人看到了他们，刚要向腾骁行礼，就被他一个嘘声的动作制止了。就这样，腾骁如愿地走到了一个近距离的吃瓜位。
“不行，下一个。”应星挥挥手，让面前的一个匠人退到后面去，“嗯，你来试试。”他随手指了一个人。
被点到的工匠既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地上前，站在应星身旁，小小声问：“应工，我该怎么做？”
应星敲了敲面前的合成台，上面摆着一个青蛙标本和一块黄色的石头，“右手悬在上面。”
工匠依照他的说法将右手悬置在那两件材料之上，眼巴巴继续问：“然后要怎么做呀？”
“在心里想着你要把他们做成磐石精油就好了。”
这么简单吗？那匠人听到之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合成磐石精油、合成磐石精油、合成磐石精油——
在心里连续默念了三遍，那匠人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却发现那两件材料依旧静静地躺在合成台上，没有一丝一毫变化，他知道，他失败了。
“还有谁想要试试吗？”应星抬起头来环顾四周，“没有人的话——”他看见了混在一群红色制服工匠里的腾骁和景元，嘴边的话紧急拐了个弯，“将军？景元？你们来工造司干嘛？”
被工匠们报以注目礼的腾骁笑得从容：“给你送之前帮你申请的东西。”他托起手中的小盒子，“顺便看看你们在干什么。”
应星皱皱眉头：“申请的什么东西——哦，多谢将军。”他一下想起来之前说好学会炼金术腾骁帮他申请帝弓光矢余烬来着，“他们想看自己有没有学习炼金术的天赋，我就让他们来试试。”
腾骁拿着盒子走过去，人群自动地为他让出一条通道，他和景元来到应星面前站定。
“这个是青蛙，这个石头，是什么？”腾骁饶有兴趣地看着合成台上的两样东西。
“这个是浮光小姐给的，叫石珀，是做磐石精油的材料。”应星拿起石珀，“别的地方是没有的。”
腾骁：“短短一段时间，你都可以当老师了？”
应星摆摆手：“只是看别人有没有天赋而已，这件事都不要我会炼金术。”
“那试过的人里有好苗子吗？”腾骁对这个更好奇一些，鸡蛋不能装在同一个篮子里，联盟有更多会炼金术的人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惜他看见应星摇摇头：“没有。”
行吧，如果什么人都能有天赋的话，浮光小姐也没必要这么想将自己的手艺传下去了，于是腾骁换了个问题：“那你是怎么测试他们有没有天赋的，只需要合成经由就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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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星敲了敲面前的合成台：“那只是最简单的一种方法，来判断是否拥有足够的灵知，一般灵知到达一个临界点，是可以借用合成台完成一部分简单的炼金术。”
哦，好吧，意思就是刚才测试的人里连一个可以学习简单炼金术的人也没有。腾骁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应星，“好了，东西送到，我和景元就先离开了。就不打扰你继续钻研了。”
“也说不上什么钻研，我现在还被第一份作业困扰着呢。”应星随手将盒子放在合成台上，谈起自己的作业，头疼地揉起太阳穴。
这下不光是腾骁，周围的工匠也起了兴趣。
拜托，那可是连工造司的天才应工都承认很苦恼的作业！是得有多难啊？那不成是要手搓虚数武器吗？
唯一知晓一些应星作业内容的景元直击要害：“所以，应星哥，你培育到几倍大的日落果了啊？”
应工这是要转战基因学科或者农学了吗？工匠们眼巴巴地看向应星。
应星：......
“培育到十倍大的了。最近一直尝试突破，但是一直没找到状态。”应星叹了口气，“正巧这群家伙对炼金术感兴趣，我就来让他们开开眼。”
刚才被无情宣告失败的工匠在人群里挥舞着手：“应工——应星大人！那可以让我们看看成功了会是怎么样的吗？”
腾骁也看向他：“我也很好奇。”
“将军，这个时候就别起哄了.....”话虽这么说，应星还是老老实实将盒子拿到一边，右手悬在两个材料上，开始给工匠们演示。
应星什么也没做，合成台上的青蛙标本和石珀便微微浮起，合成台上也亮起一阵柔和的白光。
白光温柔地包裹住两个材料之后，应星移开了手。
一管金色的液体从光中脱胎而出，轻轻地落在了合成台上。
“就是这样。”应星拿起合成好的磐石精油，环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匠人们，“还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了......”
啊，怎么有人不光在冶炼上的天赋高，在炼金术上的天赋也好到没话说呢？
有工匠压低声音抱怨。
唉，也没事儿，反正应工只是个短生种。他旁边的匠人安慰道。
等到应工寿终正寝了，就没人会一直拿他的天赋来对我们指指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