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文脉之争?我力压诸国才子! > 第64章 下官张怀远,愿追随大人左右!
    林墨拱手道:“太师请讲。”

    慕浩然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老夫的女儿对你感兴趣得很,听说昨夜你回绝了请帖?”

    林墨顿时汗如雨下。

    早就听闻,慕浩然因为老来得女,所以是个实打实的女儿奴。

    这直接贴脸就问了?

    “咳...太师,下官得收男德啊。”

    慕浩然一愣:“你,守男德?”

    “是啊。”

    慕浩然直接忍不住地笑出声来:“莫观山都快把你当亲儿子养了,你和老夫说男德?”

    “再说了,老夫的女儿不过是想和你谈谈学问而已,你还想干嘛?”

    林墨咽了咽口水:“不想啊,什么也没想。”

    这位文臣第一的太师大人,拍了拍林墨的胳膊:

    “算老夫求你,你们年轻人之间多交流交流?”

    这林墨还能说话,只能连连点头呗。

    “明日我就亲自给慕姑娘下请柬。”

    慕浩然捻着胡须看他。

    “我这一回去就立刻下请柬。”

    闻言,慕浩然心满意足地大步流星走了。

    林墨一个人站在宫道上,春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林墨回到文渊阁时,已经快到午时。

    张怀远正在三楼整理文书,见他进来,连忙起身拱手:“林大学士,您回来了。”

    “嗯呐。”

    林墨走到自己的案桌前坐下,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

    茶水已经凉了,入口有些苦涩,却正好提神。

    “张兄。”他放下茶盏,“帮我拟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张怀远铺开纸,研好墨,提笔待写。

    “织造局需要的人手。”

    张怀远眼前一亮!

    那日朝会上的事早就传开了。

    今日林墨一来便说织造局的事,看来陛下是全权交给他处理了!

    林墨靠在椅背上,闭目思索,“提举是我,副提举两个。”

    “生产这块,需要懂染织的匠人,懂原料的采办,还有库房管理的官吏。”

    “销售我亲自看。”

    “还有,司匠、司库、司事,各司其职,一个都不能少。”

    张怀远笔下如飞,将林墨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递过去:“林大学士,您看看。”

    林墨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不过,”他顿了顿,“这些人选嘛,倒是不能从户部和工部的高层里选。”

    张怀远一愣:“那从哪儿找?”

    林墨想了想:“从寒门子弟里找,从不得志的小吏里找,从有本事却没背景的人里找。”

    “织造局是新衙门,不需要那些老油条。”

    “我要的,是能干事、肯干事、会干事的人。”

    张怀远眼睛一亮,拱手道:“下官明白。”

    林墨放下茶杯,坐在椅子上笑道:“我看眼前就有个合适的人选。”

    张怀远正在为林墨倒上新茶,闻言手头一顿,温水都洒出来不少。

    他惊疑地抬头看了眼林墨,然后便重新低下头,提着铜壶往茶盏中注入温水。

    “大人不会是在说我吧?”

    林墨笑道:“自然是你。”

    “治水一事,若无你的帮衬,我岂能如此轻松拟下章程?”

    张怀远垂手立在一旁:“我不过是帮大人跑跑腿打打杂罢了。”

    林墨抄起茶杯抿了一口,斜眸看着这位相貌平正,眉宇谦和的文渊阁学士。

    治水策里,可少不得这一位的身影。

    在那些天里,张怀远直接就住在文渊阁了,替林墨理清思路不说且常常妙语连珠。

    可以说是帮林墨省了一半的精力。

    林墨对他也很是欣赏,此人胸怀大志,腹有良策。

    这样的人,缺的就是一个机会,而他林墨愿意当这个伯乐。

    林墨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张怀远身上,认真地看着他。

    “来,坐。”

    张怀远知道林墨不喜那些俗套的规矩,便欠身坐下。

    “张兄,你在文渊阁几年了?”

    张怀远愣了一下,不知林墨为何忽然又问这个问题,还是如实答道:

    “下官清欢元年恩科进士,入仕四年,在文渊阁四年。”

    “四年,四年前你是从六品,四年后你还是从六品。”

    张怀远的脸色微微一僵,嘴唇翕动了一下。

    林墨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不紧不慢:

    “张兄,我不是要戳你的痛处,我是想问,你这四年,在文渊阁都做了什么?”

    张怀远声音有些发涩:“整理文书、归档造册、抄写奏章...都是些杂活。”

    “张兄,你寒窗苦读十七载,金榜题名,入仕四年,就为了做这些杂活?”

    张怀远苦涩一笑:“下官身无背景,升迁无望。”

    林墨侧眸笑道:“你空有一肚子学问,一腔抱负,却没有人在意你,没有人提携你,没有人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林墨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春风裹挟着花香涌入,吹动案桌上的纸张,沙沙作响。

    窗外,皇城的飞檐翘角层层叠叠,在午后的日光下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远处,隐约可见市井街巷,人声鼎沸,烟火气袅袅升起。

    “张兄,你过来看。”

    张怀远走到窗前,顺着林墨的目光望去。

    林墨转过身,靠着窗框,双手抱胸。

    “明面上这座皇城的天家气象非凡,街市繁华喧嚣,百姓安居乐业。”

    “但这座皇城底下的暗流涌动,街市背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百姓头顶上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吏,应该不需要我和张兄多说吧?”

    林墨走回案桌旁,拿起那张拟好的名单,在手里轻轻抖了抖。

    “织造局,四品衙门,直属少府,由内廷掌控。”

    “它不会像文渊阁这样,让你做一辈子的杂活。”

    “它不会像六部那样,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让你寸步难行。”

    “它是一个全新的衙门,一张白纸。”

    “在这张白纸上,你可以尽情挥洒,写你想写的文章,做你想做的事情。”

    他看着张怀远,目光灼灼:

    “张兄,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在这张白纸上,写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张怀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眼眶里的红意越来越浓,渐渐聚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林墨走过去双手按住他的肩头:

    “你在我眼里,不是从六品的文渊阁学士,而是能独当一面、撑起一方天地的栋梁之才。”

    “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张怀远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对着林墨深深一揖,声音哽咽:

    “下官张怀远愿追随大人左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