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 第827章 续命的东西
    漫天翻涌的灰白烟尘终于缓缓沉降,古墓深处最后的细微震颤也彻底归于平静。

    穹顶彻底坍塌后的废墟彻底没了半分千年墓室的模样,满目皆是堆叠错落的千斤巨石、断裂风化的青石砖,地面布满蛛网般的深邃裂痕,碎石沙砾厚厚铺了一层,踩上去簌簌作响。

    空气里混杂着浓郁的炸药焦糊味、岩层土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腐气,沉闷又呛人,死寂笼罩整片废墟,连风都带着古墓深处的寒凉。

    周遭彻底安稳,再无落石轰鸣、岩层震颤的动静时,空旷荒芜的碎石堆中央,空气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透明涟漪。

    这涟漪细微至极,混在漫天浮沉的微尘里,几乎无人能察觉。

    涟漪层层荡开,扭曲了周遭浮动的烟尘,下一秒,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乱石之上。

    汪明月稳稳立在一块半人高的平整断石顶端,一身素净的衣衫纤尘不染,相较于众人满身灰土的狼狈,她身上干净得过分,唯有袖口边角沾了一星半点细碎的岩灰。

    她微微站直身子,抬眼扫过眼前彻底沦为废墟的主墓室,入目一片狼藉,坚硬的千年岩层被炸得支离破碎,巨型石块七倒八歪堆叠挤压,曾经气派的古墓祭坛、雕花梁柱、陪葬器物尽数化为碎渣,连一块完整的构件都难以找寻。

    汪明月微微睁大眼眸,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错愕,随即下意识扯了扯嘴角,舌尖轻轻抵了抵后槽牙,发出一声轻嘶。

    “嘶——剂量真放多了。”

    她垂眸低头,看着脚下层层叠叠、碎得彻底的乱石堆,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懊恼,指尖随意掸了掸肩头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眉眼间满是无奈:“这哪是爆破清场啊,直接炸得稀碎,连根完整石柱子都没剩下。”

    沉寂的废墟里,她轻浅的嗓音格外清晰。

    顿了两秒,她忽然抬手,十指并拢,双手合十,微微弯腰对着满目疮痍的废墟郑重拜了两下,姿态端正,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的故作虔诚:“罪过呀,罪过。”

    “也算我好心,给这古墓里藏着的魑魅魍魉全员埋了个坟,也算功德一件,各路妖邪,一路好走啊。”

    话音落下,她掌心相对轻轻一拍,利落放下双手,正准备抬步从断石上跳下去探查四周动静,确认众人的踪迹时。

    身侧不远处堆叠的巨型碎石堆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又黏腻的响动。

    “咕噜噜……”

    石块滚落的清脆声响,反倒带着血肉滚动的浑浊质感,混杂着细碎碎石滑落的簌簌声,在死寂的环境里听得人头皮发紧。

    汪明月脚步一顿,眸光瞬间一凝,方才散漫戏谑的神色收敛几分,下意识侧身转头,目光精准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堆被炸得挤压变形、堆叠在一起的乱石缝隙中,一团圆滚滚、血肉模糊的东西正费力地向外蠕动、钻爬。

    那东西约莫人头大小,整体是一坨软塌塌的暗红肉球,表层血肉糜烂模糊,湿漉漉的黏液裹满细碎石渣,沾附着黑灰色的古墓尘土,看起来黏腻又肮脏,无数细密的血珠顺着肉球纹理缓缓渗出,顺着石面蜿蜒流淌。

    它原本遍布周身、密密麻麻的诡异眼球,在方才的超强爆破冲击下几乎尽数炸裂损毁,只剩下寥寥两三个干瘪塌陷的眼窝空洞凹陷,唯独正中央残存一颗完整的竖瞳眼珠,漆黑的眼仁裹着猩红血丝,死死凸起,透着一股偏执又阴毒的凶戾。

    最让人生理性不适的是,这肉球周身炸裂的眼球残痕处,硬生生钻出了四只纤细却狰狞的人手。

    四只手掌大小不一,肤色青白泛灰,指节扭曲畸形,指甲乌黑尖利,从溃烂的眼窝肌理里突兀伸展出来,筋骨扭曲,皮肉相连,每一根手指都微微蜷缩,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扭曲感。

    它们牢牢扒住坚硬的岩石缝隙,借力一点点拖拽着沉重的肉球躯体,缓慢又艰难地爬出碎石堆,每挪动一分,都会在石面上留下黏腻腥臭的血色痕迹。

    汪明月静静立在断石之上,垂眸将这怪物的模样尽收眼底,视线一寸寸扫过它糜烂的肉身、空洞的眼窝,还有那从眼珠残痕里长出来的畸形人手。

    一股极致的膈应感瞬间从心底窜起,顺着脊椎蔓延全身,让她浑身微微发僵。

    她下意识蹙起眉峰,鼻翼轻轻翕动,抬手在鼻尖前快速扇了两下,试图驱散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腥腐恶臭味,眉眼间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咦——”

    一声直白又真切的嫌弃低叹脱口而出,语气里的厌恶毫不遮掩。

    那团血肉肉球的动作骤然一顿。

    它仅剩的那颗猩红竖瞳微微收缩,漆黑的瞳孔死死定格在汪明月身上,像是彻底看呆了一般,僵在碎石堆上,四只畸形的人手也瞬间停止了扒动,一动不动,周身黏腻的血肉甚至都不再微微蠕动。

    这东西灵智粗浅,生性凶戾残暴,向来只会厮杀掠夺,从未有人敢在它面前露出半分嫌弃鄙夷的神色。

    汪明月这副直白又轻蔑的模样,让它混沌的意识里生出了一种陌生又憋屈的情绪。

    汪明月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眼底笑意更浓,几分狡黠的促狭染上眉眼。

    她微微俯身,撑着身前的空气,对着那团呆滞的肉球,故意拖长语调,嬉皮笑脸地吐出三个字:“恶心心哦~”

    话音落下,她还故意鼓起脸颊,对着怪物做了个夸张的鬼脸,眉眼弯弯,姿态散漫又挑衅。

    这一下彻底戳中了肉球的怒火。

    原本僵滞不动的四只畸形人手瞬间绷紧,青白的皮肤下青筋疯狂暴起,扭曲的指节死死攥紧,结成四个僵硬紧绷的拳头,指缝间渗出腥臭的黑血,周身糜烂的血肉剧烈起伏,整个肉球都在微微震颤,透着极致的暴怒。

    它残存的竖瞳猩红暴涨,凶光毕露,死死锁定着汪明月,周身无形的阴冷煞气骤然暴涨,席卷整片废墟。

    汪明月直起身,看着它气急败坏却又不敢贸然上前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凉笑,语气轻佻又刻薄:“我看你也别装什么高高在上的月神了。”

    “没皮没脸、缩在石堆里苟活,连个像样的形体都没有,干脆改个名字,叫没有盖的大王八得了。”

    调侃的话音刚落,汪明月心念一动,右手随意一抬,漆黑冷硬的金属质感瞬间在掌心浮现。

    下一瞬,一把制式精良、寒光凛冽的轻机枪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枪身沉稳,枪口精准对准下方暴怒躁动的血肉肉球,沉甸甸的武器质感握在掌心,安全感十足。

    她单手托着枪身,指尖搭在扳机处,脸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散漫笑意,慢悠悠开口“好心”提议:“怎么样?这名头贴合你吧?多贴切。”

    下方的畸形肉球瞬间僵住。

    它灵智不高,看不懂手中武器的具体形制,更不知道这是何物,但历经方才毁灭性的爆炸重创,它残破的躯体深处,刻在本能里的危险预警疯狂炸响。

    漆黑的枪口对准自己的瞬间,一股极致的死亡寒意瞬间包裹全身,让它浑身僵硬,躁动的躯体瞬间静止,连暴怒的戾气都硬生生压下去大半。

    吃过超强爆破大亏的它,此刻警惕到了极致,仅剩的猩红眼珠死死盯着枪口,四只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慌忙扒住凹凸不平的碎石堆,笨拙又急促地往后疯狂倒退。

    坚硬的石面被它的畸形指甲划出深深的沟壑,碎石被扒得四处滚落,它一边飞速后撤,一边强行压下骨子里的凶性,周身骤然荡开一圈无形的声波。

    那声波无声无息穿透空气,直抵汪明月脑海深处,化作一道虚弱、颤抖,带着极致讨好与求饶意味的精神传音,小心翼翼响起: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我可以帮你!我能救你的朋友!”

    汪明月握着机枪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的戏谑笑意淡了几分,眸底掠过一丝细微的疑惑,神色微怔。

    她静静听着脑海里的声音,眉梢轻轻挑起,心底满是费解。

    什么朋友?救谁?

    她随行的众人都只是磕碰轻伤,不过是受了些惊吓,根本没有人重伤昏迷、性命垂危,更谈不上需要这邪祟出手救治。这怪物怕不是被炸坏了脑子,在胡言乱语?

    无数念头在心底转瞬闪过,汪明月眼神微微一沉,褪去方才的嬉闹,多了几分审慎的探究,对着下方不断后退讨饶的肉球,沉声开口试探:“你能看到别人的记忆?”

    听到她的问话,肉球似乎察觉到了她态度的松动,后撤的动作瞬间放缓,原本紧绷僵硬的躯体微微松弛,连忙顺着台阶示弱讨好。

    它没有眼睑,无法眨眼,仅剩的那颗眼珠死死睁大,四只畸形人手撑在碎石上,一上一下轻轻点动,模仿着点头的姿态,精神传音愈发温顺卑微:

    “献祭……接受献祭之时,我能窥见献祭者的生平过往,知晓他心底最执着的念想、最想要的东西。”

    “方才你们一行人闯入此地,有人曾对我献祭许愿,求取续命珍宝,以求修补寿元、延续性命。”

    “那个被你们救走,气息孱弱,陷入昏迷的人类,不就是你的朋友吗?”

    “她所求的不就是续命的宝贝吗?”

    “只要你肯放过我,留我一命,我可以带你去找古墓深处的续命至宝,我能救他性命,帮你达成心愿!”

    它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伪装的真诚,语气恳切,极尽讨好,试图用宝物和人情打动汪明月,眼底深处,一丝极其拙劣的算计悄然流露。

    这妖物天生灵智残缺,脑子愚钝粗浅,自以为演技绝佳,伪装得天衣无缝,全然不知自己眼底藏不住的贪婪与阴狠,早已暴露无遗。

    它笃定汪明月心系同伴、渴求珍宝,必定会心动松懈,只要汪明月放下手中的武器,它就能立刻伺机反扑。

    一尺之内,便是它的猎杀领域,只要近身,便能强行剥夺活人的魂魄生机,扭转必死的结局。

    汪明月垂眸看着它拙劣至极的表演,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反而涌上一层浓浓的嘲讽,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看得一清二楚,这蠢东西的算盘打得震天响,算计几乎要溢满身。

    真以为所有人都和它一样愚钝短视,会被这点空头许诺轻易蛊惑?

    汪明月心中了然,暗自冷笑。

    她百分百确定,只要自己此刻心软松手、放下枪械,下一秒这只苟延残喘的妖物就会不顾一切扑上来贴脸偷袭,至于救治同伴、寻找至宝,全都是骗人的空话,不过是它苟命反扑的诡计罢了。

    她可半点不想体验被这恶心腐烂的肉球贴身纠缠的滋味,光是看着都生理性不适,更别说近身对峙。

    心念既定,汪明月脸上瞬间褪去冷意,重新漾开一抹温柔澄澈的笑意,眉眼温顺,语气轻柔得像是真的被说动了一般,缓缓开口:“好呀,听起来倒是划算,我可以考虑考虑放过你。”

    肉球闻言,仅剩的猩红眼珠瞬间骤然瞪大,透着极致的狂喜。

    它激动得浑身血肉微微颤抖,四只畸形人手的青筋再度暴起,死死撑在石面上,整个躯体微微弓起,已然蓄势待发,做好了瞬间扑杀的准备,静静等待汪明月放下武器的瞬间。

    可它万万没有想到,汪明月嘴上许诺妥协,掌心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犹豫。

    温柔的笑意还凝在唇角,她指尖已然干脆利落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急促、凌厉、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废墟的死寂!

    冰冷的金属子弹高速迸发,带着破空锐响,密密麻麻倾泻而出,精准覆盖下方来不及反应的血肉肉球。

    猩红的血肉伴随着细碎石渣漫天飞溅,腥臭的腐肉碎末四散炸开。

    不过短短数秒,方才还在狡诈算计、蓄势反扑的畸形肉球,就被尽数轰碎,彻底湮灭。

    原本完整的躯体、畸形的人手、仅剩的眼珠,全部化为一滩滩细碎的黑红血肉残渣,平铺在乱石之上,一股浓郁刺鼻、令人作呕的腥腐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混杂着原本的土腥与焦糊味,愈发难闻刺鼻。

    枪声骤停,废墟重归死寂。

    汪明月低头看着地面狼藉的血肉碎末,鼻尖瞬间被恶臭裹挟,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

    她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眉眼间满是极致的嫌弃,下意识偏过头,捂住口鼻,忍不住低低呕了两声。

    “呕——”

    缓了几秒,她才压下心底的不适感,无奈地咂了咂嘴,语气满是懊恼后悔:“艾玛,草率了。”

    “早知道这么恶心,我刚才真该先戴个口罩再弄死它,差点熏死我。”

    说着,她不再多看地面令人不适的血肉残骸,心念一动,手心光影一闪,一个密封的透明玻璃瓶凭空出现。

    瓶中盛满澄澈通透的淡蓝色液体,静静晃动间,泛着微凉的莹光,看着干净纯粹,与地面肮脏腥臭的血肉碎末形成极致的反差。

    汪明月抬手,毫不犹豫将整瓶液体朝着那滩黑红碎末狠狠扔了过去。

    玻璃瓶砸在石面上瞬间碎裂,清凉的蓝色液体倾泻而出,尽数覆盖在所有血肉残渣之上。

    “嗤嗤嗤嗤——”

    剧烈的腐蚀声响接连不断,刺耳又清晰。

    蓝色液体接触到妖物血肉的瞬间,立刻发生剧烈化学反应,滚滚白色浓烟瞬间升腾而起,带着微凉的雾气,快速消融、分解着所有残骸。

    不过片刻功夫,满地狰狞的血肉碎末就被彻底腐蚀殆尽,连一丝残渣、一点血腥味都未曾留下,地面只余下干净的石面,唯有淡淡的白雾缓缓飘散。

    做完这一切,汪明月依旧不敢松懈,再度抬手从空间储物里取出一个全新的防毒面具,熟练戴在脸上,牢牢贴合面部,隔绝了空气中残留的所有异味与细微有害物质。

    面具遮挡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清亮冷静的眼眸,眼底的戏谑与懊恼尽数褪去,只剩沉稳的思索。

    她静静立在断石之上,目光缓缓扫过满目疮痍的废墟,脑海里反复回想方才妖物临死前的话语。

    献祭、续命、昏迷的人、古墓至宝……

    所以它看到的是尹南风的记忆,需要续命的人是张日山,那尹南风是心甘情愿献祭的吗?

    汪明月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个昏了头的想法甩出去,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

    尹南风又不是恋爱脑,不过她为什么不让自己去看一下张日山呢?万一自己有招呢?所以她为什么一定要来下这个仙人墓呢?

    看来这座古墓,远比众人预想的更加隐秘复杂,藏着不为人知的秘辛,还有能修补寿元的奇物。

    沉吟思索片刻,汪明月抬眸,目光笃定地望向古墓深处一条尚且未完全坍塌、隐约可通行的幽暗甬道。

    那里气息最是阴冷隐晦,大概率藏着古墓的核心秘密,也藏着那妖物口中所谓的续命至宝。

    汪明月对那续命的至宝不感兴趣,依旧还是那个想法,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在墓里找续命的东西,能不能吃还不一定呢,就算能吃,在墓里几千年了,那玩意儿味道得多酸爽啊。

    汪明月一想到就打了个冷颤,小声嘟囔着:“咦,想想都恶心,南风怕不是想熏死张日山,把他整醒吧?”

    汪明月眨巴眨巴眼睛,思索着张日山得罪了尹南风,她这么整他的可能性有多高?

    汪明月摸了摸下巴,想起张日山对尹南风的态度,眼中闪过坏笑,觉得尹南风整张日山的概率在50%。

    稍作抉择,她抬步跃下断石,身姿轻盈落地,稳稳踩在碎石地面上,避开地上残留的白雾,顺着幽暗甬道的方向,稳步迈步走去,身影缓缓融入废墟深处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