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 第822章 血色献祭祭坛
    指尖最后一圈纱布缠紧、打结压实,汪明月抬手轻轻按了按四人手腕的包扎处,确认伤口已经稳妥固定、止血彻底,紧绷的指尖才缓缓松开。

    她直起身拍了拍掌心沾染的细碎尘土与蚕丝碎屑,刚想转头和吴邪说两句,余光却捕捉到吴邪僵直的身形。

    不同于方才凝神戒备四周凶兽的紧绷,此刻的吴邪脊背微微绷紧,握着手电筒的手臂下意识悬在身侧,光柱定定地锁死在石室最深处的角落,眼神沉凝,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心悸。

    汪明月顺着他凝滞的视线缓缓转头,这才看清了石室深处被昏暗阴影大半遮蔽的景象。

    那是一方古朴厚重的石质祭坛。

    整座祭坛由整块千年墨玉巨石雕琢而成,通体暗沉黝黑,表面覆着一层经年累月沉淀的灰白薄尘,边角被岁月风沙磨得微微圆润,却依旧透着生人勿近的肃穆与诡戾。

    祭坛不高,堪堪及腰,四方规整,稳稳坐落在石室中轴线的最深处,仿佛自这座古墓建成之初,便扎根于此,静静蛰伏了千百年。

    而方才从四人血色蚕茧上不断滴落、缠缠绵绵落地的温热鲜血,尽数顺着地势的细微坡度,源源不断汇入了这方祭坛。

    暗红的血渍蜿蜒流淌,如同无数细密的血色藤蔓,顺着祭坛表层古老的纹路肆意蔓延、渗透、浸染。

    大半方石台都被温热的血色彻底覆盖,黑玉衬血红,极致的明暗撞色刺目又妖异,层层叠叠的血色湿润透亮,还在顺着石刻纹路缓缓游走,将古朴的石台染得阴森诡异。

    汪明月下意识抬手抬高手中的手电筒,冷白锐利的光柱骤然刺破浓重的阴影,完完整整地落在祭坛之上。

    这一刻,祭坛表面所有被尘封、被掩盖的雕琢纹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密密麻麻、繁复诡谲的刻纹盘旋交错,布满了整座石台表面,线条纤细深邃、连贯规整,不像是寻常古墓用来镇墓、辟邪的饕餮纹、云雷纹,反倒带着一种极致妖冶、偏执规整的仪式感。

    纹路首尾相连、环环相扣,层层嵌套出一轮弯月图腾,月华纹路四周环绕着无数跪拜朝圣的小人剪影,姿态卑微虔诚,栩栩如生,一眼望去,只觉浑身汗毛尽数竖起。

    看清纹路全貌的瞬间,汪明月的瞳孔骤然剧烈紧缩,眼底所有的松弛与暖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凝重。

    是献祭纹!

    是专门用来祭祀、召灵、引神的古老献祭图腾!

    她的脑海中瞬间翻涌出此前那间墓室里,女祭司密室壁画上的所有画面。

    那间密室的石壁壁画上,完整记载了这座古墓最隐秘的祭祀习俗,画中一模一样的环形月纹、跪拜人阵、血色献祭阵法,分毫不差。

    壁画残缺的古老记载里明确标注,此阵不祭天地山川,不祀先祖英灵,唯独用来献祭血肉、召唤沉眠于暗夜之中的月神。

    至于所谓的月神究竟是何方神圣,是正神还是邪祟,壁画残破不全,无从考证。

    可即便没有完整记载,这方被鲜血浸染的祭坛,依旧让汪明月心底翻涌起一阵极致的恶心与排斥。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抵触,胸腔发闷,头皮发麻,心底凭空生出一股疯狂的、执拗的冲动——毁掉它,立刻、彻底、不留余地地毁掉这方诡异的献祭祭坛。

    心底的破坏欲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就在她身形微僵、神色剧变的瞬间,身侧传来一道轻柔的触碰。

    吴邪微微侧头,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疑惑,眼底满是凝重:“阿月?怎么了?你也觉得这祭坛不对劲?”

    从目光落在祭坛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加速狂跳。

    仿佛这方石台自带无形的威压,距离越近,呼吸越滞涩,浑身气血都莫名躁动不安,浑身皮肉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

    他本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可看到汪明月骤然紧缩的瞳孔,才确定这祭坛本身,就藏着大凶险。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暴戾破坏欲,敛去眼底所有的惊悸,微微偏头,视线极快地扫过身后。

    方才跟着他们一同踏入石室的十几名随行队员,此刻正分散站在石门内侧,看似四处探查环境,实则眼神飘忽,时不时隐晦地瞟向深处的祭坛,神色各异,暗藏猫腻。

    她眸光微沉,立刻凑近吴邪耳畔,压低声音,用气音轻声快速说道,气息温热细碎,只有两人能听清:“这不是普通祭台,是专门用来献祭召唤邪神的月祭台。壁画里记载过,这套阵法的核心祭品就是活人精血。”

    她顿了顿,视线再次扫过那片蔓延的血色,语气愈发凝重:“阿宁他们四个人的血,已经浸透了大半阵纹,阵法相当于被激活了一半。现在有没有召唤出东西、有没有触发禁忌,我完全不确定。”

    说到这里,她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叮嘱:“我现在特别想直接拆了这台子。吴邪,你记住,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离这方祭坛远一点,绝对不要靠近,半步都别踏过去。”

    吴邪闻言,眸光彻底沉了下来。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余光淡淡扫过身后那十几名随行人员,眼底掠过一丝冷暗的警惕。

    这群人一路随行,态度看似安分守己,可偏偏在踏入这间石室、见到诡异祭坛后,神色异常微妙。

    眼下局势未明,祭坛凶险未知,这群人的小动作,不得不防。

    石室之内再度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地面残余血渍微微干涸的细微声响,空气中的血腥与霉腐气息愈发浓郁,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两人凝神戒备、暗自提防之际,石室正对石门的另一端,那扇紧闭千年、布满斑驳锈迹与石刻纹路的厚重暗门,骤然发出“咔哒”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

    “轰隆——”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推开,尘土簌簌剥落,昏黑的通道深处,几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踏光而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胖子魁梧健硕的身形,紧随其后的是身姿挺拔清俊的解雨臣,黑瞎子慵懒随性的身影倚在门边,最后一道清瘦孤绝的身影,步履极快,转瞬便穿透烟尘,落在石室之中。

    “天真!阿月!”

    王胖子一眼就看清了石室中央的两道身影,瞬间卸下满心担忧,声音洪亮,带着劫后重逢的惊喜,响彻整间石室。

    “吴邪!阿月!”

    解雨臣的声音温润清亮,带着几分松弛的暖意,和胖子的喊声几乎同时响起。

    几人一路穿过错综复杂的墓道,避开无数机关陷阱,马不停蹄赶来,满心都是两人遇险的担忧,此刻见到人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而张起灵根本无暇出声问候,脚步迅捷得近乎掠影,瞬间冲到吴邪与汪明月身前。

    他漆黑澄澈的眼眸细细扫过两人周身,目光一寸寸掠过他们的脖颈、手臂、四肢,细致地检查着每一处,确认两人衣衫完整、肌肤完好,没有一丝伤痕、没有半点血迹,周身气息安稳无恙后,方才微微垂眸,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悄然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黑瞎子指尖随意摩挲着镜框,目光下意识越过两人,落在石室深处那方血色祭坛上。

    仅仅一眼,他原本惯常挂着戏谑笑意的眉眼骤然收敛,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漫上一层浓重的凝重,脸上的散漫慵懒彻底消失无踪。

    古墓之中最忌这类活人血祭的诡谲祭坛,这类阵法从不简单,最容易滋生阴邪、招来煞物,暗藏无穷后患,是摸金之人最不愿遇见的东西。

    汪明月看着全员到齐、无一受伤的众人,心底悬着的巨石彻底落地,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浊气,眉眼间的凝重稍稍散去,漾开一抹轻松真切的笑意。

    有小哥、瞎子、胖子和小花在,这下彻底稳妥了。

    纵然她和吴邪如今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足以自保,可她早已习惯了护着众人,也习惯性依赖这群并肩同行的伙伴。

    哪怕吴邪早已褪去当年的稚嫩狼狈,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处处遇险的倒霉蛋,她依旧下意识把他护在眼底,处处为他提防凶险。

    她迈步上前,绕着四人缓缓走了一圈,目光仔细扫过每个人的周身,确认无人负伤、无人中招,才彻底放下心来,笑着开口,语气轻快又温暖:

    “小哥,瞎子,胖哥,小花,你们都安全过来,我就彻底放心了。一路赶过来肯定累了,你们吃东西了吗?饿不饿?我包里还有干粮和水。”

    张起灵微微摇头,神色平静淡然。

    王胖子看着她一脸操心的小模样,心头一暖,抬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带着心疼:“没事,我们都好,倒是你俩,在这儿遭罪了,苦了你了阿月。”

    原本还带着浅笑的吴邪,闻言脸瞬间微微垮下来,抬手瞪了胖子一眼,语气带着满满的不服与委屈,故意嚷嚷:“喂喂喂!胖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刚见面就内涵我呗!”

    王胖子当即嘿嘿一笑,露出一副了然的坏笑。

    汪明月见状也瞬间来了兴致,挑眉看向赌气的吴邪,眼底满是狡黠笑意,跟着补刀:“你瞧,可不是我一个人觉得你体质特殊、自带邪门buff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切!”吴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抬手轻轻在她脑门敲了一下,力道极轻,全然是打闹的模样,眼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

    短暂轻松的打闹,稍稍冲淡了石室压抑诡谲的氛围。

    一旁的黑瞎子却依旧面色凝重,没有半分嬉闹的心思,他抬眸牢牢盯着那方浸染过半血色的献祭祭坛,语气罕见地严肃低沉,打破了短暂的轻松:

    “别闹了,这里不宜久留。既然找到你们了,我们立刻撤出去,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太糟了,再待下去迟早出事。”

    众人闻言,瞬间收敛了所有笑意,齐齐转头看向那座妖异的血色祭坛,心底皆是一沉,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我赞同。”汪明月立刻点头应声,侧身让出身后地上躺着的四人,语气认真,“我刚才就想撤了,刚才就我和吴邪两个人,还发愁怎么把四个人安全带出去。你们来了正好,人手齐了,立刻撤离。”

    直到这时,解雨臣、王胖子几人的视线才从打闹的两人身上移开,落在地面躺着的四人身上。

    尹南风、声声慢、阿宁、江子算四人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手腕上整齐包扎的白纱布格外醒目,一眼就能看出是大量失血、重伤濒死的状态。

    结合那方被鲜血染红大半的献祭祭坛,众人瞬间了然——祭坛上浸染的血色,正是四人的血所致。

    无需多言,所有人都瞬间认清了眼下的凶险局势。

    谁都不知道那血色的祭坛会召唤出什么东西,能省点事,他们也不想多点事。

    几人没有半分迟疑,动作干脆利落,默契分工。

    张起灵率先上前,俯身稳稳托起气息最弱、几近深度昏迷的江子算,动作轻柔却稳妥,将人稳稳扛在肩头,力道分寸极佳,丝毫不会拉扯到对方的伤口。

    解雨臣身姿轻盈,俯身小心翼翼扶起声声慢,调整好姿势,稳稳将人背负在后,身姿挺拔,步履稳健。

    王胖子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地扛起状态虚弱的阿宁,语气干脆:“胖爷,我就受点累,出去了,可让阿宁给我点救场费!”

    黑瞎子则上前一步,弯腰将气息涣散的尹南风轻轻扶起,负于身后,墨镜下的眼眸始终牢牢警惕着四周阴暗的角落,周身气场紧绷,时刻提防着祭坛可能引发的突发变故与暗藏的阴邪之物。

    四人伤势极重,经不起半点颠簸磕碰,众人全程动作轻柔,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疏忽。

    诡异的祭坛依旧静静伫立在石室深处,暗红的血色纹路还在悄然蔓延,在昏暗的光影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