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赶紧把花福荣送走了,以后都是麻烦。”
花庭生最在乎后代福气,眼睛看向周牧野,不情不愿说道:
“当年,我父亲油尽灯枯之前,说心里还是放不下家里人,他说,自己已经找到一个江湖先生,这先生给他做了个护身药符,只要在咽气后,把符文烧化了,用羊水送服进他嘴里,就能保佑后代的荣华富贵。”
“我一听这事儿,明显是有利于后人,也就自己做主,把事儿给办了。”
化老爷子顿了顿,脸上带了点不可置信:
“我想,我们都是他的后代,他总不能害自己断子绝孙吧!”
龙伯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个闹的。”
“他确实是好心,有可能真是为了后代。”
“但是,那给药符的江湖先生,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他给的,根本不是什么保佑后代的符文,只是一个尸傀煞符。”
“已死之人,以胎中羊水为引子,灌入尸傀煞符,死人津液为阴,主阴气败泄,胎中羊水为阳,主阳气催发,二者相遇,就把你这长辈弄得不生不死,天魂、地魂、人魂,被强行留在身体里,让他成了个三魂完整的尸傀。”
“这二十年来,他不断吸收戏楼的建筑魂气,事半功倍,加快尸变。”
龙伯话说到这里,花家爷俩也就明白了情况。
花庭生下意识出口:“那,福荣叔找不到他,也是因为这个?”
龙伯点点头:“嗯,花东荣虽然是个死人,三魂都还在身体里,花福荣当然找不到他。”
“那现在咋办?”
花旗迹觉得,目前的情况,变得越来越棘手。
龙伯指了指花东荣的尸体:
“尸傀煞已除,他的天魂已经归天,地魂入地,人魂怕是七天以后,也要轮回了。”
龙伯顿了顿:
“如果,你们想送走花福荣,就在这七天时间内,超过了这个时间,也就彻底没戏了。”
花老爷子继续追问:“那,我们到底该这么做?还想请先生给个明路。”
龙伯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样,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后,我要看到大戏楼的正堂修缮一新,要达到能真刀真枪动真格的程度。”
“之后,你们就不用再麻烦,看我们俩的就行了。”
“这事儿,绝对帮你们花家解决。”
花老爷子点头如捣蒜:“那好,我们绝对照办,绝对包您满意。”
“行啦,今晚上,你们祖孙俩就辛苦一点,把家里长辈埋了。”
说完,龙伯拿出自己的一道符,贴在花东荣尸身额头:
“这几天,这道符会保护你们的安全,把他的执念留在身体里,等戏台搭好我自己会召他出来。”
说完,龙伯摆摆手,带着周牧野走出戏台。
花老爷子示意身边的安保,抬出准备好的棺材,把自家长辈穿好寿衣,送进棺材。
他们回到照相馆时,已经是夜晚。
周牧野回到房间,拿了水盆,清洗着老僵尸留下的抓痕伤口。
这么会儿功夫,伤口的位置已经变黑,流出半透明的黑色液体。
龙伯推了门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漆黑药罐子。
“我听说,被僵尸抓伤了会尸变,变得和僵尸一样嗜血。”
周牧野放下布满血渍的毛巾,已经把伤口清理干净,随口问道。
龙老登儿摇摇头:“你听谁说的,僵尸起僵都得百年起,一个还活着的大活人,怎么可能会变成僵尸。”
“但是,被僵尸抓了,确实得严肃对待。”
“这些僵尸都是死物,身上全是尸毒,解决不好,很可能留下一辈子的伤疤。”
说完,这老登儿把药罐子放在床头。
他拉过周牧野受伤的胳膊,用小铲子挖了一口黑黢黢、黏糊糊、带着植物草木气息的药膏。
抹在伤口处。
然后,拿起药罐子旁边的绑带,按照伤口的方向包扎缠紧。
等伤口包扎完。
周牧野只感觉,伤口处,火辣辣的灼烧痛在不断减弱,只剩下如蚂蚁叮咬一般的跳痛。
最后,连浅显跳痛也感觉不出来了。
伤口处越来越冰凉,好像敷了个冰袋子一样舒服。
“龙伯,这是什么东西啊?”
周牧野问道。
“黑霜拔毒膏。”
龙老头儿也不想瞒着他:
“就是西京那个盗墓老魏给的秘方,他年轻时候找我要了点东西,我点名要换这个,他还不肯呢。”
“没想到,几十年了,让你给用上了。”
“他爷爷、他爹,他自己全是土夫子,三代跟陵墓打交道,最容易碰见的就是尸毒。”
“这黑霜拔毒膏,用了降真香、沉香、雄黄、麝香、虎骨、雄黄、巴豆、附子、蜈蚣、金银花、连翘、大黄、赤芍、乳香、没药、木鳖子、雄黄、轻粉、红粉、蜈蚣、樟脑、蓖麻子、红花、血竭、没药、乳香、生草乌、生川乌、黄丹,大概近三十位中草药。”
“先晒干晾干,研磨成粉,九蒸九晒,最后,用酥油混合成膏脂状。”
“可以用来涂抹,也可以做成膏药。”
说话时,他拿出针灸包,在周牧野伤口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刺入金针。
直到放出鲜红干净的血,才算彻底放心,呼出一口安心气。
“行啦,等明天以后,你这胳膊就没事了。”
“龙伯!”
还没等周牧野继续说,老登儿赶紧摆摆手:“放心,不会留下疤痕,里面有生肌的药粉。”
“我不是说这个。”
周牧野眼神示意,双手指着工装裤,这里,被顶起一顶好大的帐篷。
“这咋回事?”
“我感觉血好像往其他地方冲了。”
周牧野抖了下眉毛,努努嘴,有点尴尬。
“小子,没想到,你除了身材好,这……本钱不小啊。”
龙伯笑了,给他盖了夏凉被,想给他遮一遮,结果,这下顶得更高了。
“老魏说了,尸毒是至阴邪毒,他的膏药方子全是擎阳辟邪的药,矫枉过正,才能把阴气彻底治愈。”
“这副作用嘛。”
老登儿看着被顶起来的夏凉被。
“就是会起杆子。”
“其实,副作用就跟小蓝片差不多。”
“按照老魏的性子,肯定是去吉祥村找婆姨去,反正他是有办法解决,以后三天,你自己怎么解决,要看你自己喽。”
龙伯端起药罐子,嘴角带笑走出房间。
周牧野努努嘴,翻开床头柜,拿出前两天刚到的春风杯:
“老魏啊,老魏, 额贼泥…马…啧啧,就只能辛苦辛苦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