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快门异响,即刻伏魔 > 第四十一章 刀契
    吃完东西,回到照相馆,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把打印的资料,摆在龙伯面前。

    这老登儿拿起来,很快查完全部线索,放下文件:

    “这么说,马义刀的这把杀猪刀,还真不是买的,而是老秀才陈永福处理的物证。”

    周牧野点头如捣蒜:

    “我刚才,还打电话问了陈庆港,这个陈永福,就是他的高祖爷爷。”

    “这把杀猪刀,恰恰也是从陈永福这一代开始传,到陈老板正好是第五代。”

    “至于,是谁杀了马义刀,我认为应该是李德茂、张有才、王福生这三个人。”

    龙伯点燃烟斗,吹了口浅雾:

    “你就那么确定?”

    周牧野很是笃定,给出自己的理由:

    “物证细节丢失,人证也死的差不多,光绪年时就是未解悬案。”

    他顿了顿:

    “我现在只能推测,是这三个人见马义刀越来越好,心生嫉妒,趁着马义刀走村访镇,先是把他杀死,然后再抛尸进河。”

    龙伯好奇起来,感觉这有点意思了:

    “那,他们三个呢?”

    “难道,真是马义刀诈尸杀的。”

    周牧野打了个响指,跳了下眉毛:

    “那当然不是,马义刀死后几天,这几个人就陆续死了。”

    “但是,我有种猜测,应该是刀的执念,在替马义刀报仇。”

    龙伯示意他继续说:

    “我记得你提过,当年,陈狗儿见陈大发被烧死,第二天就好像兽性发狂,把那些地痞流氓全给砍死了不少。”

    “是啊。”

    龙伯还记得这些陈年往事。

    周牧野见老登儿点头,继续溜下去:

    “中午的时候,我和陈老板打了个电话,陈大发十六七时,拿着这把刀,杀猪手段,就跟老屠夫上身一样。”

    周牧野拿出马义刀宰人的文献资料:

    “陈大发是这样,陈狗儿是这样,两代做屠夫的人,全都是同一个特征,他们拿到这把刀,就好像变了个人,实际上,杀猪的手段,来自于这把杀猪刀,而不是什么祖传手艺。”

    “毕竟,他祖上可是秀才,哪有杀猪手段。”

    周牧野好像想到了什么,问向老登儿:

    “龙伯,这些异妖和物怪,能和活人签契?”

    龙伯点头,眼前一亮:

    “异妖物怪,当然是能和人签契,但是需要契机,毕竟,此后,就算是半失去自由,要保护契人全家的安全。”

    “那么,作为交换,契人也要提供给它们,适当的供奉和贡品。”

    老登说到这里,瞳仁颤动,明白了周牧野的意思:

    “你是说,陈家是刀的契人。”

    周牧野被龙伯猜中心思,点头赞同:

    “我是觉得,陈秀才、陈大发、陈狗儿这三个人,大概是和杀猪刀签过刀契,此后,杀猪刀上的物怪执念,才让陈家发家,并且保护陈家人。”

    “但是,一个物怪,什么样的契机,会让它愿意和将死的老秀才签刀契?”

    “除非!”

    “老秀才,做了它最想做的事情。”

    “那就是,为马义刀报仇。”

    周牧野说到这里,脑海里豁然开朗,一切就都想得通了:

    “就是因为陈家,自从老秀才那一代,就签了刀契,才能在乱世里,保存了香火,一直活到新世界开服。”

    “如果不然,那陈家,大概早就在民国的军阀混战里,和大多数老百姓一样,身死家亡。”

    “盛世考科举,乱世做屠夫。”

    “其实是,盛世借助知识,借力而上,乱世强身习武,保全实力。”

    周牧野拍了下头把子:

    “老秀才,还真是精明得没边儿了。”

    龙伯点点头,也认同这臭小子的推测:

    “是这么回事。”

    “那,这把刀现在出古怪,大概是因为,陈老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上贡品,甚至,是直接当废刀,压在石头下。”

    “这,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牧野看向龙伯:

    “既然,这把杀猪刀的历史使命完成了,也别让它再受苦了,封刀,结契。”

    “还它自由。”

    爷俩儿复盘完马义刀的故事。

    已经是傍晚,天色转为黄昏。

    晚霞好似石榴汁,泼进蓬松棉花,氤氲出漫天霞光。

    他坐进橱窗外的藤编椅子,回想起文献里,这些货郎的名字。

    马义刀、李德茂、张有才、王福生。

    四个捻匪,从前朝圈海画地的剿灭里,硬生生撕开一到口子,逃出生天。

    这一路的颠沛流离,风餐露宿,那肯定不用再说。

    四人,那么有默契,大概也是想痛改前非,好好活后半辈子,四个人充为货郎,为了掩人耳目,应该不会经常见面。

    马义刀如此积德行善二十年。

    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要赎完自己的罪。

    我想,大概是这时候,被曾经的同伙儿,找上门勒索银钱。

    马义刀自己痛改前非,就以为其他三人,也金盆洗手了。

    哪里知道,恶习难除,狗改不了吃屎。

    言语斥责间,就被几刀子捅死,抛尸入河。

    不得不说,命运捉弄人起来,是真的糙蛋。

    估计,其他三个人想着,把货郎的钱分一分,好继续逃之夭夭。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货郎乐善好施。

    腰间,除了自己的那把刀,就是空空荡荡的钱包。

    命运的选择,早就标好了结局。

    他们,也因为恶习难除,打家劫舍,全都溺毙在干燥房间。

    杀他们的人,恰恰知道,他们的底细。

    甚至。

    连他们的死,都因为做过捻匪,无人伸张正义,成了无头悬案。

    这把杀猪刀,自从染血时,大概就已经因为怨气,滋生出物怪执念。

    剩下的,就是马义刀死后一个月,阴差阳错被老秀才拿到,杀人于无形。

    但现在。

    这把百年杀猪刀,正安静靠着墙角,锈迹斑斑,无人在意。

    如果,陈老板不来找自己,这把刀,又会做什么?

    周牧野想到这里,心里有点慌慌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早早拿着那把刀,到陈记馄饨铺。

    “小周师傅,你咋来了?”

    “要不,我去给你买碗云吞面去,我这后厨没开火。”

    陈庆港虽然开了店门,怕遇上纸灰,压根没敢开火儿。

    周牧野连连推脱:

    “陈老板,不用那么客气,我知道这把刀是怎么回事了。”

    “今天,就是特地来解决这件事儿的。”

    “那敢情好,需要我做什么嘛?”

    陈庆港有点高兴,这把刀的事儿,总算是要解决了。

    周牧野摸着鼻子:

    “嗯嗯,那个,陈老板,这事儿不能让外人看见,你等会儿把门从里面锁了,两面玻璃也得拉上卷帘窗。”

    “好嘞!”

    “全按小周师傅的来做。”

    陈庆港知道,这事儿估计不好处理,也不敢反驳什么,屁颠颠按照他的意思。

    房门落锁、拉上窗帘。

    这么一招呼,原本来亮堂的室内,很快覆盖光源,变得一片昏暗。

    “小周师傅,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