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快门异响,即刻伏魔 > 第三十二章 诡肉
    周牧野把话题转到肉上面。

    陈庆港回忆起更多细节:

    “我看着刀功不是太好,块头大小很不均匀,不太像是会做饭的人切的,说句行内话,就是切工太糙了。”

    “嘶!”

    陈庆港翻起眼珠子,拍了下大腿:

    “要说像啥,就好像是个屠夫,用很锋利的刀,沿着筋骨和肌理走向,把猪肉切分成大肉块。”

    “难道,是猪肉吗?”

    那邪祟对你可真好,还每天给你送爱心猪肉……周牧野内心OS。

    陈庆港继续摇头,也是好奇得不行:

    “我跟馄饨打过二十年交道,我能不知道大肉什么样子?对我来说,别管是猪羊牛驴,还是鸡鸭鱼鹅,我一打量就知道是什么品种,什么成色。”

    “就是……”

    陈庆港回忆起案板上的肉,透出难以理解的疑惑:

    “这种肉,我可是真没见过。”

    “是很特殊吗?”

    周牧野不觉得,血淋淋的肉能看出啥门道。

    陈庆港摇摇头:

    “说不上来,肉的颜色不对——太鲜红了,太新鲜了,就好像刚杀完,就剁吧几下丢到店里案板,比放了血的牛肉还鲜红,脂肪跟鸡油一样,黄腻腻黏在肉上,闻起来有点膻酸味儿。”

    “一般来说,这种鲜红的肉,我要是处理,得用柠檬和猕猴桃腌过好几遍,泡一夜,才能维持住这颜色。”

    “那这个肉,现在还能见到吗?”

    周牧野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扔了?”

    陈庆港摇摇头,手都开始发抖:

    “那当然没敢扔。”

    “我有点怵它,不敢扔也不敢吃,就搁在大冰柜里了。”

    “还想着看看冻了以后,能不能发现是什么品种的肉,结果,第二天早上,打大冰柜,那堆肉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摊冻结的血水,黑的跟墨汁一样。”

    “然后,肯定又能从案板上,发现新的碎肉。”

    周牧野沉默了几秒,眯起眼睛猜测道:

    “有没有可能,就是同一堆肉,是什么脏东西,把这堆肉放回案板了。”

    周牧野的猜测,被陈庆港摇头排除:

    “这咋可能,每一堆肉,我可是拍过照片的。”

    说完,拿出沾满指纹的手机,展示给周牧野。

    自从事发到现在,一共拍了八张照片。

    每一张,虽说都是一堆肉坨坨,连续来看,确实不是同一堆。

    “那,你亲自守过夜呢?”

    周牧野追问。

    陈庆港点点头。

    “也就是前天晚上,我自己一个人太害怕,找了来帮忙的一个小为。”

    “我们两个人关了店,躲进库房,一直等到凌晨两点。”

    这些事儿,估计给陈庆港造成了不少心理压力,他的手开始发抖,声音也跟着颤抖。

    “十二点一过,我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感觉,似乎有什么人,从门口的位置,走到后厨。”

    “然后,开始在案板上剁肉。”

    陈庆港说到这里,眼里的恐惧,不像是假装的:

    “手起刀落,用力挥砍。”

    “笃、笃、笃,剁的很用力,像剁了一辈子肉的老屠夫,在发泄自己的怨气。”

    “不只是听到。”

    陈庆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们俩鼻子很灵,在库房里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库房的味道。”

    “不是调料味儿,而是血腥味。”

    “很淡,但是隐隐约约,从门缝里钻进来。”

    “像有什么骨头,在厨房里被切开剁碎,血甜膻混合骨髓腥,味道顺着缝隙渗进来,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敢说话,但是,我看到那帮厨的鼻翼也在动。”

    “这说明,他也闻到了。”

    “我们那个库房,为了方便拿东西,在后厨后面有个窗口,正对着后厨的案板。”

    “我们俩人走到窗口附近,抵着缝隙往后厨看——这个时候,厨房里,压根就没有任何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就连案板上,也没有任何肉或者骨头的影子。”

    “发出声音的,是一把刀。”

    陈庆港的腿脚开始发抖,两只手不听使唤在哆嗦,如果肉眼可见慌乱,心理大概已经很害怕了。

    他沙哑着声音,继续说道:

    “那把刀,好像被透明的人握住,在案板上一刀一刀地剁着,原本不存在的肉。”

    “案板上,明明没有什么东西。”

    “但是,只要挥刀砍下,每剁一次,就绝对跳出来一块肉,落在案板上,血滴子,撒得案板全都是。”

    听带这里,周牧野后背,涌出丝丝寒意。

    “我们确实没见到人,但是,我们在反光的柜台上,确实看到了东西。”

    “看到了?”

    周牧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陈庆港的脸,这一刻血色全无,如果脸再白一点,就会形如纸人。

    他换了口气,滚动喉结,继续吐出当天看到的情况:

    “灶台右边,是一组铁皮打的柜子,平常就放已经做好的成品,包子、馄饨、烧麦、牛肉饼之类的,柜面不是镜子,也能照见一部分人影。”

    “从柜子里看。”

    “这东西,好像没有完整身体,类似于一个没什么形体的影子。”

    “胖乎乎的,跟我的身形差不多,穿着民国时候的汗衫短打、灯笼裤,头上,还戴着瓜皮帽。

    ”脸嘛,在铁皮上根本就看不清,但是看模糊程度,也不像是有五官的样子。”

    “我都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身上的东西,我可是认识。”

    这话,叫周牧野兴奋起来,总算是找到了突破口。

    “什么东西?”

    陈庆港提起这里,语气神秘兮兮:

    “他手里拿着的——是我太祖爷爷传下来的那把杀猪刀。”

    “这就是我感觉最奇怪的地方。”

    陈庆港的脸色,又是戏谑又是稀奇:

    “我这把祖传杀猪刀,自从我老爹去世后,就没再用过了。”

    “也不是不想用。”

    陈庆港顿了顿,继续解释个中原由:

    “主要是,这把刀的岁数,比我家所有人加起来都多,刀柄被磨得油光锃亮,这要是个核桃盘成这样,大概也值不少钱。”

    “刀身也全是红绿斑驳的锈迹,刀刃都被崩掉了好几个口子。”

    “钝刀子拉肉,一点也不爽利。”

    “后来,也就渐渐不用了。”

    “那把刀还在?”

    “当然在啊。”

    陈庆港连连点头,继续说道:

    “我这人念旧,东西坏了,好歹是为我家服务过,还是不忍心扔啊。”

    “我一直丢在库房里,在角落里压着呢。”

    周牧野站起来:“带我去瞅瞅。”

    陈庆港坐这儿一小会儿,腿已经有点软,扶了一下桌子,才稳稳站起来。

    “我还不知道小为你叫啥呢?”

    陈庆港站起来问道。

    “名字就不用了,叫我小周就行了。”

    周牧野摆摆手。

    “小周师傅,是不是一把刀成精了?”

    陈庆港开始发挥想象力。

    周牧野看了他一眼:“不确定,看了才知道。”

    落了锁,二人走出照相馆。

    陈庆港来的时候,骑着自己的电动车,就停在弄堂口。

    从这个位置到街口,好歹是有个一二里地。

    周牧野也不想再走路。

    抱着相机包带着陈庆港,反方向穿过一条竖街,绕道进滨海公园。

    整个滨海公园,四方周正,前门临近滨海路街口,后背就是江滩公园,往外就是黄浦江面。

    左右外墙,隔着七八米道路,各分布着一大片二三层的民居弄堂。

    陈记馄饨铺,就位于公园左路附近。

    沿着大门,往左走到围墙尽头,拐进去左边巷道,就能见到外墙七八米宽的整条巷道。

    一排二层的临街门楼,沿着巷道分布,门楼背后,就是稠密的历史弄堂民居。

    周牧野开着电动车,走到公园左路,绕过中间的位置,就已经看到门头。

    一块长方横向的招牌,棕乌打底,风吹日嗮,已经有点破旧。

    上面,凹印黑色书法“陈记馄饨”四个字。

    另外,整个招牌正中偏上的位置,还用红底金字,印着“百年老牌”字样。

    整个店铺半大不小,也就前后四间门面大小。

    大概是自家的祖宅,才能用这些面积,开馄饨铺。

    仔细观察。

    中间,是推开的玻璃门头,挂着褪色氧化的塑料门帘。

    左右两侧,各有一块大型玻璃窗,贴着馄饨和糕点面食的招贴画。

    走进去,大堂整体收拾得很干净。

    除开正门位置。

    左右各自摆着三张长桌,桌椅板凳分布四面。

    两侧橱窗,做了一排吧台,可以供一人入座吃饭。

    走到门口正对面,开了凸进室内的后厨,不到二十平米,灶台,储物柜、冰柜齐全。

    左右两边,各有一道走廊,通往后院和库房。

    这会儿才七八点,还没到饭点呢,只有一个帮厨,在打扫卫生。

    陈庆港领着周牧野,穿过铺子大堂,走进后厨。

    厨房不大,二十来平米。

    灶台、案板、水池、冰箱,东西都码放的整整齐齐,分门归类,丝毫不乱。

    都没什么生意,陈庆港还能这样要求后厨,还真是个体面轴人。

    周牧野打量周围,来到诡异肉块的案发地。

    这块案板,不是那种新的聚酯塑料或者无菌钢板,有点像老式的厚木案板。

    表面,已经因为使用,被剁得坑坑洼洼,明显凹进去,但是刮擦得很干净,泛着油光。

    案板正中间,有几块浅红斑驳的印记,不是浓重血迹,好像是石榴汁倒在案板上,长年累月渗进了木头里。

    “这是血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