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望京继续缓步往院内走去,一路之上,所有证监会员工尽数变色。
原本正常走动、交谈的工作人员,看到赵望京的瞬间瞬间噤声。
所有人如同看到洪水猛兽一般,下意识驻足侧身,畏惧如虎。
自从陆明远被当场留置带走,整个证监会彻底颠覆,人人心怀恐惧。
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年轻的纪检干部,仅凭一己之力掀翻整个顶层。
前些日子所有人还私下嘲讽他年轻无能、只会小题大做、徒劳无功。
结果转瞬之间,陆明远落马,大批高层、中层被查,人人自危。
没人知道赵望京手里还握着多少线索,也没人知道下一个被查的是谁。
但凡曾被巡视组点名、批评、整改过的人,此刻全都心里发虚。
所有人都怕自己过往的小动作、违规问题,还攥在赵望京手里。
若是不小心得罪他,随时可能步陆明远的后尘,跌落万丈深渊。
因此,所有人都不敢直视赵望京的目光,生怕被盯上、被留意。
偶尔有人不幸与赵望京视线相撞,只能硬挤出僵硬尴尬的微笑。
下一秒便立刻低头侧身,快步躲闪离开,不敢多停留一秒。
整个偌大的证监会大院,死寂无声,只剩压抑到极致的恐惧感。
赵望京还未走到非机动车停放区,远处一道身影飞速狂奔而来。
正是刚刚门口那个势利的年轻保安,此刻满脸惶恐、满头大汗。
他双手稳稳推着赵望京的自行车,一路小跑冲到赵望京面前。
年轻保安弯腰低头,态度无比诚恳,连连鞠躬道歉。
“领导!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狂妄无知,冲撞了您!”
“我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了,求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赵望京看着他慌张局促的模样,神色平和,淡淡开口。
“没事,谢谢你帮我推过来。”
简单一句道谢,让年轻保安身子猛地一颤,更加惶恐不安。
赵望京不再多言,接过车把手,翻身上车,缓缓骑车驶出证监会大院。
直到赵望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全院上下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
那种压在心头的窒息威压骤然消散,如同搬走了一座沉重大山。
紧绷了许久的众人纷纷抬手擦拭额头冷汗,小声议论开来。
“我的天,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我全程低头没敢抬头!”
“这位赵组长气场也太吓人了,明明温温和和,却比谁都让人敬畏。”
“谁能想到,我们之前还敢私下吐槽他,现在看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陆会长说拿下就拿下,咱们这些小人物,更是根本经不起他查!”
门口的年轻保安依旧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喃喃自语。
“他……他居然跟我说谢谢……”
“太可怕了,赵阎王居然跟我道谢……”
......
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外勤蹲守点,夜色深沉,寒风透过车窗缝隙灌入车内。
侯亮平带着两名外勤干警,已经连续多日日夜蹲守,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这些日子,他们三餐基本都是泡面充饥,困了就蜷缩在车里小憩将就。
风吹日晒、熬夜蹲守早已成常态,所有人脸上都带着难以遮掩的疲惫。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连日摸排取证,他们终于锁定了丁义珍贪腐受贿的关键线索。
几份隐秘的资金流水、利益输送记录被成功固定,算是实质性突破。
侯亮平看着手里的取证材料,连日积压的疲惫一扫而空,眼底满是欣喜。
他长舒一口气,语气轻快,难掩内心的激动。
“总算没有白熬,这些证据足够钉死丁义珍的核心问题了。”
身旁两名年轻干警靠在座椅上,一边吃着泡面,一边随口闲聊解乏。
其中一名干警刷着手机热搜,忍不住感慨出声。
“侯局,咱们这边拼死拼活才啃下丁义珍的线索,你是没看京都那边的大新闻!”
另一名干警瞬间来了兴致,连忙接话,语气满是震撼与敬佩。
“是啊!金融圈大地震!证监会会长陆明远,直接被巡视组留置审查了!”
“带队拿下陆明远的是赵望京,这位也太猛了,简直是战神级别的办案速度!”
“副省级高官,深耕金融圈层多年,人脉遍布朝野,说拿下就拿下,太厉害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对赵望京的赞叹,语气里满是由衷佩服。
原本满心欢喜的侯亮平,听到“赵望京”三个字,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神色骤然一凝,满脸错愕,连忙开口追问,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你们说什么?陆明远被查了?是赵望京带队办的?消息属实吗?”
第一名干警见他这般震惊,立马举起手机,坦然回复。
“侯局,千真万确!中心纪检委官网已经发正式通告了!”
“现在全网都在刷屏讨论这件事,热度早就炸了,您不信可以自己看!”
侯亮平心头一沉,立刻接过手机,手指快速滑动页面,逐条翻看官方通报和全网热议内容。
白纸黑字的官宣通告、铺天盖地的舆论讨论、业内人士的深度复盘,一目了然。
短短片刻,侯亮平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整片天都塌了下来。
他蹲守多日、吃尽苦头,才堪堪摸到丁义珍贪腐的边角线索,进度缓慢。
反观赵望京,远赴京都,直接雷霆出手,一举拿下副省级的陆明远。
两人的办案成果、层级体量,瞬间形成天差地别的鲜明对比。
侯亮平死死盯着屏幕,脸色愈发难看,嘴里不停低声呢喃,满是不甘。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这边连一个厅级丁义珍都没能彻底拿下,他怎么可能直接拿下副省级大员?!”
平复片刻,侯亮平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撼,转头开始主观否定整件事。
他眉头紧锁,语气笃定,带着几分刻意的评判意味。
“依我看,赵望京这次就是太冒失了,急于求成、急于立功。”
“陆明远身居高位、根基极深,牵扯的人脉关系错综复杂,没有绝对铁证,绝对不能轻易动手。”
“他这般仓促抓人,多半是没有集齐确凿证据,纯粹靠声势硬来,迟早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