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由衷感慨出声,眼神满是敬佩与折服。
“原来是这样!我只看见了眼前的得失,格局太浅了,还是老大您英明、眼光长远!”
“我现在立刻就去对接各个科室,借调人手过来分担审讯工作!”
说完,林浩不再迟疑,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立刻着手落实安排。
办公室瞬间恢复安静,赵望京靠在座椅上,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陆明远成功落网,证监会这条金融贪腐利益链被连根拔起,他此行的核心目的已然完成大半。
后续的审讯梳理、卷宗整理、收尾通报,都是流程化的常规工作,无需他亲自紧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
连续破获大案、锋芒太过外露,早已引来无数暗中窥视与忌惮。
该高调亮剑、攻坚克难的时候,他从不退缩,该低调蛰伏、收敛锋芒的时候,他也分寸拿捏到位。
凡事过刚易折,盛极必衰,太过耀眼,只会给自己招来无形的麻烦与阻碍。
就在赵望京暗自思索后续布局之时,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
钟小艾步履轻盈走入屋内,神色温柔。
她刚刚在外听闻赵望京借调其他科室人手的安排,瞬间读懂了他的顾虑。
钟小艾走到办公桌前,看着赵望京,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心疼。
“望京,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陆明远这条大鱼,是你步步为营、精心布局许久,才好不容易拿下的顶级案子。”
“你是不是担心功劳太大、风头太盛,引来旁人嫉妒打压,所以才主动分功退让?”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真有人敢针对你、非议你,有我在前面帮你顶着,不用怕。”
“大不了...我去请我爷爷....”
看着贴心维护自己的钟小艾,赵望京心底一暖,轻声开口道谢。
“小艾,谢谢你。”
随后,他放缓语气,比刚才对林浩的解释更加细致温柔,耐心娓娓道来。
“我不只是怕别人嫉妒,更懂凡事留余地、做事不做绝的道理。”
“这次案子层级太高、牵扯太广,我们小组一口吃不下所有功劳。”
“与其后续被人暗中挑刺、找破绽,不如主动分享功绩,团结全系统的力量。”
“一来能让所有人受益,堵住悠悠众口,二来能顺利推进收尾工作,减少阻力。”
“我不想一味逞强,更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承受太高的舆论压力和人际压力。”
听完赵望京这番体贴周全、思虑深远的心里话,钟小艾心头满是感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老成、心思缜密、事事周全的男人,眼底满是温柔。
赵望京抬眸看向她,语气淡然,轻声托付后续工作。
“接下来审讯收尾、卷宗梳理的工作,就麻烦你多费心帮忙盯着了。”
“这边的收尾琐事,我就不过多参与了。”
钟小艾闻言微微一愣,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与好奇。
“望京,你突然放手不管收尾,难道是又盯上新的目标,有新的案子要查了?”
赵望京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眼神深邃,语气从容神秘。
“现在还不好确定,线索尚不清晰,具体情况,得见过人、摸清底细之后才知道。”
.....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交接,赵望京独自走出中心纪检委大楼。
他下意识抬步走向路边的非机动车停放区,准备取车离开。
走到空位前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自行车压根没停在这里。
早前进驻证监会巡查,他全程骑车往返,车子一直停在证监会大院车位上。
赵望京没有多想,直接抬手拦了一辆路边出租车,报出证监会地址。
出租车一路平稳行驶,不多时便抵达威严气派的证监会办公大院门口。
赵望京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大门,打算进院取回自己的自行车。
值守门口的年轻保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蛮横将他拦在门外。
这名保安上下打量一身朴素正装、毫无排场的赵望京,眼底满是轻视。
他在证监会守门多年,日日接触豪车权贵,早已养成势利眼的习性。
年轻保安语气嚣张,满脸不耐地嘲讽出声。
“走走走!这里是什么地方?顶级金融监管单位,往来全是领导富商!”
“我们院里最差的车都是几十万的豪华轿车,从来没见过什么自行车!”
他脸色愈发蛮横,正要脱口吐出滚字,身旁的老保安瞬间脸色大变。
旁边资历较深的老保安一把死死拉住他的胳膊,硬生生将话头拦下。
老保安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快步上前,恭敬抬手示意开门。
他弯腰躬身,姿态谦卑到极致,语气满是敬畏。
“赵组长,实在抱歉,手下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快请进!”
电动大门缓缓开启,赵望京神色平淡,微微点头,抬步走进证监会大院。
他刚走进院内,身后两名保安立刻爆发激烈的低声争执。
年轻保安满心不服,皱眉憋屈地质问。
“你拦我干什么?一个骑车的普通人而已,用得着这么客气?”
“他谁啊?难不成还大有来头?能比院里的中层领导还厉害?”
老保安又气又怕,压低声音怒骂,满是后怕。
“我他妈是在救你一命!你真是找死,眼瞎到这种地步!”
年轻保安彻底懵了,疑惑追问:“到底谁啊?至于这么夸张吗?”
老保安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带着极致的忌惮吐出那个名字。
“赵望京!”
短短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在年轻保安耳边,让他瞬间浑身僵住。
年轻保安瞳孔骤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双腿瞬间有些发软。
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小声确认。
“赵……赵望京?就是那个亲手抓走咱们陆会长的赵阎王?!”
老保安重重点头,语气凝重无比。
“没错,就是他!整个证监会上百号人,全栽在他手里,你敢得罪他?”
前方行走的赵望京将身后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无奈轻笑一声。
他低声自语,带着几分戏谑。
“我有那么可怕吗?怎么人人都叫我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