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芙阳怕痒,肩膀缩了一下,将楚弘灜的鼻尖隔开。
她坐在他的怀里,双臂盘着他的脖颈,星眸流转的望着他。
“王爷想要如何报答?”
楚弘灜微微勾唇,挑起她下巴的手开始上抚,拇指搓着她的唇瓣,探身贴着她耳边说道。
“双鱼环绕,首尾交合。”
赵芙阳闻言面色一红,不由想起那日她看到的那副画,本是美好寓意,竟生生被他曲解成了不堪入耳之相。
北地的风俗当真龌龊。
但她却没说出自己内心想法,只含羞抬眸,轻轻颔首。
“若是此战得胜,我愿意与王爷一试。”
楚弘灜心头大喜,他在书上早见过那种姿势,奈何怀里之人心生抗拒,床笫之事唯有心甘情愿才能美满,他便也没强迫她。
其实这已算是她第二次答应他。
第一次是他逼她杀人的时候,她以为那是沈琅,为救沈琅不甘应下,但那次她应的,并让他开心不起来。
那是她为了别的男子所做出的牺牲,她是他的女人,他不允许她这样。
不过所幸,她忘记了。
而这只当做是她第一次答应便好。
楚弘灜揽着她腰肢的手更紧了几分,怀中之人香软,已经让他有些按耐不住,奈何此来军营并未带轻欢丹。
可心里燥欲不断往外涌,也迫使着他将她搂的更紧。
“王爷~”
赵芙阳被勒的有些喘不上气,娇唤了一声。
而正是这尾音发颤的一句,似是压垮楚弘灜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再难忍耐,附耳她在耳边呢喃。
“再叫一声。”
赵芙阳娇嗔,满足了他:“王爷~”
楚弘灜心里热浪翻涌,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爱意缠绵,交织在一起,他慢慢侵略属于她的一方土地。
赵芙阳被吻的有些喘不上气,想找个着力点攥住他的衣领,可他身着盔甲,根本无从下手,只得继续双臂环绕。
营帐中不比房间,虽有炭火,但也抵御不了北地军营的严寒。
当楚弘灜解开她的衣襟,伸手往里探去时,忽感一股寒意钻入,让她本能的瑟缩一下。
“王爷,这是军营。”
拥吻间隙中,她提醒了一句。
这确实是军营,可这是楚弘灜的军营,北地以他为首,他何须在意。
楚弘灜没听劝阻,继续探入。
大掌微寒,如那日的玉石,触及肌肤时让她不由发出闷嗯。
楚弘灜喜欢听她这不经意的喊叫,这才是她不遮掩自己内心的表现。
顺着嫩滑肌肤慢慢往下,赵芙阳心里发紧,营帐的门随风飘扬,时不时就能看到外面,远行士兵还没完全走出军营,若是有谁回头看一眼,怕是会将二人此番之举尽收眼底。
赵芙阳就是再接受了自己以身博利的事实,可也接受不了,被人目睹着做那事。
她猛的低头,从他的吻中撤离,微微喘息着,怯声说道。
“王爷,这是军营,怕是不妥。”
“你不想要?”他贴在她耳边说。
不等赵芙阳否认,他指尖触及濡湿,唇角又浮上戏谑的笑。
“嘴巴很硬,身子却诚实的很。”
赵芙阳面色羞的更红,紧咬唇瓣,仍是抗拒,“王爷身着盔甲,不方便。”
“无妨,你舒坦了就行。”他说罢便再一次吻上她的唇。
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另一手继续在她......
赵芙阳呼吸越发急促,双手紧握,似是就差临门一脚。
而就在她双拳紧握,身子紧绷之时,楚弘灜却猛的一下将她推开,措不及防,惊的赵芙阳心头一震,她也顺着力道在地上滚了两圈。
手肘膝盖磕在地上,疼的她拧起了眉心。
当她暗恼楚弘灜为何要推她之时,她却看到楚弘灜捂着心脏,浑身发抖,很是痛苦的样子。
赵芙阳被吓的又往后退了几步,整理衣服的同时,急忙对着外面大喊:“来人,快来人!”
零七闻声立刻进来,只一眼就看出了王爷问题所在,掏出腰间匕首,迅速滑落楚弘灜手心,鲜血流出,他似是好受了一些。
赵芙阳仍躲在角落,望着这一幕,竟有些似曾相识之感。
好像她入王宫的第二次,他也是这般突然难受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等赵芙阳细想,清醒过来楚弘灜看着她道:“将她送回去。”
“是!”
零七领命,不多时便有几个侍卫进来,护送赵芙阳返回王宫。
马车上,赵芙阳仍是回想刚才之事。
楚弘灜为什么会突然那样,感觉要死了一般。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次和那次会这样?
问题出现在哪?
这两次和以往有什么地方不同呢?
思及此,赵芙阳忽然眼眸一亮,心脏咚咚作响。
她没有吃药,那次没有,这次也是。
回想之前,他们每次事前他都会喂她吃一粒药丸,有时是两粒,在某日之后,便改为喝汤药,而这的共同点就是她吃了药。
赵芙阳紧攥衣袖,心跳更快。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或许楚弘灜喂她吃的不是避子丹,而是别的药,是能让他可以人事的药。
或许皇兄一开始调查的不错,楚弘灜此人确实不能人事,需要借助药物才可以,而她吃的便就是那种药。
若是真的话......
赵芙阳忽的汗毛倒竖,面色瞬间惨白。
她偷偷留的那半粒药丸,经大夫查验说是避子丹,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骗她的,她与盛川的接头早已被人盯上。
赵芙阳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扶着车壁,不断的深呼吸。
是她把楚弘灜想的太简单了。
是了,王宫守卫如此森严,怎么可能无人发现她与盛川接头,只是暗处的人她看不见罢了。
赵芙阳只感觉冷汗一阵一阵往外冒,惊的她浑身发颤。
所以一开始她就活在他的监视下,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那么行宫那日,她与沈琅见面,怕不是他也知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楚弘灜早就知道她与沈琅的关系,也知道沈琅来了北地,所以故意提及带她去往行宫,就是为了引出沈琅,让她亲手杀了沈琅。
沈琅是鱼,而她是饵。
为的是碾碎她心里潜藏的最后一丝念想。
一旦怀疑,便在脑海扎根,赵芙阳已经想不到别的说辞说服自己。
而这已是她认定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