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弘灜侧身看去,抬手接过赵芙阳手里之物。
戏谑看她:“你想知道?”
赵芙阳瞧他这幅神情,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想。”
她别过身子,不愿再搭理他。
楚弘灜低笑出声,将那物件与小几上的古怪东西放在一起,随后凑过她耳边道:“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赵芙阳心里一紧,心中那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马车内炭火充足,暖意萦绕,赵芙阳感觉有些热,便推开了窗子透气。
马车行驶在北城的街道上,常年积雪的北城,街道上却无积雪,两边摊贩吆喝热闹,行人更是络绎不绝,她从未这般看过北城,这似也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繁华一些。
虽有违父皇理念,可她此刻目光所及之处,确实证明着两任北宸王把北地治理的很好。
她继续张望,楚弘灜看着她的侧颜,从她眸中流露出对百姓眼下生活美好的欣慰,也有对京城百姓的担忧。
她身为皇室公主,透过表面看到内里是正常的。
可楚弘灜却眉心拧起,忽觉一丝心疼,他想她若只是一个北地的女子,没有经历过宫变和双亲离世之故,那她是不是要比现在笑容更多一些?
赵芙阳不知道旁边的楚弘灜在看他,她仍是看着车窗外面。
可当她心有感慨之时,忽然瞧见不远处闪过的一道身影,让她心里骤然一颤。
她下意识的往车窗外探去,四处找寻,想要确定刚才看到的身影是不是他。
但环视一圈,早已不见踪影。
“你在找什么?”楚弘灜察觉她的异样,也透过车窗朝外看去。
赵芙阳心绪难平,刚才那一眼太像他了,让她一时失了分寸。
“没什么。”她强压心头惊慌。
楚弘灜面色沉下。
她平时最会隐忍,可刚才的反应那么激动,不可能没什么。
她没说实话,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楚弘灜没再多问,而是打开了另外一侧的窗子,冲零七递了一个眼神。
仅仅一个眼神,零七便已会意。
零九望着零七离开的背影,很是奇怪,刚才王爷就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吩咐,他怎么就突然走了?
赵芙阳已经敛去神色,可心底仍是对刚才那一眼的怀疑和紧张。
到底是不是他?
那身影真的很像。
可皇兄说忠勇侯带军归京,早已全军覆没,而他也死在了平南王的埋伏中。
或许是她夜有所梦,一时看花了眼吧。
楚弘灜不喜她这般藏着情绪,他要的是她表露心扉,至少在他面前不能有半点隐藏。
她越是这般,他心里就越是不悦。
楚弘灜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双手一托,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想什么呢?”他打算最后给她一次机会,问道。
赵芙阳身子一闪,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听到问话,她挤出一抹笑容。
“在想王爷一会要带我去哪里?”
她终是没有说实话。
楚弘灜嘴角扯起笑容,可这笑容却不达眼底。
他伸手从小几上拿起刚才那物件旁边之物,此物形状奇特,像是椭圆形的玉佩,可玉佩是扁的,此物却满身圆润,尾端缀有红绳打的穗子,上面却没有可以环佩在腰间的绳带。
赵芙阳顺着目光看去,心里仍在想刚才她看到的身影。
纵使她如何佯装平静,楚弘灜还是从她飘忽的眼神中看出她心里乱杂,是在想着什么。
可他刚才给过她机会,她若是说实话,他怎么会用这种办法拉回她的心神?
楚弘灜不再多问,揽住她腰肢的手臂微微用力,另一只拿着玉石的手,开始往她小衣里面去。
冰凉的触感,让她身子本能的瑟缩一下,瞬间蜷缩在他怀里。
“王爷,凉~”
可她这次的撒娇示弱并没有换回楚弘灜的良知。
那冰凉触感还在一路往下,她下意识攥紧他的衣领,红着眼眶抬眸看他。
“不要。”
触感停到某处时,她紧咬唇瓣,已然猜到此物的用处,甚是联想到刚才那如药杵之物的作用。
她心中砰砰作响,不知道北地为何有这么多这种东西,还个个奇特,让人羞之于口。
楚弘灜看她紧张的神色,不掺杂任何情绪,唯有求饶和不愿。
他心里莫名的舒坦了一些,他还是喜欢她情绪外露不遮掩的时候。
楚弘灜低哼一声,探身凑到她耳边,呢喃道:“不试试?”
赵芙阳闻言,急忙摇头:“不要......嗯~”
沈琅跟着马车走了很久,终于见马车在一处庄子边停下。
他躲在暗处,望着马车方向。
车门被打开,见楚弘灜从马车上来,而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那人正是芙阳。
沈琅手背青筋暴起,恨不得此刻就冲上去将楚弘灜千刀万剐。
他爱了十六年的姑娘,就这样落入了一个禽兽的手里。
大赵已亡,梦中的未来并无多少转机,芙阳虽是公主,可到底是女子,大赵兴亡,与她何干?
她不用为了复兴大赵,这般委身于他的。
他此来北地就是为了带走芙阳,天下之大,并非大赵一片土地,只要他们二人在一起,哪里不能生存?
望着院门被关上,沈琅开始回忆关于北地的梦境。
可他现在细想起来,似都是零碎的,拼凑不到一起的。
梦中他见到过芙阳和楚弘灜榻上寻欢,他能感受到芙阳的不甘,入梦是对芙阳的亵渎,况且梦中的男子并不是他。
所以事关芙阳,事关北地,他一直都在回避,而他的梦境也如加了速度一般,很快闪过。
此刻回想,竟不知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了。
沈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瞥眼间忽见一落单的侍卫,他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下。
庄子坐落于半山腰,此处不比王宫富丽堂皇,但所占地方也不算小。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马车上他折腾的太厉害,以至于此刻她的腿都是软的。
“你不是觉得王宫烦闷?本王带你出来散心。”
赵芙阳愣住,她以为他说的散心,是在北城四处逛逛,而非从一所宫殿,转移到另外一处行宫。
如此的话,她还怎么将地图交给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