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赵芙阳来北地已经一个多月了,入王宫也有半月之多,她确实没有好好游逛过北城。
北地也曾是大赵的土地,父皇每每提及此处,话中都是对让楚氏一族来镇守北地的后悔。
所以她那时便对北地没有好感,若非宫变逼迫,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来此。
待杀了平南王,皇兄登基之后,她与楚弘灜的交易也算完成,就更不会再回到这。
这次既然得了机会,她想她可以替父皇看看,北地如今是什么样子。
顺便看看是否能找到机会,将王宫地图交给皇兄。
“多谢王爷。”赵芙阳应下,轻声回道。
楚弘灜却不满意她这般说辞。
挑着她的下颌,唇瓣凑到她的耳边。
“本王带你出去散心,你只是口头答谢?”
赵芙阳抿了抿唇,带着怯意看他,语调也变成撒娇意味。
“我还没休息好,有些累。”
楚弘灜轻勾唇角,将刚才一起带进来的药,亲手喂她喝了下去,确定她全咽下之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今晚,你躺好就行。”
赵芙阳承认,楚弘灜有一套折磨人的法子,折磨的她欲拒还迎,甚至有时在想,他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夜色已深,他看着趴床榻上满面潮红,已经熟睡的女子,起身净手,漱口之后,便为她擦拭起来。
他执帕的手,刚碰到她的肌肤,便觉她的身子猛的颤了一下。
楚弘灜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可细微的呢喃,让他手下一顿。
“琅哥哥,不要~”
琅哥哥?
不要?
他摒弃北宸王的颜面,如男妓一样伺候她,而她心里想的竟然还是别的男人?
这女子的心怎的如此寡情薄意?
楚弘灜气恼,扬手将帕子扔了出去,拖着她的腰身猛的反转,将她正了过来。
他倒要瞧瞧,他这般,她是否还能代入梦境,还当他是沈琅!
一路长驱直入。
灯火摇曳。
床榻咯吱作响,随着她梦魇中,发出的一声声的求饶、不要。
他越发的用力,也越发的想要发泄。
翌日清晨。
赵芙阳起身之后,只觉浑身酸疼的厉害,明明昨夜一个时辰就结束了,怎么还这么疲惫?
她撑着起身,腰肢跟断了一样,冲着门外唤了声:“水盈。”
为谨防上次平地崴脚的事情再发生,赵芙阳已经不顾及那么多了。
水盈早就在门口候着,听到喊声,她立刻推门而进。
“姑娘,您醒来了,奴婢已经去吩咐人去打热水了,奴婢先伺候姑娘起身。”
赵芙阳颔首,揉着后腰坐了起来。
“王爷呢?”
他昨日说要带她出去的,不会反悔了吧?
水盈道:“王爷在书房议事,他吩咐奴婢,说等姑娘用了早膳之后就出发。”
赵芙阳松了一口气,没忘就行。
起身更衣之后,她走到铜镜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昨夜她又梦到了沈琅,梦到他在战场所向披靡,可终是被敌军万箭穿心。
她在一旁看着,喊他的名字,让他快逃,可他似是听不见。
但后面不知怎的,那梦境变了味,一个满脸疤痕的男子,将她扔到床上,任凭她怎么反抗都阻止不了他撕碎自己的衣服,在自己的一遍遍求饶下,他仍是要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她揉着眉心,打断了回忆,梦中她明明看不清那人的脸,可眼下已经自觉将其代入到了楚弘灜身上。
看来他于自己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
只求能快些击溃平南王,快些离开这里,离开他。
早膳之后,赵芙阳带着水盈出了院子,院门口遇到正往这边走来的楚弘灜。
阳光的照射下,看到他脸上疤痕,让赵芙阳不觉又想起昨夜的梦,袖中锦帕不禁紧攥起来。
“王爷。”
她微微俯身,身后的水盈也跟着俯身一礼。
楚弘灜走上前,指着水盈道:“你回去。”
赵芙阳微怔,她本想带水盈一起的,她计划的是利用水盈把王宫地图送出去,当然她不会告诉水盈送出去的是什么。
若是水盈不去,她的计划岂不就被打乱了?
她想带上水盈,但又怕会被楚弘灜怀疑,她只得作罢,待出了王宫再寻机会。
水盈应声:“是。”
随后便退回了院子。
楚弘灜拉住赵芙阳的手,“走吧,马车就在王宫外面,本王带你去个好地方。”
今日出去,带着丫鬟多碍事,只有二人岂不清净。
赵芙阳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却有隐隐不安,没有多言,由他拉着往王宫外面走。
马车早已备好。
暗处的盯着的人瞧见二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顿时警惕起来。
而一双眼睛望着那久违的背影,瞬间红了眼眶。
梦境是真的,芙阳真的在北宸王宫。
马车开始行驶,身后的尾巴也跟了上去。
马车内,这还是赵芙阳第一次坐独属于楚弘灜的马车,车厢十分宽敞,角落燃着炭火暖炉,暖意融融,座位上和地面都铺着厚实绒毯。
中间还有一小几,上面放着几个模样奇怪的小物件。
“你今日想去哪里?”楚弘灜出声,打断了她四处观察的视线。
赵芙阳低声回道:“我对北城不了解,王爷带我去哪,我便去哪。”
楚弘灜闻言,忽勾起唇角,将她往自己身侧揽了揽。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此言一出,赵芙阳已经后悔了,他这样说,肯定没安好心。
“我想去映雪楼,听闻哪里有北地特色吃食,我还没尝过。”
“晚了,现在一切听本王的。”
赵芙阳撇了撇嘴,不满的往边上挪了挪身子,“这前后不过一分时间,王爷变的未免太快了。”
“给过你机会,你没珍惜,还能怪本王?”
楚弘灜心里有了好去处,自然不会给她选的机会。
赵芙阳斜睨他一眼,嘀咕一声:“不讲理。”
当她又往一旁挪了挪身子,忽的坐到了什么东西,硌了她一下。
她伸手到坐垫下面摸去,触感冰凉,拿起一看是一个类似药杵的东西,但又和药杵不一样,药杵前头宽大,尾部为了便于掌握,而稍细些。
而此物,上下一样粗,尾端还缀着一个穗子,且看材质是玉石所制,若是用来捣药,怕是用不了几次就要碎开。
她拿着看了一会儿,始终猜不到此物的用处,便将其递给了楚弘灜。
“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