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夺鸾 > 第30章 身子不适,与嘴何干
    清澜苑。

    夜色已深,赵芙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癸水来时,第一日也有腹部阵痛,但这次的似是比以往更严重一些。

    白日时水盈要请白医师给她看诊,被她拒绝了,她本以为和往常以往忍忍就过去了,不曾想却越来越痛。

    “水盈!”她再忍不住,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不多时房间的门被打开。

    赵芙阳只当进来的就是水盈,隔着幔帐对着来人说道:“水盈,我不舒服......”

    但话音未落,便瞧见来人挺拔身影,她呼吸一窒,连忙从床上坐起身。

    “王爷,你怎么来了?”

    幔帐被撩开,他探身进来,本是带有怒意的神色,在看到她那张惨白的芙蓉面时,瞬间敛去。

    他蹙眉问道:“你病了?”

    赵芙阳对上他的视线,轻咬唇瓣,捂着腹部强忍痛意。

    “回禀王爷,我癸水来了。”

    楚弘灜知晓女子癸水一事,白余年说过这个期间女子会很痛苦,有甚者腹部绞痛堪比中毒。

    想到这,楚弘灜自然而然的将其对应了最严重者。

    他立刻冲外面喊道:“让白余年过来。”

    门后侍卫应声回道:“是!”

    赵芙阳闻言,坐在床榻上,微微弯身:“多谢王爷。”

    楚弘灜没说话,走到桌子边,为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赵芙阳接过又是道谢。

    楚弘灜看她满脸憔悴痛苦,连喝水都是拧着眉心,回想刚才白余年的回禀,他此刻竟有一瞬怀疑,她莫不是装的?

    毕竟她惯会装模作样。

    来时路上,他满心怒火,想要质问她什么时候藏的药丸?

    又为何拿去让侍卫查验,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可冷静下来,他清楚他不能这么问,他的秘密不可被任何人知晓,如此逼问,无疑是此地无银。

    赵芙阳身为大赵公主,自幼受顶尖教养,他喂她吃药丸,被她察觉端倪,此事不足为奇。

    她也确实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很多,可这种聪明,让他觉得脱离了掌控,这份变数,令他心绪难安。

    “王爷,我喝完了。”

    赵芙阳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接过她手里茶盏。

    待他转身的一瞬,赵芙阳眸色昏暗几分,刚才她一直观察着他,虽说他神色淡然,从面上看不出什么。

    但根据以前经验来说,她不相信他此来什么目的都没有。

    沉思一瞬,赵芙阳试探性的说道:“王爷息怒,今日恕我不能伺候王爷了。”

    楚弘灜手下一顿,回眸看她时,苍白的面色写满的愧疚。

    他轻哼一声,他始终记得每一次时她的委屈和无声挣扎,她虽有时逢迎,可总介于言语表面,若是深入,她仍是抗拒的。

    今日却主动提及,她真当他看不出她的故意吗?

    楚弘灜放下茶盏,又走回她床榻边,这次他依着床榻坐了下来。

    抬手轻挑她的下颌,拇指揉搓她的唇角。

    “谁说你伺候不了本王?那事可并非只能用那里。”

    赵芙阳闻言,心头一震。

    她不确定他此言之意是不是她想的那种。

    楚弘灜看她神色愕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避火图上有所讲述,怎么?你没看?”

    赵芙阳本是试探,这下彻底骑虎难下,她不敢想,甚至不能接受。

    “王爷,我......我身子不适,恐不能......”

    “身子不适,与你嘴巴何干?”

    赵芙阳彻底愣住,被褥之下的手不断攥紧,喉咙滚动,浑身充斥着抗议。

    她的唇角被他搓的已然泛红,手下微微用力,撬开了她紧闭的双唇,樱口半张,他视线朝里看去,又一用力,将她嘴巴又撬开了几分,随即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这个张度。

    “咚咚咚。”

    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随后便是白余年的声音。

    “王爷,属下来为公主看诊。”

    声音传入内室,打破了这一瞬的寂静和尴尬。

    楚弘灜松开她的下颌,随即起身朝门口走去。

    赵芙阳瘫坐在床上,急促的喘息,不知是因腹部阵痛,还是刚才言语着实把她吓到了,她此刻浑身冷汗,已湿透了衣衫。

    房门打开,白余年走了进来。

    赵芙阳强压心脏狂跳,得他指使,伸出一手由他诊脉。

    锦帕搭在手腕上,白余年屏息凝神认真感受脉搏。

    只是下一秒,他本舒展的眉心,蹙了起来。

    这脉搏跳动的也太快了吧?

    “公主莫要紧张,属下只是正常看诊,不会伤及公主。”

    “哦?”楚弘灜闻言,来了兴致,“她很紧张吗?本王怎么没看出来。”

    赵芙阳紧咬唇瓣,面上神色她可伪装,心脏跳动她确实控制不了。

    白余年闻言回应:“脉搏跳动剧烈,可以说公主此刻确实紧张。”

    楚弘灜望向赵芙阳,“你在紧张什么?”

    赵芙阳忙低下头,不敢对视,她总不能说她在紧张他刚才所提及之事,她不愿那样。

    “没......没什么。”

    楚弘灜却哼笑一声,后退一步依在桌子旁,饶有兴致的望着她。

    装,继续装。

    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楚弘灜越是这样,她心跳越快,白余年越是诊断不出什么。

    半晌过去,仍是没有结果。

    白余年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楚弘灜,“王爷,你能不能先出去?”

    楚弘灜:???

    “你是在跟本王说话?”他眯起双眼,语调沉了下来,隐隐透出威慑。

    白余年心里一紧,立刻调整态度:“王爷威仪深重,属下在旁心下惶恐,唯恐心绪不宁诊断有误,还请王爷移步正厅,容属下安心诊脉。”

    白余年的医术楚弘灜自是了解,此言无非是顾及赵芙阳。

    他目光再次落到赵芙阳那看不出情绪的脸上,能让白余年如此说,可想她心跳多快,心中是有多紧张。

    不过最终他还是退了出去。

    没了他盯着,赵芙阳确实平静了几分,脉搏平稳之后,白余年真快诊断结束。

    “公主腹痛是月事引发,我开些止痛滋补的汤药,服下便可好转。”

    “多谢白医师。”

    诊视完毕,白余年出去向楚弘灜如实禀报,而后便离开了院落。

    赵芙阳正暗自松了口气,静静等候汤药送来,不料紧闭的房门再度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