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芷闻言，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黄体破裂？”
苏晚秋视线轻飘飘扫过她的动作，面带羞赧点点头：“这也不能全怪你二哥，我自己也是没留心。好在没什么大碍，别担心。”
程芷脸色有些发白。
她不是小孩子，知道黄体破裂是什么意思。
再加上苏晚秋那暧昧不明的话，和羞赧的表情，具体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苏晚秋：“对了，我跟你二哥登记领证的日子已经定好了，正月十六，那天日子比较好，宜嫁宜娶。”
宜嫁宜娶，多么美好的字眼。
可落在程芷耳里，却跟针扎似的。
“到时候你应该有时间吧？我和你二哥都希望你能到场，收到你的祝福。”苏晚秋又说。
程芷心口泛凉，掐了掐手心，“我还不确定，先提前恭喜你们。”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
网约车司机打来的，说医院门口不好停车，停在路对面了。
“那我先走了，晚秋姐。”她同苏晚秋告别。
苏晚秋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正月十六，你可一定要来哦。”
程芷扯了扯唇，没应声，握着手机穿过人行道，一路小跑上了网约车。
苏晚秋站在路边，微笑着目送她离开，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她嘴角的笑意缓缓敛起。
转身，往医院停车场而去。
......
蔺则延坐在汽车后座，接到了叶帆打来的电话。
“蔺总，按您的吩咐，我让人秘密调查了秘书室的所有员工，目前来看汪雷的嫌疑很大，他跟夫人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是夫人的后辈，跟夫人私下应该有来往。”
自上次去芬兰庄雅云给他打电话起，蔺则延就确定，他身边有庄雅云的眼睛。
否则庄雅云不可能那么快就知道他的行踪。
叶帆是大学一毕业就跟他在身边，他亲自挑选的人，绝对不会有问题。
剩下的，就是秘书室的人了。
所以回来第一件事，他就让叶帆着手调查，把那只眼睛给揪出来。
结果也如他所料，庄雅云果然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叶帆问：“要处理他吗？”
“暂时不用，”蔺则延将背往后靠，目光微冷，“她这么喜欢盯，就让她盯着好了。我的私人行程别让汪雷知道。”
“好的，蔺总。”
“还有件事，我今天在仁济医院见到岁岁了。”
“程小姐？”叶帆也很意外，“她又回黎城了？”
蔺则延：“你找人查一查，她到医院究竟来做什么的，不管是就诊记录还是缴费记录，都仔细查查，尤其是神经外科。”
程芷不是个会轻易回头的人。
那天傍晚她走得那么决绝，按她的性格，不太可能再重新回到黎城。
除非她遇到了什么事，而这件事一定得在黎城处理。
或许跟她出现在仁济医院也有关系。
问她是问不出来的，别说问，她连话都不想好好跟他说。
只能让叶帆去查。
“好的，我稍后就去安排。”
挂电话前，蔺则延想起另一件事：“监控查得怎么样了？”
“时间隔了太久了，当时现场的车辆行车记录仪已经被全部覆盖，车主也没有备份。至于两间商户，他们门外没有安装监控，所以什么都没拍到。”
叶帆对此也有些头疼，查了好几天，本以为能有点线索，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不过，苏小姐的手机已经顺利黑进去了，应该这两天就能拿到完整的视频。”
正说着，后车车门被人从外拉开，苏晚秋弯身上车，“在打电话吗？”
蔺则延收回视线，吩咐叶帆：“尽快给我结果。”
说完，挂断电话。
“是在跟叶特助通话吗？”苏晚秋问。
蔺则延没答，只是问：“检查结果拿到了？”
“拿到了，医生说出血量不多没有大碍，就是得卧床休息两天。”
蔺则延点头，没说话。
“今天谢谢你抽空陪我来医院检查。”
对于她的示好，蔺则延表情平平，只道：“顺路而已。下次注意点，撞到桌角这种事可大可小。”
“我会的。”苏晚秋弯了弯唇。
蔺则延没再应话，吩咐司机开车回老宅。
车辆行驶在道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只余下车轱辘压过柏油马路沉闷的声音。
苏晚秋看着身旁男人英俊的侧面，心绪微动，左手往旁边挪了挪，浅浅碰到了他的手指。
见蔺则延没抗拒，她抿了抿唇，壮着胆子将手覆在了他的手背。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领证了，我爸妈的意思是想让我们登记前安排一次家宴，你觉得......”
话还没说完，蔺则延一把抽回手：“随便。”
“......”这样疏离的态度令苏晚秋整个人僵住。
她的手还放在原处，手指缓缓被攥进掌心，脸色愈发难看。
“我刚刚看见岁岁了。”她冷不丁地说。
蔺则延没应话，目光极淡扫了她一眼。
苏晚秋：“我还看见你跟她在三楼走廊的拐角处，拉拉扯扯。”
蔺则延冷淡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应该是我问你想做什么才对！阿延，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我们都要结婚了，为什么你还要跟她纠缠不清？！”
“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为什么你一点也不考虑我的感受？！”
“四年了！就算一只猫一只狗，相处四年也该有感情了！还是说我在你眼里，连猫狗都不如？”
苏晚秋声音哽咽，含着泪一声声控诉。
蔺则延始终平静，眉眼间甚至还添了丝不耐，“我不想跟你吵。”
“不想跟我吵，所以就一直冷暴力我吗？！这些日子你给佣人的脸色都比给我的好！你就非要这么折磨我？！”
她是真的快疯了。
从前蔺则延虽然对她冷淡，但还不至于到毫无耐心的程度。
结果程芷回黎城没几天，他对自己的态度就越来越恶劣，甚至在她眼皮子底下跟程芷纠缠不清。
为了感情，她选择隐忍，以为程芷只要离开，一切就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可没想到才几天，程芷又回来了！
程芷程芷，全都是因为程芷！
如果不是程芷，她跟蔺则延的关系怎么会恶化成现在这样？！
“你要吵就自己在这吵个够！”蔺则延听得厌烦，转头吩咐司机：“靠边停车！”
汽车停稳，他兀自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你站住！”苏晚秋哭着大喊。
蔺则延充耳未闻，砰的一声，用力甩上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