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最后的希望，全靠你们了啊
此刻，在别墅之中。
陆川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脑海中那面系统面板。
自从上次系统说要紧急自检之后，系统面板就一直灰着，上面只有一个旋转的沙漏。
【系统底层逻辑自检中……请稍候……】
"稍候？"
"你都候了多久了？"
“系统，还没检查出来吗？”
陆川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
叮。
那声熟悉的机械提示音，终于再次响起。
陆川猛地坐直了身体。
【系统自检完成。】
【经全面底层逻辑扫描，本系统运行正常。未检测到任何BUG或计算错误。】
陆川瞪大了眼睛。
"没BUG？"
"你确定？"
【确定。】
【所有核心功能均正常运行。】
陆川怒声道。
"那好。"
"你告诉我，散热贴的结算，凭什么又失败了？！"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憋屈和怒火。
"满屏的差评，你没看到吗？”
“买家都写了差评，说明他们都觉得这是智商税！那凭什么判定我失败？"
光屏上，系统的光晕闪烁了几下。
【经复盘分析，本系统认为——问题不在系统内部。】
【而在于外部干预。】
陆川一愣。
"外部干预？"
【宿主请回忆。】
【冰芯散热贴评论区差评如潮，但退款率为零，客诉率为零。】
【这正是问题所在。】
【买家写了差评，说明对产品确实不满。】
【但不满却不退款，这说明有外部力量，阻止了他们。】
【因此，本系统复盘得出结论，宿主所在的星海传媒，大概率在售后环节进行了公关干预。】
陆川的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嘶！
系统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这可是大促啊，而且星海传媒濒临绝境，沈总那群人肯定不可能坐视退款、差评扩散的。
既然发现了这种情况，肯定会不惜一切进行公关。
而自己的那些客户，那都是什么人？
肯定是能被钱砸下来的啊！
都收到钱了，还能不兴高采烈？
那结算可不就失败了！
想到这，陆川整个人都面如死灰。
"沈总……"
"你害死我了啊！"
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沈总对他确实没话说，现在资源管够，别墅管住，有任何要求都全力兜底。
可问题是……
你踏马的能不能别兜了啊！
让我结算成功一次行不行？！
就在陆川欲哭无泪的时候。
叮！
又一声提示音，在他脑海中骤然炸响。
【阿尔法脑波激发仪……买家情绪波动阈值触发。】
【提前结算程序启动。】
陆川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脑波仪？
结算提前了？
他死死盯着光屏。
进度条飞速转动。
只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再度在心头蔓延。
如果星海传媒确实进行了公关的话，那脑波仪的结算，恐怕也不容乐观。
果然，下一刻，系统面板上浮现出血淋淋的字样。
【结算判定——】
【失败。】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接连两次结算失败，还是给了陆川重重一击。
不，算上车膜，这已经是连续第三次失败了。
还没有结算的独苗，就剩下了电子功德木鱼。
本来以为这次大促是手拿把掐，结果现在，又落到了这个局面。
一时间，陆川心丧若死。
“一命二运三风水。”
“难道我陆川，命中真的就发不了财？”
【宿主，请冷静。】
系统再次出声。
【接连两个商品结算失败，恰恰印证了本系统的推测。】
【星海传媒在售后环节的公关效率高到惊人。】
陆川声音沙哑。
"那要按你这么说……"
"我岂不是永远都结算不了了？"
“毕竟我现在是星海的台柱子，沈总他们不可能让大规模退款出现，肯定会兜底。”
"只要沈总他们还在背后兜着，我卖什么都退不了款，卖什么都得失败？"
【理论上，是的。】
【但……】
系统话锋一转。
【并非所有买家，都能被星海传媒公关。】
【如果有一批买家，跟星海传媒毫无利益关联，甚至站在对立面。】
【那么，沈总的公关手段，对他们将彻底无效。】
陆川的眼神，微微一动。
电子功德木鱼。
那批买家……
忽然。
他的眼睛亮了。
买木鱼的都是什么人？
职业水军、黑子。
还有那些恨自己入骨的曾经的星海传媒的人。
许泽、赵明远……
他们这群人，恨不得陆川明天就破产滚蛋，恨不得星海传媒原地倒闭。
公关？
别说沈总了。
就是陆川亲自跪在他们面前，给他们磕三个响头，他们都不可能领这个情。
想到这，陆川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像是又看到了希望。
"这些人……"
"沈总，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公关不到他们头上啊。"
系统面板上，电子功德木鱼的结算倒计时，还在静静流淌。
距离结算，不到十二个小时。
陆川死死盯着那跳动的数字。
"许泽……赵明远……还有水军，黑子们……"
"我陆川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全靠你们了啊！"
……
与此同时。
几家公会的紧急视频会议上。
屏幕被切割成了几块，每一块里，都是一张面色铁青的脸。
"说吧。"
万象互娱的老总率先打破了沉默。
"现在怎么办。"
大象传媒的老板咬着牙。
"还能怎么办？银行要我们在二十四小时内还清全部贷款本息。"
"我刚才让下面的人紧急算了一下，要是真还，我们的现金流全部被抽干，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
斗鲨传媒的老总一巴掌拍在桌上。
"妈的，这谁受得了？"
"我们几家联手围剿星海，结果星海没死，我们反倒被银行抽了贷？”
“这事传出去，以后我们还干个屁？"
"还想着业内呢？我现在连公司内部都快压不住了。财务那边底下的会计和出纳也都人心惶惶的，这事已经在公司里传开了，再不压下去，我这边怕是都要离职一大批人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表情越来越难看。
而这时候，万象互娱老总发话了。
"还没完。"
“我们手上还有王牌能打。”
另外几位老板一怔。
"什么意思？"
万象互娱老总的眼神，在屏幕的蓝光里显得格外阴鸷。
"星海传媒确实阴险。沈宏那盘棋，也的确下得够深。"
"但他们难道就没有死角了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
"别忘了，陆川这次大促，卖了四件商品。"
"车膜、散热贴、脑波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三件，售后已经稳下来了。星海传媒肯定在背后做了公关兜底，再搞也没用。"
"但还有一件。"
他看着屏幕上另外几位老板，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电子功德木鱼。"
这话一出。
另外几位老板先是一愣。
旋即，他们的眼睛，一个接一个地亮了。
"木鱼……对！那批木鱼！"
"那批货，是谁买的？"
万象互娱老总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
"老鬼工作室，许泽，赵明远，还有那群来我们万象互娱的星海主播。"
"全是我们的人。"
此话一出。
几人的眉头瞬间都舒展开来。
"星海传媒公关再牛，能公关到这些人头上？"
"那些要么是拿着我们的钱办事的，要么跟陆川和星海有死仇的。"
"沈宏就算倾家荡产去发红包，这些人也不可能领他的情。"
万象互娱老总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个笑容。
"这批木鱼的数量是多少？"
大象传媒的老板看了一眼旁边的数据，眼神越发炽热。
"两千台。"
"大促期间，陆川卖得最多的就是木鱼。"
两千台，单价将近一万三。
这笔金额，一旦因为差评和退款触发平台的消费者保障机制，甚至假一赔十。
星海传媒，一下就得被釜底抽薪。
会议室里，一时间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心跳的声音。
片刻后，无需多言，几家公会老总目中都露出了杀意。
"踏马的，干！"
"不蒸馒头争口气！现在就算我们想收手，星海也不会放过我们。”
“银行抽贷都抽到我们头上了，这要是不弄死他们，我们反倒要完蛋！"
"集中弹药，打这一场，干死星海，干死陆川！"
万象老总也攥紧了拳头。
这一次，绝不可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全都是自己的人，怎么输，不可能输！
然而，当视频会议挂断，电脑屏幕的微光渐渐暗淡下去。
万象老总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不知为何，心里却突兀地沉了一下。
哪怕理智告诉他已经胜券在握，可心底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霾却反而越来越浓。
万一呢？
万一又出了什么他没想到的意外呢？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
万象老总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出办公室。
他要去一趟分给赵明远、许泽等人的专属直播区域。
只有亲眼看到那群人在老老实实地准备退款和差评，他才能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
不多时，他来到了那间直播室门外。
里面亮着灯，但却没有往常那种嘈杂的讨论声，反而安静得有些诡异。
万象老总心头一紧，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顺着那道半开的门缝，朝里面悄悄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万象老总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