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陆少发力了？
魔都银行抽贷的电话挂断之后。
几家公会的办公室里，都是死一般的沉寂。
老总们握着话筒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嘴唇也哆嗦着，脸上的血色，在几秒之内褪得干干净净。
"抽……抽贷？"
"抽的是我们？"
"搞错了！"
"一定是搞错了！"
他们抓起电话，疯了似的回拨过去。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一遍。
两遍。
每一遍都是同样的结果。
下一刻。
万象互娱的老总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只是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
大象传媒、斗鲨传媒，另外几家参与了这次围剿的公会办公室里。
几位平日里意气风发的老板，此刻全都瘫在椅子上，面色惨白。
表情跟见了鬼没什么区别。
"怎么会这样？"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
万象互娱老总的手机，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人事总监。
他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喂……"
"董事长，不好了！"
电话那头，人事总监的声音都在发抖。
"财务部的孙主管，就在刚刚，递交了辞职信！"
"不是正常的离职流程，是直接一封邮件发过来，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万象互娱老总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
大象传媒的老板打来了电话。
"你家的财务还在不在？”
“我这边财务主管跑了！手机打不通，微信也拉黑了！"
斗鲨传媒的老板也紧跟着打了进来。
"我那财务总监也失联了！"
电话里，几位公会老板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慌。
万象互娱老总攥着手机。
"都跑了？"
"一起跑？"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
砰！
手机被他狠狠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内鬼！"
"踏马的，全是内鬼！！"
万象互娱老总双眼血红。
大象传媒的老板，则是用发颤的声音，在他们几个人拉的群里，说出了一个猜测。
"你们说……"
"那几个财务主管，是不是……"
"从一开始，就是星海传媒的人？"
“不然怎么能解释他们同时失联，然后我们反而被银行被风控了？”
“还有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妈的，星海拿到了一亿的免息授信啊！我们忙活了这一大通，自己血本无归，星海赚的盆满钵满，这不是内鬼是什么？”
万象互娱老总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沈宏……"
"好一个沈宏啊。"
“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招暗度陈仓，他这手棋可真够阴的！”
万象互娱老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魔都的景色。
他的脸，在玻璃的倒影里，扭曲得不像人样。
"沈宏……"
"你以为你赢了？"
"几个财务主管的背刺，就能把我们打倒？"
"做梦！"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为了吞并星海传媒让财报好看，他连腾达集团那边的人脉都疏通了。
这要是还办不成事，在腾达集团看来，他是什么？
就是个废物！
随时能空降新的老总，把自己踢去养老！
现在这事，关系到他的一生事业。
这已经是……
不死不休！
……
与此同时。
星海传媒，财务部。
财务主管老陈正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准备把今天银行那边的事情再捋一捋。
虽然沈总那边看起来稳如泰山，但他干财务这么多年，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毕竟那可是腾达集团啊，真能扛住吗？
就算御风汽车那一个亿在账上撑着，银行那边的路子要是真被封死了，以后终归是个大麻烦。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打开财务报表再看一眼。
叮。
一封邮件弹了出来。
发件人：魔都银行信贷与合规风控中心。
老陈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咬了咬牙，点开了邮件。
然后。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茶杯差点从手上滑下去。
"什么？"
老陈瞪大了眼睛，把邮件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
这玩意不是他预想中的抽贷通知，而是授信额度调整告知函？
魔都银行特批的额度。
一亿。
还特么免息？
老陈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做了大半辈子财务，经手的贷款没有上千也有几百笔。
一个亿的免息贷款，这是他们星海传媒能拿到的？
这踏马得是什么级别的关系？
还没等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叮。
又一封邮件。
不过这次发件人不是银行，而是原万象互娱的财务部主管。
邮件标题……
求职申请？
"万象互娱的财务主管？"
"来我这……求职？"
紧接着，像是约好了似的。
邮件提示音，接二连三地炸响。
一封又一封的求职简历，疯狂涌入他的收件箱。
每一封简历的落款，都是那几家公会的财务主管。
老陈的后背，不知不觉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是……"
"孙子兵法的哪一招啊？"
"不行……这事太大了，得赶紧报告沈总。"
他抓起手机，一路小跑冲向了沈总的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沈总正靠在老板椅上，神色悠闲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自从创办了星海传媒，在直播这个行业厮杀，他都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悠闲的欣赏过这样的景色了。
现在抱上了陆少的大腿，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过头。
"老陈？"
"又怎么了，天又塌了？"
老陈喘着粗气。
"沈总，银……银行那边，给我们特批了一个亿的免息授信！"
"还有万象互娱的财务主管，大象传媒的财务总监，还有斗鲨传媒的……那几个公会的财务高管，全都往我邮箱里投了简历！"
"他们要跳槽来我们星海！"
"沈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说完这番话，老陈死死地盯着沈总。
他本以为，沈总会跟他一样震惊。
然而。
沈总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沈总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反倒是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仿佛一切，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老陈愣住了。
"沈总？"
"您早就知道了？"
沈总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回甘。
片刻后，沈总也没有跟老陈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道。
“老陈啊，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资本，在权力面前，那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罢了。”
他心里一阵嗤笑。
那几家公会还以为腾达集团多牛逼呢，那是不知道自己身后站着谁。
陆家，陆少，腾达集团也不想惹这样的庞然大物吧？
就算是腾达老总，也得客客气气，毕恭毕敬！
何况区区一个直播的版图呢！
现在这情况，看来是陆少那边稍稍发力了。
果然是通天的手笔啊！
沈总顿了顿，云淡风轻的道。
"银行授信，既然银行都给了，我们就放心拿，手续正常走。"
"至于那几个投简历的财务主管……"
"既然人来了，那就收了吧。"
“你们财务部不是总说缺人吗，现在来了几个老手，可别跟我叫苦了。”
老陈嘴巴张了张。
"可是沈总，他们之前可是万象和斗鲨的人，万一……"
"怕什么？"
沈总打断了他，笑容意味深长。
"以后不要那么小家子气。"
"能用的人，尽管用。星海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高深莫测的一番话后，沈总才让老陈离开了办公室。
然后。
他拿起手机，翻到了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联系人。
陆川。
他犹豫了一下。
要不……给陆少打个电话，好好感谢一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沈总就猛地打了个激灵，一把将手机扣在了桌上。
"不行。"
"陆少是什么人？人家是来游戏人间，体验生活的。"
"我要是跑去感谢他，那不就等于告诉陆少，我已经识破他的身份了？"
万一陆少觉得自己多嘴，不愿意再待了怎么办？
那星海传媒这尊真神，不就跑了？
不行。
绝对不行。
沈总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再度恢复了平静。
"陆少想体验生活，那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该配合的配合，该装傻的装傻。"
"只要陆少还在。"
"星海传媒，就永远不会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