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最近炸开了锅。
炸锅的原因不是瑶池宴的蟠桃少了，不是月下仙人的红线又绑错了人，也不是润玉陛下终于笑了——虽然这些事也够稀奇的，但和眼下这件事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冯灿，璇玑宫润玉陛下爱宠的女儿，新上任的夜神，有两个相公。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南天门传到北天门，从东天门传到西天门，传遍了天界的每一个角落。
神仙们议论纷纷，有的大惊失色，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羡慕嫉妒。
一时间，天界的茶余饭后全是这个话题。
“听说了吗？夜神冯灿，两个相公！”
“两个？那不是犯天条了吗？”
“可不是嘛，天规写得清清楚楚，一夫一妻，哪有两个的道理！”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冯灿走在天界的路上，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
她抱着花盆，现在她走到哪儿都抱着花盆，里面种着一株新的昙花。
厉劫走在她左边，源无获走在她右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堵墙把冯灿夹在中间。
厉劫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路过的小仙娥们被他看了一眼，吓得手里的托盘都掉了。
源无获倒是笑眯眯的，但那笑容里藏着刀，看谁谁发毛。
“都怪你。”厉劫开口了，声音很冷。
源无获挑了挑眉。“怪我？”
“你不跟来，就不会有两个。”
“我不跟来？我是源无祸的一半，你凭什么独占？”源无获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但眼里的光冷了下来。
“你”
“别吵了。”冯灿的声音从花盆后面传出来，“再吵我就把你们两个都扔下布星台。”
两个人同时闭嘴了。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传到了月下仙人的耳朵里。
月下仙人正在丹房里研究新红线配方，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红线差点没拿稳。
他放下红线，眯着眼睛想了想，然后笑了。
“天定姻缘。”月下仙人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老夫去看看。”
月下仙人来到璇玑宫的时候，冯灿正在给昙花浇水。
厉劫站在她左边，源无获坐在她右边，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微妙。
月下仙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啧啧了两声——这画面，比他牵过的任何一根红线都好看。
“月下仙人！”冯灿看到月下仙人，眼睛亮了一下，“您也听说了？”
月下仙人笑眯眯地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看了看厉劫，又看了看源无获，点了点头。“嗯，不错，长得确实好看，比老夫想象的好看。”
冯灿愣了一下“您不觉得奇怪吗？两个”
“奇怪什么？”月下仙人摆了摆手，“老夫牵了几万年的红线，什么没见过？一男一女的见多了，一女二男的——确实少见，但不是没有，关键是，你们是不是真心？”
厉劫看着她，源无获也看着她。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然后冯灿点了点头，很坚定。
月下仙人笑了，站起来转身往门外走去。
冯灿以为他要走了，但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三个人，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说了一句让整个天界都闭嘴的话。
“这是天定姻缘，命中注定的，谁还有意见，来找老夫。”
月下仙人走了。
那句话像一阵风，从璇玑宫吹到天界的每一个角落。
说冯灿“有伤风化”的人闭嘴了，说她“破坏天规”的人也闭嘴了，说她“不知廉耻”的人更是把嘴捂得严严实实。
关于姻缘方面，月下仙人的话就是天条，他老人家说天定姻缘，那就是天定姻缘，谁敢有意见？
润玉陛下对此事的态度就更简单了。
有人上书弹劾冯灿有违天规，润玉陛下看了一眼折子，批了四个字：“朕知道了。”既没说要罚也没说要管，等于什么都没说。
从那以后，天界再也没有人议论冯灿有两个相公的事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说，而是因为他们不敢说。
月下仙人的面子，谁都不敢不给。
冯灿依然每天在布星台上布星、在院子里种花，依然每天和厉劫拌嘴、被源无获逗笑。
三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依然有人回头看，但那些目光里已经没有鄙夷和嘲笑了，只剩下好奇和羡慕。
天若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冯灿后来把这句话刻在了花盆上，和那朵歪歪扭扭的昙花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