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月鳞绮纪53
    后来的后来,冯灿当上了夜神。

    这个消息传到六界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润玉陛下疯了。

    因为冯灿这个人,在天界的名声怎么说呢——说她法术不精吧,她不至于连个昏睡术都用不好

    说她勤勉吧,她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站着绝不多站一秒。

    她唯一的优点是跑得快,但跑得快对于布星来说有什么用?难道星星掉下来的时候她能跑着去追吗?

    润玉陛下力排众议,说了一句“她可以的”,然后就把布星台交到了冯灿手里。

    冯灿自己也没想到。

    那天她正在璇玑宫的院子里给昙花浇水——她从天界回来之后,又把那些种子种下去了,这次种了整整一百盆,老胡给她的种子多,她一口气全种了,种得满院子都是花盆。

    润玉陛下亲自来了,他看了冯灿一眼,又看了看满院子的昙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从今天起,你是夜神。”

    冯灿当时正蹲在地上给一盆昙花松土,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脸上还蹭了一道泥。

    她抬起头看着润玉,嘴巴张了张:“啊?”

    润玉没有再解释,转身走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站起来,冲着院子外面喊了一句:“陛下,我不会布星啊。”

    没有人回答她。

    冯灿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当上了夜神。

    后来的事情证明润玉陛下的眼光确实毒辣。

    冯灿虽然法术不怎么样,但她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她是魇兽。

    魇兽和梦境有关,而星星和梦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大了。

    天界的星星每一颗都承载着一个凡人的梦想,冯灿能感知到那些梦想,所以她知道哪颗星星该亮哪颗该暗,哪颗该升哪颗该落。

    别人布星靠的是法术和计算,她布星靠的是直觉和本能。

    她爹在布星台值班了几千年,都没有她这么有天赋。

    润玉陛下对此的评价只有四个字:“我说过的。”

    冯灿当上夜神之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布星,而是种花。

    她把布星台周围能种的地方全种上了昙花。

    花盆一个挨一个,从台阶一直摆到栏杆边。

    她还用法术给昙花编了号,一号到一百号,按开花时间排序,从月初到月末,天天有花开。

    值班的同僚们一开始觉得她很离谱,后来发现她种昙花不影响布星,也就不说什么了。

    昙花成了天界一景。

    每到夜晚,布星台上昙花盛开,洁白如雪,香气四溢。

    路过的神仙们都会停下来看一眼,有的还会掏出帕子擦擦眼泪,说一句“真美啊”。

    那天冯灿正在布星台值班。

    她刚布完最后一颗星,拍拍手准备去吃夜宵,一个天兵跑上来气喘吁吁地说:“夜神大人,南天门那边说有异界飞升上来的小仙,您要不要去看看?”

    冯灿手里的星盘差点没拿稳。

    异界。

    她猛地站起来,星盘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直接冲了出去。

    南天门,南天门。

    门口站着几个天兵,正在检查一个刚飞升上来的小仙。

    那小仙是个年轻人,面容清秀,看起来紧张兮兮的,冯灿盯着那个人看了三秒,心沉了下去。

    不是他。

    她又看了一下后面,还有没有其他人?天兵摇了摇头。“就他一个。”

    冯灿站在南天门口,她没有离开。

    她想着万一还有第二批呢?万一是分批飞升的呢?万一那个人走得慢还在后面呢?她等了一炷香,两炷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天兵换班了。

    天黑了又亮了。

    冯灿从傍晚等到了第二天清晨,南天门前的云海被朝阳染成了金色,很美。

    但她没有心情看,她只盯着那扇门,盯着任何可能出现的人影。

    没有人来。

    她几乎要失望了。

    站的太久腿都麻了,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看着南天门,眼睛里没光。

    也许月下仙人的红线没用了,也许那个人不会来了,也许她真的应该放弃。

    她正想着的时候,南天门外的云海突然翻涌了起来。

    不是风,不是雨,是一股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云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天兵们紧张了起来,握紧了兵器,冯灿猛地站了起来。

    光中有两个人。

    黑色的衣袍,两个人。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厉劫。

    源无获。

    冯灿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视线模糊了,她看不清他们的脸,但她知道是他们。

    她跑了过去,厉劫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眶红了,朝她张开了双臂。

    源无获嘴角的笑容收了起来,朝她伸出了手。

    冯灿扑进了他们怀里。

    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冯灿哭了,哭得很大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以为自己等不到了,以为红线是骗人的,以为昙花永远不会开了。

    但他来了,他们都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是源无祸。

    源无获的手轻轻地拍着冯灿的后背,动作很慢很温柔。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轻声说了一句“我们来了。”

    南天门的守卫们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他们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兵器,又看了看那三个人,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拦。

    最后他们选择假装没看到,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看地,一个转过身去假装整理兵器。

    冯灿哭够了,从他们怀里抬起头。

    她看着厉劫,又看了看源无获。

    “你们两个”冯灿带着哭腔说“你们两个怎么才来呀?”

    厉劫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

    源无获说“路太远了。”

    冯灿瞪了他们一眼,瞪得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她张开双臂又抱住了他们,这次抱得更紧了。

    厉劫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了,一只手落在她的背上,另一只手——他看了一眼源无获,源无获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伸出手,把冯灿圈在了中间。

    昙花盛开,星河璀璨。

    终于,终于,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