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逐玉—谢征28
    三个人围着桌子,一人手里一根红绳。

    樊长宁学得最快,编了两遍就学会了,得意地举起来给冯灿看:“二姐你看!我编的!”

    冯灿看了看,点点头:“不错。”

    樊长宁又看向言正:“二姐夫,你呢?”

    言正举起手里的红绳。

    歪歪扭扭的,结打得乱七八糟,但勉强能看出来是照着编的。

    樊长宁看了看,认真地说:“二姐夫,你编得有点丑。”

    言正:“……”

    冯灿嘴角弯了弯。

    言正看见她笑了,那点尴尬瞬间没了。

    他笑了笑:“那你教我?”

    樊长宁高兴了:“好呀好呀!”

    她搬着凳子挪到言正旁边,开始认真地教起来。

    “二姐夫你看,这根要从这边绕过去……”

    冯灿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一大一小,头挨着头,认真地和一根红绳较劲。

    言正被樊长宁指挥得团团转,但一点不耐烦都没有,学得很认真。

    樊长宁时不时说一句“不对不对,重来”,他就乖乖拆了重编。

    冯灿看着看着,嘴角弯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正终于编好了。

    他举起来,看了看。

    还是有点歪,但比刚才那个好多了。

    樊长宁看了看,点点头:“嗯,这次还行。”

    言正笑了。

    他把手链递给冯灿:“你看看。”

    冯灿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编法是对的,结也打对了,就是紧了一点。

    但第一次能编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她点点头:“很好。”

    言正松了口气。

    樊长宁在旁边拍手:“二姐夫学会啦!二姐夫好厉害!”

    言正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冯灿把那条歪歪扭扭的红绳递回去:“送你了。”

    言正愣了一下:“送我?”

    冯灿点点头:“你编的第一条,留着做纪念。”

    言正接过来,低头看着那条歪歪扭扭的红绳,嘴角弯起来。

    “好。”他说,“我留着。”

    樊长宁看了看言正手腕上那条漂亮的,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条丑的,问:“二姐夫,你要戴哪条?”

    言正想了想,把冯灿编的那条戴在右手腕上,把自己编的那条收进怀里。

    “这条戴手上,这条收起来。”

    樊长宁眨眨眼:“为什么要收起来?”

    言正笑了笑:“因为是你二姐送的,要戴,这条是我编的,要留着。”

    樊长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冯灿在旁边听着,耳朵又红了。

    她站起来,拉着樊长宁的手:“走了,睡觉。”

    樊长宁乖乖站起来,朝言正挥手:“二姐夫晚安!”

    言正笑着点头:“晚安。”

    冯灿拉着樊长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言正坐在灯下,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嘴角弯着。

    她收回目光,拉着樊长宁下楼了。

    回到卧房,樊长宁很快就睡着了,冯灿躺在那儿,盯着房梁,睡不着。

    她想起刚才教言正编红绳的时候。

    离得那么近。

    近到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

    她的心跳又开始快了。

    她翻了个身。

    樊长宁在梦里哼哼了两声。

    冯灿不动了。

    她盯着墙壁,想起言正刚才的样子。

    他耳朵红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他认真编红绳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他笑的时候……

    冯灿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他。

    楼上,言正也睡不着。

    他靠在床上,看着手腕上的红绳。

    他摸了摸那条红绳,想起她给他系上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皮肤,凉凉的,软软的。

    他又从怀里掏出自己编的那条。

    歪歪扭扭的,丑得很。

    但他看着看着,笑了。

    她教他编的。

    他翻了个身,把那条丑的放在枕头边上。

    明天再编一条。

    编得好看一点。

    送给她。

    冯灿是被一阵细微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脚步声,是那种……她说不清,就是感觉不对劲。

    像是有人在房顶上爬,瓦片被踩动的声音,很轻,但她就是听见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房梁听了三秒。

    然后她翻身坐起来,推了推旁边的樊长玉。

    “姐。”

    樊长玉没醒。

    冯灿又推了推,这次用力了一点:“姐,起来。”

    樊长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有人。”

    樊长玉瞬间清醒了。

    她也听见了——房顶上的动静,还有院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一把抱起还在睡的樊长宁,低声说:“跟紧我。”

    三个人刚走到门口,窗户“砰”地被撞开了。

    一个黑衣人跳进来,手里拿着刀。

    樊长玉把樊长宁往冯灿怀里一塞,抄起门边的杀猪刀,一刀劈过去。

    黑衣人被逼退了两步。

    又有两个黑衣人从窗户跳进来。

    樊长玉一个人挡在前面,杀猪刀舞得虎虎生风,一时间没人能靠近。

    “灿灿!带宁娘走!”她喊。

    冯灿抱着樊长宁,从后门跑出去。

    院子里也有黑衣人。

    但言正已经在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刀,挡在院子里。

    看见冯灿出来,他头也不回地喊:“走!往后院走!”

    冯灿抱着樊长宁往后院跑,身后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

    她跑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言正一个人挡着三个黑衣人,动作很快,但他的伤还没好,脸色白得吓人。

    冯灿咬了咬牙,继续跑。

    她不能停。

    跑出后院,樊长玉也追了上来。

    三个人刚拐进巷子,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好几个黑衣人追过来了。

    樊长玉握紧杀猪刀,挡在前面。

    但黑衣人太多了。

    三个,五个,七个——越来越多。

    樊长玉一个人挡不住。

    就在这时候,巷子口突然亮起了火把。

    一个声音响起来,不紧不慢的:

    “深更半夜的,在林安镇杀人放火,是不是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冯灿抬头一看。

    火把的光里站着一个人,身后跟着一队官兵。

    李怀安。

    他看了冯灿一眼,然后一挥手。

    他身后的官兵冲上来,转瞬间,那几个黑衣人就倒了。

    一个不剩。

    樊长玉愣住了。

    李怀安走过来,看了看她们三个,确认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他身后一个下属站出来,对樊长玉抱拳:“樊姑娘,我们李大人乃是霁州振威校尉。”

    樊长玉又愣住了。

    她看着李怀安,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李怀安看着她们说“你们没事吧?”

    冯灿摇摇头。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言正!

    她猛地转身,往院子里跑。

    冯灿跑回院子里的时候,地上躺着好几个黑衣人。

    言正倒在院子中间,身上压着一个黑衣人,一动不动。

    “言正!”

    冯灿冲过去,把那个黑衣人推开,黑衣人翻过来,脸上没有血色,已经死了。

    言正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脸上白得像纸。

    他的衣服上有血——很多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言正!言正!”

    冯灿喊他,他不应。

    她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