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逐玉—谢征21
    冯灿站起来,走到洞口,伸手碰了碰那些雪,湿了,在融化。

    冯灿愣住了。

    樊长宁也跑过来,惊喜地喊:“二姐!雪在化!雪在化!”

    冯灿看着那些一点点变湿、变薄的雪,脑子里有点懵。

    她刚才只是想了想……

    太阳就真的出来了?

    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冯灿沉默了。

    她的运气,好像……有点太厉害了吧?

    但她没时间多想,拉着樊长宁回到洞口,继续喊:“救命——有人吗——”

    这次声音能传出去了。

    不知道喊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回应:“有人吗——在哪儿——”

    是樊长玉的声音!

    冯灿心里一松,继续喊:“姐——我们在这儿——”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挖雪。

    过了一会儿,洞口的光更亮了。

    一只手伸进来,然后是樊长玉的脸。

    她满脸都是雪,眼眶红红的,看见冯灿和樊长宁,一把抱住她们:“灿灿!宁娘!吓死我了!”

    冯灿被她抱着,没动。

    樊长宁哭着喊:“大姐!大姐你终于来了!呜呜呜……”

    樊长玉抱了一会儿,放开她们,往洞里看了看,看见躺着的言正:“言正怎么了?”

    冯灿说:“受伤,发烧。”

    樊长玉点点头,对身后喊:“王叔!帮忙!”

    王捕头带着几个官兵进来,把言正抬了出去。

    樊长玉一手拉着冯灿,一手拉着樊长宁,也出了洞。

    外面阳光刺眼,冯灿眯了眯眼,看见不远处躺着一堆黑衣人——被雪冲下来的,有的还在动,有的一动不动。

    王捕头带着官兵把那些还活着的一一绑起来,

    樊长玉把两个妹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发抖: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冯灿靠在她怀里,没说话,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回到村里,冯灿发现家里被贴了封条。

    县衙封的。

    王捕头说,樊大牛的死还没查清楚,樊长玉还是嫌疑犯,家得封着。

    樊长玉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带着冯灿和樊长宁,敲开了赵大娘家的门。

    赵大娘开门看见她们,二话不说就把她们拉进去:

    “快进来快进来!冻着了吧?饿不饿?大娘给你们做饭!”

    赵大叔也迎出来,帮忙把言正抬进屋里,放在床上。

    赵大娘忙前忙后,烧热水,煮姜汤,嘴里念叨着:“造孽哦,好好的孩子,遭这罪……”

    冯灿坐在床边,看着言正。

    他已经昏迷了很久,脸色还是白,呼吸有点重。

    赵大娘端来热水,冯灿接过来,拧了帕子,给他擦脸。

    擦着擦着,她发现言正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像在做梦。

    而且不是好梦。

    言正确实在做梦。

    梦里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那天。

    “言正。”

    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言正。”

    那个声音又响起,清清冷冷的,没什么起伏。

    但言正就是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言正,醒醒。”

    言正挣扎着,想睁开眼睛。

    但他太累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言正,你发烧了,别睡太久,醒了给你吃兔腿。”

    那个声音又说。

    言正嘴角动了动。

    兔腿……

    他用力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脸,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亮的,正看着他。

    冯灿。

    言正眨了眨眼。

    冯灿见他醒了,点点头:“醒了?”

    言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来。

    冯灿递过来一碗水。

    言正想接,但手没力气,冯灿看了他一眼,把碗凑到他嘴边,喂他喝。

    言正慢慢喝着水,眼睛一直看着她。

    喝完水,冯灿把碗放下,又拧了帕子,给他擦脸。

    言正感觉到凉凉的帕子在自己脸上移动,有点恍惚。

    他想起刚才那个梦。

    他看着她,轻轻地说:“谢谢。”

    冯灿手上动作顿了顿。

    然后她继续擦脸,语气平平的:“不用谢,你救了我们。”

    言正摇摇头,想说“是我该做的”,但冯灿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你躺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言正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樊长宁从门口探进小脑袋,看见他醒了,高兴地跑进来:“二姐夫!你醒啦!”

    言正笑了笑:“嗯。”

    樊长宁趴在他床边,叽叽喳喳地说话:“二姐夫你不知道,刚才二姐一直守着你,给你擦脸擦手,都不让我打扰!”

    言正愣了愣。

    一直守着他?

    樊长宁继续说:“二姐还说,等你醒了,给你吃兔腿!”

    言正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冯灿端着碗进来,看见樊长宁趴在那儿,走过来,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让一下,喂饭。”

    樊长宁乖乖让开,蹲在旁边看。

    冯灿端着碗,在床边坐下,是一碗粥,熬得很烂,上面飘着一点油花。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言正嘴边:“吃。”

    言正看着那勺粥,又看着她。

    然后张嘴,吃了。

    粥很香。

    冯灿一勺一勺喂着,表情认真。

    樊长宁在旁边看着,小声说:“二姐,你对二姐夫真好。”

    冯灿手上动作顿了顿,然后她继续喂粥,没说话,但耳朵有点红。

    言正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吃着粥,眼睛弯弯的。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樊长宁蹲在旁边,托着腮,看着他们,她觉得,这样真好。

    晚上

    冯灿端着一碗面,推开房门,言正靠在床上,脸色比中午好了一点,但还是很苍白,看见她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冯灿走过去,把碗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鸡蛋面。”

    言正低头看了看那碗面——白生生的面条,卧着一个荷包蛋,汤面上飘着油花,香得很。

    他抬起头,看着冯灿。

    冯灿在床边坐下,看着他:“多吃点,不够的话还有。”

    言正愣了愣,他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吃了一口。

    很好吃。

    他又吃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发现冯灿正看着他。

    就那样看着,没什么表情,但很认真。

    言正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又开始发烫。

    他低下头,继续吃面。

    冯灿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言正。”

    言正抬起头:“嗯?”

    冯灿看着他,想了想,说:“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言正愣住了。

    这问题……

    他看着冯灿,看着那双安安静静的眼睛,认真想了想。

    然后他说:“我觉得你很好。”

    冯灿眨眨眼。

    言正继续说:“你话不多,但心里什么都明白。你不爱热闹,但对在乎的人,什么都愿意做。你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长宁哭的时候你会摸她的头,我受伤的时候你守着我。”

    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我觉得你很好。”

    冯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嘴角弯了弯。

    是一个笑。

    很轻,很淡,但确实是笑。

    言正看着那个笑,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

    冯灿站起来,往外走:“吃完喊我,我收碗。”

    言正看着她的背影,好半天没动。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面,吃着吃着,嘴角也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