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逐玉—谢征20
    冯灿正在院子里练箭。

    这几天她进步很快,已经能十箭中七八箭了。言正说再练练,以后上山打兔子没问题。

    樊长宁蹲在旁边看,时不时鼓掌叫好。

    一切都挺正常的。

    直到赵大叔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

    冯灿放下弓,看着他。

    赵大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白了:“长、长玉丫头出事了!”

    冯灿心里“咯噔”一下。

    赵大叔说,樊大牛的尸体被发现了,死在村外的小树林里,捕头们把尸体抬上堂,大伯娘一口咬定是樊长玉杀的,说她是丧门星,为了抢宅子杀了樊大牛。

    师爷查验尸体,发现伤口是长刀造成的,樊长玉用杀猪刀,杀猪刀也是长刀,于是县令就听了师爷的话,不分青红皂白,把樊长玉押进大牢了。

    冯灿听完,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放下弓,转身就往屋里走。

    “二姐!”樊长宁追上来,“二姐你去哪儿?”

    冯灿头也不回:“拿刀,去衙门。”

    言正拄着拐杖从柴房出来,正要说话,突然,墙头翻进来几个人。

    黑衣蒙面,手里拿着刀。

    冯灿脚步一顿。

    黑衣人落地,二话不说,挥刀就砍。

    言正脸色一变,一把拉过冯灿,把她护在身后,他手里没有武器,但地上有根木棍,他捡起来,挡住第一刀。

    “砰!”

    木棍和刀碰撞的声音刺耳,言正手臂一震,他的伤还没好,这一下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

    但他没退。

    第二刀砍过来,他侧身躲过,一棍砸在黑衣人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

    言正捡起刀,反手就是一刀。

    一个黑衣人倒下。

    又有两个冲上来。

    言正咬着牙,一刀一个。

    冯灿抱着樊长宁,躲在言正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他动作很快,刀法很准,但冯灿能看出来,他在强撑。

    他的后背有血迹渗出来——伤口崩了。

    言正杀了第三个黑衣人,回头看了冯灿一眼:

    “走!”

    他一手拉着冯灿,冯灿抱着樊长宁,三个人往后门跑。

    身后还有无数黑衣人追上来。

    言正拉着冯灿,冯灿抱着樊长宁,三个人在林子里拼命跑。

    樊长宁趴在冯灿肩上,小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不敢出声。

    言正的脚步越来越慢。

    他身上的伤在流血,脸色白得像纸,但还咬着牙往前跑。

    冯灿看着他,心里有点急。

    这样下去不行。

    他撑不住的。

    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那边!”

    “追!”

    言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至少七八个黑衣人,正朝他们冲过来。

    他握紧手里的刀,看向冯灿:“你们先走。”

    冯灿看着他,没动。

    言正急了:“快走!我挡着!”

    冯灿摇摇头。

    言正愣住了。

    冯灿把樊长宁放下来,推到言正身边:“你抱着她,跑。”

    言正还没反应过来,冯灿已经转身,朝那些黑衣人走去。

    “你疯了!”言正想去拉她,但身上没力气,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冯灿没回头。

    她走到黑衣人面前,站定。

    黑衣人看着她,有点懵。

    这丫头想干嘛?

    冯灿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她心里在想:我的运气一直很好,这次应该也……能行吧?

    黑衣人举起了刀。

    冯灿闭上眼睛。

    就在刀要落下来的那一刻。

    “轰隆隆——”

    巨大的声音从山上传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冯灿睁开眼,抬头一看。

    山上的雪崩了。

    铺天盖地的白色,像巨浪一样涌下来。

    雪裹着石头,石头裹着雪,以排山倒海之势朝他们冲过来。

    黑衣人转身就跑,但跑不过雪。

    冯灿也被雪淹没了。

    眼前一黑。

    冯灿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昏暗。

    她眨了眨眼,慢慢看清周围——是个山洞,不大,但能容下几个人。洞口被雪堵住了,只有一点微弱的光透进来。

    “二姐!二姐!”

    樊长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带着哭腔。

    冯灿转过头,看见樊长宁蹲在她旁边,小脸上全是泪痕。

    “宁娘……”冯灿开口,声音有点哑。

    樊长宁见她醒了,“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她怀里:

    “二姐!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冯灿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

    樊长宁哭了一会儿,慢慢停下来,抽抽噎噎地说:

    “二姐,大雪把坏人冲走了,但也把我们冲进这个洞里了……”

    冯灿点点头。

    她坐起来,看了看四周,言正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冯灿心里一紧,爬过去,蹲在他身边,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没有血色,眼睛紧闭着。

    冯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

    很烫。

    发烧了。

    冯灿沉默了一瞬,她想起刚才在林子里,他一个人杀了三个黑衣人,拉着她跑了一路,伤口崩了,血流了一地。

    他是强撑着带她们跑到这里的,冯灿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她伸出手,把他脸上的泥土擦掉,然后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

    樊长宁在旁边小声问:“二姐,二姐夫怎么了?”

    冯灿说:“发烧了。”

    樊长宁眼眶又红了:“那怎么办……”

    冯灿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洞口,试了试那些雪。

    堵得很死。

    她用力推了推,推不动。

    她又朝外面喊了几声:“有人吗——救命——”

    声音闷在雪里,传不出去。

    樊长宁也跑过来,扯着嗓子喊:“救命——救命——”

    两个人在洞口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没有回应。

    樊长宁累了,蹲下来,小声说:“二姐,没人听见……”

    冯灿看着她,又看了看躺在那儿的言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头看着洞口。

    心里默默地想:要是出太阳就好了,太阳大一点,雪就能化了,雪化了,就能出去了。

    她盯着洞口,盯着那些堵住出口的雪。

    盯了很久。

    樊长宁在旁边问:“二姐,你在看什么?”

    冯灿说:“看太阳。”

    樊长宁抬头看了看洞顶:“可是太阳在哪儿呀?”

    冯灿没回答。

    她继续盯着洞口,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洞口透进来的光,好像亮了一点。

    冯灿眨了眨眼。

    又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