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逐玉—谢征7
    冯灿低头看着樊长宁。

    又抬头看了看樊长玉。

    樊长玉抬起头,眼睛也红了。

    她看着冯灿,声音有点抖:“外面下那么大的雪,你出去一整天,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去村里问了一圈,没人看见你,我去找赵大叔,他说没见你,我差点就要进山去找你了。”

    冯灿听着她说话,没吭声。

    等她说完了,冯灿才抬起手。

    一只手拎着兔子,一只手伸出来,在樊长玉脑袋上拍了一下。

    然后低头,在樊长宁脑袋上也拍了一下。

    樊长玉愣了一下。

    樊长宁也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二姐你摸我头了呜呜呜。”

    冯灿等她们稍微平静一点,才举起手里的东西:“进山了。”

    樊长玉低头一看,一只肥兔子,死得透透的。

    樊长玉沉默了。

    冯灿又伸手往怀里掏了掏,掏出那个褐色的东西,递过去:“运气不错。”

    樊长玉接过那个东西,仔细看了看,眼睛越睁越大:“这是……灵芝?”

    冯灿点点头。

    应该是吧。

    樊长玉拿着灵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看了看那只兔子,又看了看冯灿。

    冯灿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

    樊长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灵芝和兔子放到一边,双手按住冯灿的肩膀:“说说,怎么回事?”

    冯灿想了想,开始讲述:

    “进山,走一半,累了,坐下休息。看见个东西,采了。采完,有只兔子跑过来,撞树上,死了。等了一会儿,没了。回来。”

    言简意赅,重点突出,没有任何废话。

    樊长玉听完,沉默了更久。

    她看着冯灿,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什么神奇的生物。

    “你的意思是,”她慢慢说,“你进山,坐下休息,顺手采了个灵芝,然后就有只兔子自己撞死在你旁边?”

    冯灿点点头。

    对。

    就是这样。

    樊长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看了看冯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那只死得明明白白的兔子,又看了看那个灵芝,最后叹了口气。

    “下次,”她说,“你想去山里,叫我一起。”

    冯灿眨眨眼。

    樊长玉按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一点,语气认真:“不可以一个人去,知道吗?”

    冯灿看着她。

    樊长玉的眼睛还有点红,但眼神很认真,是那种姐姐特有的、不容商量的认真。

    冯灿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知道了。

    樊长玉这才松开手,又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了,进屋吧,外面冷。”

    进了屋,冯灿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雪。

    樊长玉一边给她拍雪一边念叨:“你看看你,衣服都湿了,也不知道躲躲雪……”

    樊长宁在旁边蹦来蹦去,眼睛一直盯着那只兔子。

    “大姐,大姐,”她拉着樊长玉的袖子晃,“我们晚上是不是可以吃兔兔的肉了?”

    樊长玉低头看她,又好气又好笑:“是是是,你就知道吃。”

    樊长宁眼睛亮了:“真的吗真的吗?”

    樊长玉伸手点了点她额头:“真的,晚上给你们做。”

    樊长宁高兴得直蹦:“太好了太好了!吃兔兔!”

    冯灿站在旁边,看着小姑娘蹦跶,心想: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会儿就只记得吃了。

    小孩真好哄。

    樊长玉把兔子拎去灶房处理,樊长宁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冯灿站在堂屋里,把湿了的外衣脱下来。

    这时候,她突然感觉有人在看她。

    她转过头。

    柴房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缝里露出来,正往这边看。

    和冯灿对上视线之后,那只眼睛立刻缩了回去,门也关上了。

    冯灿:“?”

    她想了想,没在意,继续脱衣服。

    过了一会儿,柴房的门又开了一条缝,那只眼睛又露出来了。

    冯灿这次盯着看了过去。

    那只眼睛和她对视了一秒,又缩回去了。

    冯灿沉默了一会儿。

    这人怎么回事?

    偷偷摸摸的。

    但她懒得问,继续忙自己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樊长玉真的把那只兔子做了。

    红烧兔肉,炖得烂烂的,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樊长宁吃得满嘴流油,小脸上全是满足,冯灿也吃了不少,确实好吃。

    吃完饭,樊长玉把那个灵芝拿过来,仔细端详。

    “这品相,”她喃喃自语,“看着像是真的……”

    冯灿在旁边问:“能换钱吗?”

    樊长玉点点头:“能,回头我去镇上问问,应该能卖不少。”

    冯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说:“姐。”

    樊长玉抬头看她:“嗯?”

    冯灿看着她,表情还是那副样子,但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冯灿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我是不是也算有用了?”

    樊长玉愣住了。

    她看着冯灿,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那双安安静静的眼睛。

    然后她放下灵芝,走到冯灿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灿灿,”她一字一句说,“你听好了。”

    冯灿看着她。

    樊长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一直都很厉害的,什么有用没用的,不许那么想。”

    冯灿眨眨眼。

    樊长玉看着她,眼睛又有点红了,但脸上是笑着的:“你是我妹妹,这就够了,懂吗?”

    冯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

    乖乖的。

    樊长玉这才笑起来,站起身,又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了,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冯灿站起来,往卧房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樊长玉正拿着那个灵芝,对着光仔细看,脸上带着笑。

    冯灿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了卧房。

    躺到床上,她盯着房梁,心里默默地想:今天运气确实不错,灵芝,兔子,还有……

    她想了想樊长玉刚才说的话,嘴角微微动了动。

    虽然只是很轻微的一下,但确实是动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又进了山。

    满山的兔子排着队往树上撞,撞完就整整齐齐地躺在她脚边。

    她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

    樊长玉在旁边收兔子,收得手软。

    樊长宁在旁边吃得满嘴油。

    冯灿看着她们,嘴角又动了动。

    然后她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雪还在下。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