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逐玉—谢征6
    言正轻声说:“现在没有。”

    冯灿又点点头。

    意料之中。

    她问完了。

    于是她转身就走。

    言正愣住了。

    他看着冯灿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就这么走了?

    问完就走了?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比如感谢救命之恩,比如伤好了会报答,比如……

    但冯灿已经走到门口了。

    言正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姑娘”

    冯灿回头,看他一眼。

    言正被她一看,到嘴边的话突然卡住了。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然后他看见冯灿眨了眨眼,好像在等他说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姑娘的救命之恩,言某铭记在心,待伤好之后,定当报答。”

    冯灿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了。

    言正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面,又看了看那扇门,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耳朵尖又红了。

    冯灿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是在吃完饭之后做的。

    冯灿看着正在收拾的樊长玉,开口说:

    “我出去一下。”

    樊长玉头也不回:“去哪儿?”

    冯灿想了想,说:“转转。”

    樊长玉回头看她一眼。

    冯灿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

    樊长玉看了她两秒,没看出什么异常,就摆了摆手:“行,别走太远,早点回来。”

    冯灿点点头。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樊长宁正蹲在院子里画画,小脸上全是笑,樊长玉在灶房里洗碗,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冯灿沉默了一瞬,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没说实话。

    她不是去转转。

    她是去山里。

    为什么去山里?

    因为她昨晚想了很久。

    樊长玉一个人养家太辛苦了,杀猪是个力气活,每天早起晚归,手上全是茧子,樊长宁的药钱是固定支出,现在又多了一张嘴吃饭。

    她不能光看着。

    但她能做什么呢?

    力气大——但樊长玉不让她出去干活。

    不会说话——也干不了需要和人打交道的活。

    她想来想去,想到一个办法:进山。

    山里有什么?

    有兔子,有野鸡,有蘑菇,有药材。

    万一能捡到呢?

    毕竟她那个气运值好像也不错。

    她不确定,但值得试试。

    万一真能捡到自己撞死的兔子呢?

    冯灿一边往山的方向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实在不行,就当是去散步了。

    反正雪景也挺好看的。

    冯灿很快发现,她低估了雪。

    雪是真的大。

    昨天夜里又下了一场,地上的积雪比昨天厚了一倍不止,一脚踩下去,直接没到小腿。

    冯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

    有点远。

    但她想了想樊长玉手上的茧子,还是继续往前走。

    山路不好走,这是她很快发现的第二件事。

    平时走的路被雪盖住了,看不出哪儿是路、哪儿是坑,她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挪,好几次差点摔倒。

    但她没回头。

    这点雪算什么。

    冯灿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她停下来,看了看四周。

    雪还在下,山林白茫茫一片,她找了个稍微平整点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

    累了,歇会儿。

    她坐在雪地里,看着眼前的树,开始发呆。

    这是她的习惯——累了就发呆,什么都不想,让大脑放空。

    雪落在她肩上、头上,她也懒得拍,就那么任它落着。

    正发着呆,她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东西。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

    一棵老树,树干上长着个什么东西。

    褐色的,伞状的,边缘有点卷,表面有一圈一圈的纹路。

    冯灿盯着它看了三秒。

    然后她脑子里冒出一个词:灵芝?

    她眨了眨眼。

    又看了看。

    好像真的是灵芝?

    她不确定,她对中药材的了解基本为零——上辈子除了知道灵芝很贵、长得像蘑菇,其他一概不知。

    但这个东西,长得确实像她在电视剧里见过的灵芝。

    冯灿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过去,蹲下来,盯着那个东西看了半天。

    看了半天,她还是不确定是不是灵芝。

    但管他呢,先采了再说。

    万一是呢?

    万一是真的,就能换钱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它从树上摘下来,还挺大,比她手掌还大一圈。

    她翻来覆去看了看,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然后她把灵芝往怀里一揣,继续坐着休息。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收着。

    冯灿坐着坐着,突然听见旁边有动静。

    她转过头。

    一只灰色的兔子正从林子里跑出来,跑得飞快,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一样。

    冯灿看着它。

    它没看冯灿,只顾着跑。

    跑着跑着

    “砰。”

    撞树上了。

    准确地说,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冯灿旁边那棵树上。

    兔子身体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下去,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冯灿低头看着它。

    雪还在下,落在兔子的毛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冯灿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没人。

    又低头看了看那只兔子。

    死了。

    撞树撞死了。

    就在她旁边。

    冯灿的脑子里缓缓飘过一行字:还真有兔子?

    她想起自己出门前的想法——万一能捡到自己撞死的兔子呢?

    当时只是随便想想,根本没当真,结果现在,真有兔子撞死在她旁边。

    冯灿沉默着,把兔子拎起来。

    还挺肥。

    她拎着兔子,站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

    万一还有第二只呢?

    万一好事成双呢?

    但等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林子里安安静静的。

    冯灿想了想,在心里默默总结:或许好事一天只能发生两次?

    一次是采到灵芝,一次是捡到兔子。

    两次够了。

    她看了看天色,雪还在下,天快黑了,该回家了。

    她把兔子拎好,把灵芝揣好,转身往山下走。

    冯灿推开院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没人,柴房的门关着,灶房里亮着灯。

    她刚走进去两步,一个人影突然从灶房里冲出来,一把抱住了她。

    冯灿被抱得往后退了半步,低头一看,樊长玉。

    樊长玉抱得紧紧的,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去哪儿了?”

    冯灿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又一个人影冲出来,抱住了她的腿。

    樊长宁。

    小姑娘仰着脸,眼睛红红的,小脸上全是泪痕:“二姐——你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你——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