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大队长雷鸣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当机立断,一把从腰间扯下最高级别的红色绝密物证袋,极其小心地将那张印着毒蛇图腾,写着“三号废弃医院”的运货单,连同那几十张年轻女大学生的身份证,一起装了进去。
雷鸣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作为一名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特警,他太清楚这张泛黄纸片背后隐藏的重量了。
“全体都有。一级戒备。把这群王八蛋全部押出去。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走。”
雷鸣双眼赤红,转身冲出房间,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空前的紧张而破了音:“市局指挥中心。我是雷鸣。立刻越级上报省厅刑侦总队。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盗窃案,这牵扯到一张丧心病狂的地下人口走私贩卖网。请求省厅立刻调配网络安全专家,全力破解运货单上提到的‘三号废弃医院’的具体位置。快。每一秒钟都可能有鲜活的生命在流逝。”
随着雷鸣的咆哮声,整个龙腾废弃台球厅彻底炸开了锅。
外面那六辆刚刚抵达的城市公交大巴车,此刻变成了押送地狱恶鬼的囚车。一百多号被打得鼻青脸肿,骨断筋折的扒手和悍匪,在特警黑洞洞的枪口押解下,犹如丧家之犬般排着队往车上挤。而那个扒手头子张飞虎,更是被戴上了黑头套,由两名特警死死架着胳膊,像拖拽一滩烂泥般拖上了防暴装甲车。
而此时,《极限穷游挑战》的节目组团队,已经彻底吓破了胆。
原本只是来城中村录个落难综艺,谁特么能想到居然卷入了一场惊天连环惨案的旋涡中心?。
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以及物证袋里透出的血腥线索,总导演吓得双腿直打摆子,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都在这悬崖边缘疯狂试探。
“撤。赶紧撤。这破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多待了。”
总导演拿着大喇叭,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场务和摄像团队:“把所有设备装车。大巴车在哪?让嘉宾们赶紧上车。咱们连夜转移阵地。”
深夜的凉风吹过城中村破败的街道。
一辆印着节目组logo的豪华大巴车,犹如逃难一般,轰鸣着引擎,逃离了这片被警灯闪烁包围的区域。
大巴车车厢内,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迪丽热芭抱着双臂,缩在座椅角落里瑟瑟发抖。刚才那惊悚的一幕,让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陈凡则大马金刀地坐在最后一排,那件刚洗干净,还带着些许潮气的白背心被他随意地搭在肩膀上。
他手里端着保温杯,闭目养神,仿佛刚才手提生锈晾衣杆,单挑百人贼窝的修罗不是他一样。
大巴车在坑洼不平的郊区公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
坐在前排的总导演,此刻正拿着一本破旧的账本,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导演,咱们今晚到底去哪落脚啊?”副导演愁眉苦脸地凑过来,“红星招待所肯定是回不去了,那里被警方拉了警戒线。可咱们嘉宾的初始资金只有五十块钱,现在大半夜的,上哪去找五十块钱一晚的住宿?”
总导演看着账本上见底的经费,只觉得一阵牙疼。
他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后台数据。
刚才因为龙腾台球厅的惊天大案,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的历史大关。
但是,如果不赶紧弄出点新花样来稳住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流量很快就会流失。
要流量。还要省钱。去哪找不要钱又能疯狂吸睛的住宿地?。
突然,总导演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手机地图上,位于本市北郊荒山脚下的一块灰色区域。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荒诞,疯狂,却又完美契合当下“穷游”主题的计划,在脑海中瞬间成型。
导演猛地站起身,拿起车厢里的大喇叭,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挤出一副兴奋的表情:“各位嘉宾,大家受惊了。鉴于刚才发生的不可抗力事件,节目组经过空前慎重的考虑,决定彻底颠覆原本的行程计划。”
车厢里的众人纷纷抬起头。
“咱们这档节目叫什么?叫《极限穷游》。既然是穷游,就要将省钱的奥义贯彻到底。”
总导演唾沫横飞地大声宣布:“所以,为了保住大家手里仅存的生存资金,今晚,剧组将为大家提供一个完全免费的五星级原生态住宿地——位于北郊荒山脚下,荒废了整整十年的‘仁爱私人医院’。”
“不仅如此。为了回馈直播间五千万家人们的厚爱,今晚咱们的穷游主题正式变更为:【全明星午夜试胆大会】。谁能在废弃医院的停尸房或者手术室里睡到天亮,节目组明天奖励豪华早餐一份。”
轰——。。
这个决定一出,车厢里瞬间炸了锅。
“什么?。废弃医院?。”迪丽热芭吓得花容失色,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导演你疯了吧。大半夜的去那种地方住宿?里面肯定全是老鼠和蜘蛛,说不定还闹鬼。我不去。我宁愿睡在大巴车上。”
“抗议无效。”总导演板起脸,拿出了万恶资本家的嘴脸,“车上没有空调,你们要在车上闷一晚上吗?废弃医院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建筑。再说了,经费见底了,不去那里,你们自己掏钱住五星级酒店啊?”
就在热芭绝望抗议的时候。
后排的陈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像热芭那样大呼小叫,而是极其嫌弃地瞥了导演一眼,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咸鱼叹息:“抠门就抠门,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大半夜的荒山野岭,这算夜班调休还是算高危作业补助?你这就叫要钱不要命。去可以,明天的豪华早餐折现给我,少于五十块我就向劳动局举报你们违规加班。”
而此时的直播间,在听到“废弃医院”和“试胆大会”这几个字后,瞬间沸腾了。
当代网友的猎奇心理被彻头彻尾地激发了出来。
【卧槽。节目组玩这么大?。从刑侦扫黑直接无缝切换到午夜惊魂频道了?。】
【仁爱私人医院?我本市人。那地方十年前出了医疗事故倒闭了,邪门得很,连周围的流浪狗都不敢靠近。】
【刺激啊刺激。刚才看凡哥打架看燃了,现在正好降降温,看全明星鬼屋探险。】
【家人们谁懂啊,这节目太下饭了。别人家的综艺岁月静好,杨老板的综艺主打一个把嘉宾往死里整。】
【精神状态领先十年。导演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外太空都听到了。不仅省了住宿费,还硬造了一波流量。】
【坐等热芭被吓哭,坐等凡哥手撕阿飘。物理超度恶鬼,想想就刺激。】
而在大巴车前排的另一个角落里。
那位内娱顶级流量,“油王”翰少,此刻正穿着一条从场务那里借来的,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运动裤,脸色铁青地缩在阴影里。
他刚刚在洗手间里洗掉了身上那股令人发指的尿骚味。
回想起在台球厅里,自己被几把西瓜刀架在脖子上,吓得当场尿裤子,跪地求饶的画面,翰少的指甲就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他悄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博热搜和直播间的弹幕。
满屏全都是【尿裤子男星】,【油王吓破胆】,【内娱软脚虾】的侮辱性词汇。
甚至连他那些引以为傲的死忠“小笼包”粉丝,都有不少人表示脱粉回踩。
耻辱。这是绝顶的耻辱。
如果不能尽快把这波负面舆论洗掉,他背后的资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他的星途就彻底毁了。
“必须想办法挽回人设……必须立一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霸总人设。”
翰少的眼珠子在昏暗的车厢里疯狂转动,犹如一条濒死的毒蛇。
当他听到导演宣布要去废弃医院搞“试胆大会”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阴险而疯狂的洗白计划,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鼻梁骨刚被队医简单包扎过,被打得像个猪头一样的西方退役特工史密斯。
“史密斯。”翰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想不想把你丢掉的面子找回来?想不想拿到双倍的佣金?”
史密斯那只没被打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瓮声瓮气地点了点头:“Boss,只要能拿钱,洗刷我苏格兰场的耻辱,我什么都愿意干。”
“好。”
翰少借着车厢昏暗的灯光掩护,偷偷摸摸地从前排拉过两个平时在剧组里负责搬运道具,看起来尖嘴猴腮的场务。
“你们两个,听好了。”
翰少从包里掏出两沓厚厚的现金,足足有两万块,直接塞进了两个场务的手里。
那两个场务看到这么多钱,眼睛瞬间就直了,连连点头哈腰。
“等会儿到了那个废弃医院,你们两个别跟着大部队。去道具箱里,把那两套拍恐怖片用的带血护士服翻出来穿上。脸上涂点白粉,头上戴上假发。”
翰少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详细地布置着他的“洗白剧本”:“等到了半夜十二点,直播在线人数最多的时候,你们就在走廊里装神弄鬼。先去把迪丽热芭和剧组其他人吓个半死。然后,你们故意跑到我面前来。”
“到时候,本少爷会带着史密斯,当着几千万网友的面,展现出空前绝后的胆识。我会把你们这两个‘恶鬼’当场擒拿。我要让全网的人看看,我翰少不仅有钱,更有临危不惧的霸王之气。至于在台球厅的事,那就是我为了保护大家故意示弱的策略,懂吗?。”
两个场务拿着钱,头点得像捣蒜一样:“翰少您放心。装鬼我们在行,保证叫得比真鬼还惨。到时候绝对配合您完成这出英勇捉鬼的好戏。”
看着两个拿钱办事的场务悄悄溜走,翰少靠在座椅上,心中暗爽到了极点。
“陈凡,你打架厉害有什么用?一身蛮力的莽夫罢了。这是娱乐圈,靠的是脑子,是人设和流量。等会儿在废弃医院,看本少爷怎么踩着你这个土鳖上位,重新夺回属于我的顶流宝座。”
……
凌晨一点。
荒凉的北郊公路尽头,大巴车发出“哧”的一声气闸泄气声,在一扇巨大的,布满铁锈的铁栅栏门前停了下来。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刮过,吹得路边的杂草发出“沙沙”的怪响。
“各位,目的地到了。带上你们的随身物品,下车吧。”导演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硬着头皮喊道。
众人陆陆续续地走下大巴。
当他们借着手电筒的光芒,看清眼前的这座“仁爱私人医院”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座呈现出诡异“凹”字形的五层老式建筑。墙壁上的白色瓷砖大面积脱落,露出了里面发黑的水泥。
墙根处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那些破损的玻璃窗就像是一个个张开深渊巨口的黑色窟窿,仿佛在静静地凝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整座医院寂静得令人发指。只有风吹过破裂的铁皮招牌,发出“哐当,哐当”犹如丧钟般的摩擦声。
一种彻头彻尾的荒凉与惊悚感,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连直播间里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看热闹的网友,此刻都被这氛围吓得收敛了弹幕。
【这特么……这气氛太邪门了吧。怎么感觉比鬼屋还要真。】
【废弃了十年的医院,阴气重得屏幕都快结霜了。】
【大家有没有发现,这医院的形状像个棺材啊?风水学上大凶之兆。】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大无语事件,导演为了省点住宿费,这是要把嘉宾集体送走啊。】
迪丽热芭死死地抓着副导演的胳膊,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导演,咱们真的要进去吗?这地方连个灯都没有,我害怕……”
就在众人都畏手畏脚,不敢迈步的时候。
“让让。挡着我选床位了。”
一道犹如破坏气氛专家般的咸鱼嗓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陈凡。
他依然是那副光着膀子,趿拉着塑料人字拖的造型。
那件洗得发黄的白背心被他搭在肩膀上,右手端着那个永不离身的掉漆保温杯。
他根本没有理会这足以把普通人吓尿的恐怖氛围,甚至连那双死鱼眼都没有因为这座阴森的建筑而泛起一丝波澜。
对于一个被系统魔鬼训练过,连生死都看淡的全领域满级人类来说,鬼?
鬼能给他报销加班费吗?不能的话,关他屁事。
陈凡大摇大摆地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玻璃大门,第一个走进了医院宽敞,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一楼导诊大厅。
大厅里散乱地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医疗器械和烂木头椅子。
陈凡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犹如雷达般扫过。很快,他的眼睛一亮,锁定在了大厅角落里的一件物品上。
那是一张医院用来推运重症病人的带轮子不锈钢推车病床。
虽然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但因为材质好,结构居然还算完好结实。
“这不错。比大巴车的硬座舒服多了。”
陈凡快步走过去,用脚踹了踹病床的轮子,确认它不会突然散架。
然后。
在全剧组人员犹如看神仙般的惊恐注视下。
陈凡极其淡定地从那条大花裤衩深不见底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绿色的小玻璃瓶。
那是他在城中村小卖部,花两块钱巨款买的一瓶正宗“六神花露水”。
“大山里的蚊子毒,不防着点明天没法干活了。”
陈凡拧开瓶盖,“呲呲呲呲呲”。
他毫不心疼地将半瓶花露水犹如喷洒圣水一般,疯狂地喷洒在那张积满灰尘的推车病床上,甚至还在周围的地上洒了一圈。
那股极其浓烈,刺鼻,充满着华夏国民特有香精味的六神花露水味道,瞬间在这阴气森森的废弃大厅里弥漫开来,硬生生地把原本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氛围,给驱散成了夏天澡堂子里的味道。
喷完花露水,陈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十块钱的人字拖往床底下一踢,一个翻身,稳稳当当地躺在了那张硬邦邦的病床上。
接着,他将那件刚洗干净,散发着洗洁精清香的绝版战袍——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白背心,极其随意地往自己的脸上一盖,挡住了手电筒的光线。
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标准的安详躺尸姿势。
“呼——呼——”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
一阵犹如老式拖拉机怠速般平稳,绵长,且极具穿透力的呼噜声,便从那件白背心底下传了出来,在空旷的废弃大厅里回荡。
陈凡根本不关心什么试胆大会。
站在大门外的《极限穷游挑战》剧组众人,看着已经在推车病床上安详“躺尸”的陈凡,一个个在风中凌乱,大脑陷入了彻头彻尾的宕机状态。
这可是出了名邪门的废弃医院啊。
方圆十里地连个路灯都没有,大半夜的阴风怒号,这哥们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睡着了?。而且睡得比在他家那张席梦思上还要踏实。
“导……导演……”副导演咽了口唾沫,指着大厅里的陈凡,压低声音问道,“凡哥他已经睡了,咱们……还要继续那个什么试胆大会吗?”
总导演看了一眼手中一直监控着直播数据的平板电脑。
就因为刚才陈凡这空前绝后的秒睡操作,再加上废弃医院这个天然的惊悚噱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不仅没有因为离开案发现场而下跌,反而直线狂飙,突破了六千五百万的历史神级大关。
这泼天的富贵,总导演怎么可能舍得放弃。
“睡什么睡。咱们这节目主打的就是一个刺激。他睡他的,咱们拍咱们的。”
总导演咬了咬牙,拿出一个扩音喇叭,将音量调到最小,生怕吵醒了陈凡那个活祖宗,然后对着剩下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嘉宾宣布道:“各位,今夜的‘全明星午夜试胆大会’现在正式开始。因为一楼大厅已经被陈凡同志占用了,请大家携带手电筒,前往二楼,三楼的住院部和手术室区域寻找住宿点。谁能在上面坚持到天亮,明早奖励豪华海鲜粥配大肉包子。”
这个指令一出,几个女嘉宾差点当场哭出声来。
在一楼大厅,好歹还有剧组的大部队在门外守着,还有陈凡那中气十足的呼噜声壮胆。去二楼三楼?那简直就是主动往鬼门关里送人头啊。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迪丽热芭死死地抱着一根柱子,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苍白,“导演,我求求你了,我把我的通告费退给你一半行不行?我就在一楼打地铺,我不吃大肉包子了。”
就在几个女星吓得双腿发软,抱团抗拒的时候。
一抹纯白色的身影,犹如黑夜中的一颗极其刺眼的,抹着猪油的夜明珠,大摇大摆地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正是内娱顶流,“油王”翰少。
这位刚刚在几个小时前还吓得尿裤子,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偶像男星,此刻似乎已经彻底忘却了那段屈辱的历史。
就在刚才导演宣布要去楼上探险的间隙,翰少找随行的化妆师借了整整半瓶强力定型发胶,将自己那头因为惊吓而凌乱的头发,强行往后梳成了一个苍蝇站上去都会打滑劈叉的锃亮大背头。
他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副平光金丝眼镜戴在鼻梁上,试图营造出一种“斯文败类,智珠在握”的绝顶霸总人感。
他太需要一场完美的作秀,来洗刷自己身上的“尿裤子”标签了。
“咳咳。”
翰少故意清了清嗓子,迈着八字步走到热芭等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星面前。他单手插在已经换好的干净运动裤口袋里,微微扬起那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的下巴,用一种低沉,充满磁性,却又油腻得让人胃酸翻滚的夹子音,深情款款地开口了:
“女士们,在这个世界上,比鬼神更可怕的,是懦弱。但我允许你们在我的羽翼下展现脆弱。”
翰少极其自信地甩了一下那个纹丝不动的大背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冷笑,声音突然拔高,对着那几个正在直播的摄像机镜头疯狂输出他那精心准备的油腻金句:
“别怕,今晚有我翰少走在最前面。就这种区区废弃了十年的破医院,连呼吸都要看我的脸色。有我在,连这医院的磁场,都要为我的气场臣服。”
轰——。
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油腻发言,犹如一颗重磅的去污粉,瞬间将直播间里刚刚酝酿起来的恐怖气氛给洗刷得干干净净。
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生理性不适后,迎来了疯狂的爆发。
【卧槽。油王出征,寸草不生。这特么比鬼还要吓人好吗。】
【鬼:我本来挺想出来吓人的,看到他这发型,我嫌油腻,溜了溜了。】
【神特么磁场为你的气场臣服。你是不是忘了几个小时前你跪在尿里喊爷爷的样子了?。】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翰少这心理素质,不去当防弹衣的材料真是可惜了。】
【救命啊。我的眼睛瞎了。热芭快跑,别被他溅一身油。】
【他为什么能这么自信?难道他带了法拉第笼来对抗磁场吗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