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红星农贸市场。
这里是整个三线城市城乡结合部最为鱼龙混杂,也是最具市井烟火气的“法外狂徒”集散地。
清晨的阳光艰难地穿透头顶那层破破烂烂,满是油污的防晒编织网,在泥泞不堪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发指的复杂气味——生猪肉的腥膻味,烂菜叶发酵的酸臭味,活禽摊位的鸡屎味,以及巷子口炸油条,拌凉皮的浓烈红油香料味,混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颗生化催泪弹。
而在市场最深处,一个苍蝇嗡嗡乱飞,散发着馊水的绿色大垃圾桶旁边。
陈凡,这位名震全球,被无数军工大佬视为国士无双的顶流巨星。
此刻正光着膀子,穿着那条蓝色的碎花大裤衩,脚踩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以一种无比标准的“亚洲蹲”姿势,毫无形象地蹲在垃圾桶旁边的一块破砖头上。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极其廉价的一次性薄塑料碗,里面装满了红彤彤的秘制辣油凉皮。
“刺溜——吸溜——”
陈凡旁若无人地大口吸溜着凉皮,额头上因为辣椒的刺激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副专注干饭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刚在工地搬完砖,饿了三天三夜的资深盲流子。
要不是跟拍摄影师小胖扛着那台价值几十万的高清摄像机站在他两米开外,路过的大妈高低得往他碗里扔两块钱硬币。
跟拍摄影师小胖此刻已经快要窒息了。
他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拼命稳住镜头,看着蹲在垃圾桶旁边吃得津津有味的陈凡,内心充满了彻头彻尾的崩溃。
而在全网千万级在线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凡哥这是真饿了啊!在垃圾桶旁边吃凉皮?这心理素质简直绝顶了!】
【隔着屏幕我都闻到那股泔水味了,凡哥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大口吸溜,这是个狠人!】
【电子乞丐看哭了,凡哥这身肌肉配上这大花裤衩,简直就是农贸市场最靓的仔!】
【不是说来抓国际大盗吗?怎么蹲在这里吃起早饭了?难道【市井寻龙诀】的终极奥义是靠碳水补充法力?】
【前面那个洋神探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大盗已经逃往公海了,凡哥跑来菜市场,难不成大盗在海鲜摊位买船票?】
面对直播间里满屏的疑惑和小胖那求助般的眼神,陈凡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沾满麻酱的凉皮,随手用大拇指抹了一把嘴角的红油。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端着碗,将嘴里叼着的一根用来挑凉皮的尖锐长竹签咬在牙齿间,随后,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左手,极其随意地指了指十二点钟方向。
“小胖,把镜头推过去。今天凡哥免费给你们上一堂价值连城的硬核防骗反扒课。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华夏本土魔改版的犯罪心理侧写。”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小胖赶紧将摄像机的焦距拉长,顺着陈凡手指的方向对准了过去。
在距离他们大约三十米外的一个卖土豆和白菜的农产品摊位前,站着两个皮肤黝黑,穿着破旧迷彩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大汉。
他们面前摆着一辆生锈的三轮车,车上堆着几麻袋带着泥土的蔬菜。
两人正抽着五块钱一包的劣质香烟,似乎在等待着主顾上门。
无论怎么看,这都只是两个为了生计在底层苦苦挣扎的普通菜农。
“凡哥……您指那两个卖菜的大叔干什么?他们有什么问题吗?”小胖压低声音,一头雾水地问道。
“卖菜的?”
陈凡冷笑一声,那双原本惺忪的死鱼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犹如实质般的幽绿色光芒。
在系统的【满级市井寻龙诀】和【微表情犯罪心理侧写】的双重加持下,陈凡的视网膜上,那两个大汉的身体周围正升腾着一股浓烈得令人发指的黑色“贼气”。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陈凡蹲在垃圾桶旁,犹如一位坐在监控室里的绝顶情报头子,开始了他降维打击般的现场硬核教学:
“第一,看他们的眼睛。普通菜农的视线焦点,永远是停留在顾客的菜篮子,自己手里的电子秤,或者是路过大妈的脸上。但你仔细看这两个人!他们的瞳孔在过去的三分钟里,保持着每秒零点五次的超高频缩放!他们的视线余光,永远在扫描路人的裤兜,腰间的挎包,以及市场三个出入口的联防队员巡逻动向!这种眼神,在道上叫‘贼光’,只有常年做贼心虚的惯偷,才会形成这种下意识的瞳孔防御机制!”
此言一出,小胖把镜头拉到最大,直播间的三千万网友通过高清特写,果然发现那两个大汉的眼珠子在滴溜溜地乱转,根本没有正眼看过自己摊位上的白菜!
陈凡咬着竹签,继续一针见血地剥开他们的伪装:
“第二,看他们的下盘。那左边的大汉,看似随意地靠在三轮车上,但他的双脚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内八字外撇角度,脚后跟微微悬空,重心完全压在前脚掌上。这根本不是长期干农活站立的放松姿态,这是为了在遇到突发状况或者便衣抓捕时,能够在零点一秒内爆发出最大蹬踏力量,瞬间转身开溜的肌肉记忆!”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看他们的手!”
陈凡的目光犹如穿透了三十米的虚空,死死地钉在了那两个大汉的手指上。
“常年挥舞锄头,拿电子秤的菜农,老茧应该长在掌心和虎口处!但是你看他们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外侧关节,那里的老茧厚得发黄!那是常年使用双指夹取别人裤兜里的钱包,或者是用铁丝溜门撬锁,在极小空间内发力摩擦留下来的独特痕迹!”
陈凡冷哼一声,将手里的一次性塑料碗捏成一团,极其精准地投进了旁边的绿色大垃圾桶里,发出一声闷响。
“在这农贸市场里,站了足足半个小时,连一根葱都没卖出去。眼睛不看秤,反而在不断地用手去摸三轮车底下那个黑色的塑料袋。你们真以为,他们是来这体验生活的?”
陈凡下达了最后的审判:“这两个家伙,就是昨晚在红星招待所作案的贼!而且是专门在这片城中村负责踩点和销赃的流窜老手!”
轰——!!!
陈凡这番行云流水,逻辑严密到毫无破绽,将微表情学与华夏本土江湖经验完美融合的硬核剖析,犹如一记势大力沉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千万网友的天灵盖上!
直播间的弹幕,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后,瞬间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暴走!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分析?!我头皮都麻了!】
【福尔摩斯·凡!这踏马才是真正的犯罪侧写啊!有理有据,比那个洋神探的军用瓦斯靠谱了一万倍!】
【看呆了!连脚后跟悬空,老茧位置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凡哥你到底背着我们偷偷考了几个刑警学院的学位?!】
【这就叫降维侧写!把西方的理论本土化,凡哥在垃圾桶旁边完成了刑侦学的大一统!】
【那个什么史密斯出来挨打!你不是说国际大盗逃往公海了吗?人家在菜市场卖大白菜呢!】
【快报警啊!还等什么!别让这两个逼跑了!凡哥的十块钱战袍有落了!】
就在全网网友热血沸腾,恨不得顺着网线冲过去把那两个贼按在地上的时刻。
一阵极其不和谐,带着浓烈工业香水味和恶毒嘲讽的声音,从巷子口传了过来。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翰少穿着他那身已经沾染了不少灰尘,甚至还溅了几滴污水点子的纯白高定西装,气急败坏地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个依然戴着战术墨镜,身高一米九五的西方安保专家史密斯,以及一头冷汗的节目组导演。
翰少刚才在二楼栏杆上看到陈凡大摇大摆地离开,以为他是想逃避责任或者找地方偷懒,立刻带着人追了上来,准备当着全网的面狠狠地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鳖。
结果刚一凑近,就听到了陈凡那番对两个卖菜大汉的“降维剖析”。
翰少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他捏着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陈凡旁边的垃圾桶,用尖锐的夹子音大声嘲笑起来:
“陈凡,我看你是想你的那件破背心想疯了吧?!随便在菜市场找两个卖菜的穷光蛋,就敢硬说人家是昨晚作案的小偷?你以为你在这里故弄玄虚地瞎编几个词,就能掩盖你无能的事实吗?”
翰少转过头,指着远处那两个正蹲在三轮车旁抽烟的大汉,对着跟拍摄影师的镜头,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的伪善面孔:
“大家看看!那明明就是两个为了生活起早贪黑,老实巴交的底层菜农!他们脸上的皱纹和身上的泥土,是劳动人民最朴实的象征!而陈凡呢?为了推卸自己刚才在客栈里的狂言,居然往这种无辜的弱势群体身上泼脏水!”
“陈凡,你这是赤裸裸的阶级歧视!你这是在侮辱所有在底层辛苦打拼的农民!你今天必须给他们道歉!”翰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疯狂地扣着帽子,试图引发网民对陈凡的网暴。
旁边的史密斯也适时地站了出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光着膀子的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西方傲慢的冷笑。
“Boss说得没错。”史密斯操着蹩脚的中文,用一种专家审判的口吻说道,“我刚才已经用我的‘远距离虹膜压力扫描视线’观察过那两个人了。他们瞳孔的震颤,完全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对生活压力的恐惧所导致的生理性痉挛。至于你说的脚后跟悬空,那是因为他们穿着不合脚的劣质鞋子!你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主观臆断,在我们苏格兰场,是会被直接开除出警队的!”
“我再重申一遍!”史密斯猛地提高音量,妄图找回自己丢掉的面子,“昨晚的作案者,是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国际流窜大盗!他们现在绝对已经不在这个省份了!你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配上翰少那趾高气昂的嘴脸,直接把直播间里的网友气得血压飙升。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油王你是不是瞎啊!那俩人分明有问题!】
【史密斯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去参加脱口秀真是屈才了。还营养不良导致瞳孔痉挛?你怎么不说他怀孕了呢!】
【气死我了!翰少这逼居然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凡哥?你五十万的包被偷了你还有理了?!】
【凡哥别理他们,直接上去干就完了!】
面对翰少和史密斯的疯狂嘲讽与无脑定论。
陈凡没有生气。
甚至,他的脸上连一丝一毫想要反驳的表情都没有。
在这个世界上,你永远无法叫醒两个装睡的白痴,更无法让两个脑子里装满豆腐渣的小丑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市井智慧。
跟他们多说一个字,都是对陈凡宝贵唾沫星子的极大浪费。
陈凡缓缓地站直了身子。
他那高达一米八五的修长身躯,配上那千锤百炼,线条分明的古铜色肌肉,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狂野压迫感。
他依然叼着那根吃凉皮剩下的尖锐竹签。
陈凡没有理会面前像疯狗一样狂吠的翰少,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三十米外的那两个“菜农”。
而此时。
因为翰少刚才那破锣嗓子般的大声喧哗,以及摄像机明目张胆的拍摄,三十米外的那两个大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做贼心虚的本能让他们瞬间警觉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慌乱。
左边的大汉猛地将手里抽了一半的香烟弹飞,一把抓起三轮车底下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死死地抱在怀里。
右边的大汉则迅速拉开三轮车的车把,两人毫不犹豫地转身,顺着农贸市场错综复杂的人流缝隙,准备撒丫子开溜!
“跑了!他们要跑了!”
导演惊呼一声,指着那两个大汉的背影喊道。
“看到没有?!”翰少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得意洋洋地冲着陈凡大叫,“人家老实巴交的农民,被你这个凶神恶煞的流氓和镜头给吓跑了!你这种仗势欺人的明星,就应该被全网封杀!”
“聒噪。”
陈凡的眼底,终于爆发出了一团令人头皮发麻的极度寒芒。
他没有去追。
三十米的距离,在拥挤的农贸市场里,如果是普通人,一旦让对方钻进巷子,就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找不到了。
但陈凡是普通人吗?
他是那个在阿布扎比手搓高达,单手掰弯液压杆,一刀劈碎西方重工霸权的绝顶狂人!
就在那两个大汉转身迈出第二步,眼看就要隐入人群死角的千钧一发之际。
陈凡动了。
他那叼在嘴里的尖锐竹签,不知何时已经落入了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慵懒的身躯在这一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浑身的骨骼发出一声犹如炒豆子般的爆响,那条强壮的右臂,肌肉瞬间膨胀,青筋如同虬结的树根般暴起!
系统强化过的恐怖肉身力量,在此刻被他完全灌注在了这两根不到二十厘米长的轻薄竹签之上!
“吃我一记,大国工匠牌本土暗器。”
陈凡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抖。
“嗖——!!!”
没有人在这一瞬间看清了陈凡的动作!
哪怕是号称精通八种格斗术的西方特工史密斯,也只感觉到眼前闪过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虚影!
空气中,竟然传出了两声犹如尖锐哨音般撕裂空气的恐怖气爆声!
那两根原本用来挑凉皮,材质脆弱的细长竹签,在陈凡那违背了物理定律的狂暴力量加持下,瞬间突破了音障的边缘,犹如两发脱膛而出的重型狙击步枪子弹,带着一种摧枯拉朽,势不可挡的绝顶杀伤力,跨越了三十米的虚空!
“噗呲!”
“噗呲!”
两声极其沉闷,犹如利刃刺破厚重牛皮般的肌肉穿透声,在农贸市场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令人毛骨悚然!
“啊啊啊啊——!!!”
紧接着,两声比杀猪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声,骤然响彻了整个城中村的上空!
在全场所有人,包括直播间千万网友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两个原本已经跑出几米远,正准备钻进巷子的大汉,就像是正在狂奔的烈马被凭空套住了双腿!
那两根沾着红油辣子的竹签,不仅以一种极其恐怖的精准度,生生扎穿了他们两人右腿小腿肚上厚实的迷彩裤管,甚至余威不减,直接带着他们的小腿,死死地,牢牢地钉在了他们身旁一根粗壮的废弃木头电线杆上!
入木三分!
不,是入木足足半指深!
鲜血,顺着竹签的尾部,缓缓滴落在肮脏的泥地上。
巨大的惯性让两个大汉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倒,但因为小腿被死死钉在电线杆上,两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痛苦的姿态,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磕在青石板上,当场磕飞了两颗,满嘴是血地哀嚎着。
一击!
跨越三十米!用吃凉皮的竹签,钉穿了两个成年壮汉的大腿和电线杆!
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情?!这特么是武侠里的摘叶飞花,弹指神通照进了现实吗?!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超出人类认知极限,犹如神迹般的降维物理打击,震得连呼吸都彻底停止了。
翰少那张正在疯狂嘲讽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巨大的鸵鸟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西方特工史密斯更是犹如见鬼了一般,浑身僵硬如铁,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汇聚成河,流进了他的眼睛里,他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他的大脑在疯狂报警:这绝对是东方的某种神秘巫术!这违背了牛顿力学!
然而,更震撼,更让人三观崩塌的一幕,还在后面。
随着两个大汉的轰然倒地。
那个被他们死死抱在怀里,被翰少口口声声称作是“老实巴交菜农”的破旧黑色塑料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由于撞击力太大,那薄薄的黑色塑料袋“嘶啦”一声,直接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哗啦啦——”
里面的东西,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散落了一地。
没有白菜。
没有土豆。
没有任何属于底层劳动人民的辛勤果实。
在一地刺眼的阳光下。
从那个黑色塑料袋里滚出来的,赫然是几沓红绿相间的崭新钞票,一套包装极其奢华,标着瑞士皇家字母的高级抗衰老护肤品套装。
以及,一条镶嵌着钻石的爱马仕鳄鱼皮腰带。
当然,最引人瞩目,也是最具有视觉冲击力的。
是一件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光泽,材质极其高档,甚至还带着一点蕾丝花边的——粉色贴身衣物。
那是迪丽热芭昨晚刚洗干净,挂在晾衣绳上的香奈儿全球限量版高定内衣!
这件粉色的贴身衣物,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脏污的青石板上,与那些钞票和护肤品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了荒诞,讽刺与彻头彻尾黑色幽默的绝美画卷。
所有的证据,犹如一座无法被推翻的铁塔,明晃晃地砸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什么老实巴交的农民?
什么国际流窜大盗?
什么逃往公海的世纪悍匪?
全特么是扯淡!
这就是两个在城中村里偷鸡摸狗的土贼!
他们甚至连离开这个农贸市场的胆子都没有,就蹲在这里准备等风头过了再去销赃!
现场,陷入了比刚才还要深沉一万倍的死寂。
静得连那两个贼痛苦的哀嚎声都显得那么突兀。
翰少看着地上那套自己视若珍宝的护肤品,再看看那件极其刺眼的粉色衣物,他的脸颊肌肉疯狂抽搐,整张脸瞬间涨得犹如猪肝一般通红。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当众狠狠扇了几百个连环巴掌的火辣辣的屈辱感,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史密斯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引以为傲的“微表情心理学侧写”,在这根沾着凉皮辣油的竹签面前,变成了一坨散发着恶臭的狗屎。
两人站在原地,脸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当着几千万网友的面,打得啪啪作响!
陈凡站在三十米外,依然保持着那个投掷竹签后的随意姿势。
他没有去看地上那些价值几十万的奢侈品。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目光,在这堆赃物中极其嫌弃地扫视了一圈,最终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妈的。”
陈凡极其不爽地淬了一口唾沫,声音中充满了被打劫了核心财产的无尽暴躁:“热芭的衣服在,油王的现金在。老子那件十块钱的白背心呢?!这帮不长眼的东西,拿老子的战袍擦屁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