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那把散发着高频等离子幽蓝色光芒的生锈农用镰刀,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犹如死神微笑般的完美半月弧线,随后,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刀刃上的幽蓝色光芒如同呼吸般闪烁着,连一滴机油都没有沾染。
“咔哒。”
陈凡打了个哈欠,随手关掉了操作台上的红色塑料按钮。
等离子微波发生器停止运转,那道足以斩断一切物理防御的蓝色冥火瞬间熄灭,镰刀再次恢复了那副粗糙,破败,甚至带着几根牛筋草的农具模样。
时间,在这一秒钟陷入了彻头彻尾的停滞。
防弹玻璃幕墙外,刚刚还端着突击步枪疯狂扫射的黑水公司雇佣兵们,如同被美杜莎看了一眼,全体石化。
VIP观礼台上,那群头顶白布,富得流油的中东王室成员们,手里那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哈瓦那雪茄,无声无息地掉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烫出一个个黑洞,却无一人察觉。
而在那片被彻底打成废墟的展区中央。
那台上一秒还如同远古杀戮魔神般不可一世,代表着西方单兵机甲最高智慧结晶的“捕食者V型”,此刻就像是一尊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僵硬地立在原地。
一秒。
两秒。
三秒。
“嘎吱……滋滋滋——”
一阵刺耳,令人发指的金属撕裂声,突然从那台黑曜石色的机甲内部传出!
紧接着,在全场几百双惊恐到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的目光注视下,那台高达两米五的千万级钢铁巨兽,自眉心正中央那颗猩红色的火控传感器开始,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细如发丝的裂纹!
这道裂纹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贯穿了机甲的胸腔,微型核电池阵列防御层,液态金属传动轴,直至跨部!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到令人五脏六腑都随之狠狠一颤的巨响!
这台被五角大楼誉为“未来五十年内无法被摧毁”的战争兵器,就这么当着全世界的面,工整地,左右对称地,裂成了完整的两半!
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周围那些外媒记者惨白的脸!
大量的湛蓝色冷却液,高压液压油,混合着被瞬间切断而爆出无数电火花的粗大线缆,如同瀑布般从平滑的切口处狂喷而出,洒满了一地!
“哐当——”
被切成两半的沉重装甲,失去了一切支撑力,轰然砸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砸出两个巨大的深坑!
火花四溅中,甚至连那门还冒着青烟的六管加特林机枪,也被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截!
而在那一滩混合着冷却液和废机油的金属废墟中。
原本被死锁在驾驶舱内的王牌测试员杰克,完好无损地顺着倾斜的座舱滚落了出来。
他没有死。
陈凡刚才那一记足以劈开航母装甲的等离子挥砍,在切开机甲的瞬间,以一种神乎其技,堪比微雕大师般的绝顶精准度,完美地避开了杰克的肉身!
刀锋擦着杰克的鼻尖斩下,切断了他的一根鼻毛,却连他的表皮都没伤到!
可是,此刻的杰克,宁愿自己被一刀劈死!
这位身经百战的西方王牌驾驶员,此刻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瘫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的瞳孔已经彻底涣散,下半身的作战服湿了一大片,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混合着刺鼻的机油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疯了。
他的世界观,他的信仰,他对西方工业霸权的绝对自信,在刚才那把生锈的农用镰刀落下的瞬间,被彻头彻尾地斩成了虚无!
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比坟墓还要深沉的死寂,笼罩了整个阿布扎比国家展览中心!
只有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系统,还在“哗啦啦”地下着雨。水滴落在陈凡那台涂着防锈红漆的“农业机甲”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吴建国总师依然保持着那个双臂大张,誓死护卫身后年轻人的悲壮姿势。
可是,这位七旬老国士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视死如归,变成了空前绝后的茫然与错乱。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看地上那堆切口光滑如镜的千万级机甲残骸,再抬头看看面前这台还在突突突冒着黑烟,浑身散发着纯正乡村杀马特重工业气息的拖拉机魔改版,大脑直接宕机了。
“吴老……咱们……咱们得救了?”身后的年轻科研干事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他还抱着那个装满机密数据的硬盘箱。
“得救了……”吴老喃喃自语,他缓缓放下发酸的手臂,用一种几乎是在怀疑人生的语气,对着空气发出了灵魂拷问,“谁能告诉我……我研究了一辈子的高分子材料学,研究了一辈子的空气动力学……到底是为了什么?用生锈钢筋和旋耕机刀片……就能手搓出高频等离子震荡武器?!那我这大半辈子的科研,难道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不仅是吴老。
现场那几十个来自洛马公司,波士顿动力,莱茵金属的全球顶尖军工专家,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抽走了脊椎骨,烂泥一般瘫坐在地上。
他们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破灭的绝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把镰刀的材质根本承受不住等离子的高温!它为什么没有融化?!”
“这不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那台柴油机的缸压如果能驱动这种级别的微波发生器,它早就该炸成粉末了!”
“上帝啊!华夏人到底在沙漠里藏了什么怪物!他们是不是把外星人的飞船给拆了当农具用?!”
而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国内某视频平台的【华夏之光先锋直播间】。
三千万人在线的直播间,在机甲被劈成两半的那一瞬间,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真空宕机”。
不是因为网络卡顿,而是因为在这一刻,三千万华夏网民,不管是坐在办公室里的白领,还是躺在宿舍床上的大学生,亦或是拿着手机在田间地头的农民大伯,全都被这荒谬到了极点,却又爽到灵魂深处的画面,震撼得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打字!
整整三十秒!
原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弹幕墙,出现了长达半分钟的绝对空白!
仿佛整个赛博空间的时间都被那把蓝色的镰刀一并斩断!
三十秒后。
当人类的神经系统终于艰难地处理完这股庞大的视觉冲击信息后,弹幕,犹如宇宙大爆炸的奇点,轰然炸裂!!!
【??????????】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一刀!就特么一刀啊!!!】
【给老子跪下!全体起立!给这台拖拉机磕响头!!!】
【水滴!这是三体里的水滴啊!华夏农具对西方机甲的降维打击!】
【神特么农具!你管这叫农具?!谁家种地用等离子光刃去割麦子啊!!!】
【陈凡:我只是想用来切除牛筋草的根部,谁知道这破机甲连草根都不如。】
【洛马公司连夜发布讣告:我们的机甲死于一台连车牌号都没有的华夏东方红拖拉机。死因:被割麦子的镰刀劈成两半。】
【材料学不存在了!物理学被凡哥按在地上摩擦!牛顿从棺材里爬出来看了一眼,默默地给自己盖上土,并在碑上刻下“农业朋克万岁”!】
【刚才嘲笑我们是廉价塑料的洋鬼子呢?!滚出来!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什么叫大国重工的降维碾压!】
【我就知道!凡哥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他穿白背心不是因为穷,是因为他根本没把这群渣渣放在眼里啊啊啊!】
【电子乞丐今天吃顿好的!这口国威,老子吃得爽到天灵盖发麻!】
【颤抖吧西方资本!你们引以为傲的智能武器,在我们村的农耕机械面前,脆得像块饼干!】
弹幕的狂欢,化作了无形的巨浪,将过去三个小时里所有的憋屈,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绝望,彻头彻尾地冲刷得一干二净!
然而,制造了这场全球军工界大地震的始作俑者陈凡,此刻却满脸心疼。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那个用塑料瓶子临时充当的油量表,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就砍了这么一刀,等离子发生器竟然抽干了我半升柴油?这破玩意儿也太费油了吧!这里的柴油比国内贵好几毛钱呢,杨蜜要是不给报销,老子这趟算白干了!”
陈凡嘟囔着抱怨了一句,随后将那根生锈的操纵杆一推。
那把刚刚劈碎了西方霸权的巨型机械镰刀,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乖巧地折叠回了机甲的右侧装甲内,甚至还人性化地抖了抖上面莫须有的灰尘。
“突突突突——哧!”
陈凡一脚踩下离合,挂上一挡。
这台高达三米,散发着刺鼻黑烟的“农用机甲”,再次迈动了那沉重的金属履带。
在全场几百名各国大佬敬畏如神明,恐惧如魔鬼的目光注视下,陈凡开着拖拉机,慢悠悠地碾过满地的防弹玻璃碎渣,碾过那台被切成两半的千万级机甲残骸。
“嘎吱——嘎吱——”
履带压在残骸的复合钛合金装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不仅仅是在碾压一台机器,更是在把西方世界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无情地碾成齑粉。
最终。
这台冒着黑烟的庞然大物,停在了VIP观礼台的一处废墟前。
在那里,有一张被砸塌了一半的解说桌。
桌子底下,洛马公司的亚太区高级副总裁,西方军工巨头联盟的首席代表亚瑟,正以一种令人发指的屈辱姿态蜷缩着。
这位两个小时前还端着香槟,穿着高定西装,嘲笑华夏制造业只配做廉价衬衫的傲慢贵族,此刻金发凌乱如鸡窝,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下那滩依然在不断扩大的淡黄色水渍。
他吓尿了。
彻头彻尾地吓尿了。
当那台三米高的红色生锈机甲停在他面前时,那股浓烈的柴油废气喷了他一脸。
亚瑟浑身剧烈地痉挛着,他惊恐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优越感的蓝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对某种未知恐怖的敬畏。
他看着坐在敞篷驾驶座上的那个华夏青年。
那个穿着洗发黄的“为人民服务”白背心,穿着大花裤衩和十块钱人字拖的青年。
在这台重金属怪物的衬托下,陈凡那随意的姿态,简直比手握雷霆的宙斯还要让人胆寒。
“你……你……”亚瑟的上下牙齿疯狂打架,连一句完整的英语都拼凑不出来。他想问这到底是什么武器,想问华夏到底掌握了什么可怕的技术。
可是,陈凡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陈凡端起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几粒宁夏特级大枸杞,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探出身子,用小拇指抠了抠因为拖拉机噪音而有些发痒的耳朵,不耐烦地冲着亚瑟弹了弹手指。
“就这脆皮破烂也敢拿出来卖?连我们村里最硬的牛蒡草它都割不断。你们西方这制造业,也就配回去造点打火机了。”
......
......
大洋彼岸,美利坚合众国,弗吉尼亚州阿灵顿县。
五角大楼深埋于地下百米的绝密战略指挥中心内,刺耳到令人发指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声,犹如厉鬼的哀嚎,瞬间撕裂了凌晨的宁静。
代表着国家最高危机响应状态的DEFCON 1红色警报灯,在整个地下掩体群疯狂闪烁。
无数名挂着上将军衔的军方巨头,情报局高官,甚至连衣服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好,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疯了一般地冲进主控大厅。
“发生了什么?!俄罗斯的核潜艇上浮了?还是外星人舰队降临地球了?!”一名头发花白的五星上将咆哮着推开大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大厅中央那个造价上亿的巨型全息投影屏幕上,正以慢动作,逐帧回放着几分钟前发生在阿布扎比防务展主场馆里的那绝顶恐怖的一幕。
画面中,一台浑身涂着防锈红漆,粗糙得犹如废土破铜烂铁的“农业机械”,弹射出了一把散发着高频等离子幽蓝色冥火的巨大镰刀。
刀光闪过,洛马公司引以为傲,号称蓝星地表最强的“捕食者V型”机甲,如同被切开的黄油一般,被这把农用镰刀生生劈成了两半!
画面定格在机甲断裂,切口光滑如镜的那一瞬间。
整个五角大楼指挥中心,陷入了空前绝后的死寂。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上将颤抖着伸出手指。
CIA的局长猛地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余温的绝密报告砸在会议桌上,双眼充血,声音嘶哑得宛如砂纸摩擦:“先生们!我们被骗了!全世界都被华夏那群该死的战略欺骗专家给骗了!”
情报局长调出陈凡坐在敞篷驾驶座上,穿着白背心大花裤衩抽着牙签的特写照片,浑身发抖地吼道:“根据我们最顶级的智库联合物理学界泰斗的紧急研判,那根本不是什么拖拉机!那是华夏秘密研发,甚至已经大规模列装的——第六代单兵歼星装甲!!!”
哗——!
全场哗然,所有高级将领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歼星装甲?!可它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一坨生锈的农具?”
“这就是华夏人最可怕的地方!”情报局长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歇斯底里,“这叫究极伪装学!他们故意把外观做成落后的农具,甚至连驾驶员都伪装成了一个收破烂的街溜子,就是为了在战略上麻痹我们!那把所谓的镰刀,其等离子震荡频率已经超越了我们实验室里的理论极限!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造出来的,华夏至少领先了我们五十年!”
“快!立刻联系联合国安理会!必须对华夏发起最严厉的抗议!”五星上将彻底慌了,冷汗浸透了后背,“这是彻头彻尾的太空武器地面化!他们在破坏地球的武力平衡!要求他们立刻交出等离子镰刀的核心技术,否则将面临整个西方世界的联合制裁!!!”
……
与此同时。
地球的另一端,华夏帝都。
凌晨三点,国家战略忽悠局总部大楼,顶层局长办公室。
“咕咚。”
张局长仰起头,将一整瓶足足六十粒的强效降压药,连水都没喝,直接生吞进了喉咙里,然后痛苦地卡住了自己的脖子,疯狂捶打着胸口。
“局座!您悠着点!这药不能这么当糖豆吃啊!”旁边的助理小李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递上一杯温水。
张局长猛灌了一口水,强行把降压药咽下去。他那张原本儒雅随和,在无数次国际交锋中都能面不改色扯犊子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成了一个巨大的“囧”字。
他生无可恋地指着办公桌上那台正在循环播放陈凡“一刀两断”视频的平板电脑,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陈凡……又是陈凡!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派这个活祖宗来折磨我!”张局长欲哭无泪地哀嚎着,“杀猪杀出个庖丁解牛就算了!手搓加特林烟花惊动气象局我也忍了!上次在音综吹唢呐把人送进ICU,我还能厚着脸皮洗地说是热胀冷缩!可是这次呢?!”
张局长猛地站起来,抓起平板电脑,指着屏幕上那道幽蓝色的等离子光芒,声音都劈叉了:“你看看这玩意儿!你睁大眼睛看看!一把生锈的收麦子镰刀,冒着蓝光,一刀把老美千万级的复合钛合金机甲给劈成了两半!你让我怎么洗?!你告诉我这特么要怎么洗?!牛顿的棺材板都要被他掀翻到外太空去了!”
小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份加急文件:“局座,刚接到外交部和军方高层的联合电话……外网已经彻底炸锅了。联合国那边,西方代表团正在疯狂拍桌子抗议,非说咱们研制出了什么‘第六代单兵歼星装甲’,还指控咱们在迪拜进行实战测试,威胁到了全人类的生存安全。现在全球几百家顶级媒体的记者,已经把咱们战忽局新闻发布厅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歼星装甲?这帮老外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脑子进水了!”张局长气得破口大骂。
“上面首长说了……”小李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不管您用什么办法,哪怕是说破大天,也必须把这事儿的军事性质给抹掉……大国重器,必须蛰伏,不能在还没全面列装前就成为众矢之的。首长给您的最高指示是:坚决贯彻落实农业机械的定位!”
“农业机械……”张局长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深吸了三口大气,强行用尽毕生修炼的涵养压下血压。他知道,战忽局成立以来的至暗时刻,也是最考验他毕生功力的一场硬仗,降临了。
“拿我的西装来!”张局长咬碎了后槽牙,眼中爆发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壮烈,“老子今天就算把黑的吹成五彩斑斓的白,也要把这地给洗干净了!”
十分钟后。
战忽局一楼,国际新闻发布大厅。
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长枪短炮林立。
来自CNN,BBC,路透社等全球几百家顶尖媒体的驻华记者,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一双双眼睛闪烁着锐利,充满敌意的光芒。
当张局长那略显沧桑,却又强装镇定的身影出现在主席台上时。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高强度的闪光灯瞬间爆闪,几乎要将整个大厅照得犹如白昼。
还没等张局长坐稳,一名身材高大的CNN金发记者便如同被踩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一把抢过麦克风,语气咄咄逼人,充满了西方一贯的傲慢与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