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世界听到我的……呃啊啊啊啊破——音——啦——!!!”
那一声仿佛公鸭被强行掐住脖子又如同指甲在黑板上死命刮擦的干瘪破音,通过几十个千万级的大功率阵列音响,毫无遮掩彻头彻尾地轰炸在了所有人的耳膜上。
在这个本该是整场晚会最催泪最华丽的高潮瞬间,龙少的嗓音就像是一辆全速行驶的超跑突然爆了胎,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种惨烈滑稽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姿态,轰然撞毁!
舞台上,干冰制造的唯美烟雾还在缭绕。
冷蓝色的聚光灯依旧地打在龙少那身高定的白色西装上。
伴奏里那深情款款的钢琴声还在兀自流淌。
但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个“白马王子”,此刻却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丧尸。
龙少举着那支价值昂贵的定制麦克风,嘴巴还保持着飙高音时的夸张“O”型,但喉咙里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他的眼珠子因为过度的惊恐而几乎要瞪出眼眶,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冲花了那层厚厚的粉底。
“怎么回事……我的声音……我的垫音呢?!”
龙少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他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试图再次张嘴挽救一下,结果因为太过慌乱,气息完全岔了道,脱口而出的竟然是一连串剧烈的干咳:
“咳咳咳……呕……”
这几声狼狈不堪的咳嗽,通过麦克风放大,清晰无比地传遍了全网。
静。
十万人的广场上,落针可闻。
紧接着,台下的观众席里,不知道是谁没憋住,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噗嗤”笑声。
这声笑,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火星。
下一秒,整个广场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哄堂大笑和震耳欲聋的倒彩声!
“吁——————!!!”
“什么狗屁神仙嗓音!原来是个纯正的电鳗啊!”
“退钱!把老子买荧光棒的钱退回来!唱的什么破烂玩意儿!”
“没修音器连话都不会说了吗?就这还敢出来压轴?滚下去吧!”
那些被大巴车拉来的职业粉丝,此刻全都傻了眼。
手里的灯牌掉了一地,几个刚才还哭得撕心裂肺的领头大粉,现在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而在舞台后方的监控帐篷里,场面已经陷入了癫狂的混乱。
总导演老王像是一头发疯的野猪,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监视器屏幕,玻璃碎渣溅了一地。他双手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冲着对讲机发出了犹如厉鬼索命般的嘶吼:
“切信号!我让你们切断信号听见没有!!!马上转播风景空镜!插播广告!把这该死的画面给我掐了!”
技术员急得满头大汗,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声音里带着哭腔:“王导!切不了啊!主控台的数据线被人物理拔断了!现在的直播信号直接绕过了我们的备用切换器,直连了企鹅总部的服务器!除非总部那边拉闸,否则我们这边根本控制不了画面!”
“完了……全特么完了……”
老王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满是烟灰的地上。几十亿的投资,资方的死命令,自己的职业生涯,全都在这一声惊天动地的破音中,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烬。
二楼的VIP观战席上,那姐原本还端着红酒杯,准备欣赏这出洗白大戏。当龙少破音的那一刻,她手里的高脚杯“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殷红的酒液溅了她一裙子。
“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那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舞台上的龙少破口大骂,“连个假唱都搞不明白!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老娘真是瞎了眼才会来陪他演这出戏!”
舞台上。
面对着台下那如同海啸般的嘲讽和谩骂,面对着全网八千万观众的无情审判,龙少那点可怜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他看着手里的麦克风,就像是看着一条剧毒的毒蛇。
“啊!!!”
龙少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猛地将那支价值几十万的定制麦克风狠狠地砸在了舞台的钢化玻璃上!
“砰!”
刺耳的反馈啸叫声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随后,这位在内娱呼风唤雨的资本少爷,连一句圆场的话都不敢说,双手捂着脸,像一只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逃向了舞台后方的黑暗通道,消失在了镜头前。
伴奏还在空荡荡的舞台上独自播放,显得无比荒诞和滑稽。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弹幕数量已经突破了后台服务器的物理承载极限,画面卡顿得犹如幻灯片,但这依然无法阻挡全网网民那狂暴的输出热情:
【哈哈哈哈哈哈!跑了!这孙子竟然直接扔下麦克风跑路了!】
【史诗级灾难现场!内娱假唱第一人,原形毕露!】
【笑死爹了!就这心理素质还当顶流?遇到点突发状况连场都不会圆,纯纯的废物工业包装品!】
【刚才那些吹神仙嗓音的脑残粉呢?出来走两步啊!你们哥哥这嗓子,是不是被拖拉机碾过啊?】
【干得漂亮!这绝对是有人在后台拔了修音器的线!这拔线的手法,这狂野的作风,不用想,绝对是凡哥干的!】
【凡哥牛逼!!!网络判官,在线打假!专治各种不服!】
就在局面失控,主持人何老师满头大汗地准备冲上台强行圆场,导演组的安保人员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后台四处乱窜抓人的时候。
“踏踏踏。”
一阵沉稳从容带着某种奇异节奏感的脚步声,从舞台侧面的钢铁阶梯上缓缓传来。
没有聚光灯的跟随。
也没有任何主持人的报幕。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入了大屏幕的光晕之中。
陈凡。
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背心,下半身是那条宽松的大花裤衩。
但他此刻的手里,并没有端着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
他的右手,提着一把破旧甚至面板上还带着几道裂纹的木吉他。
这把吉他,是他刚才路过村头小卖部时,顺手从纳凉的王大爷手里借来的。琴弦泛着陈旧的黄铜色,琴头上还用透明胶带缠着一圈固定。
陈凡就这么拎着这把破吉他,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越过满地狼藉的舞台,径直走到了刚才龙少站立的舞台正中央。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支被龙少狠命砸过外壳已经凹陷的麦克风。
陈凡拍了拍麦克风上的灰尘。
“砰砰。”
他伸出粗糙的食指,在麦克风的网罩上随意地敲了两下。
沉闷的试音敲击声,瞬间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嘈杂与谩骂。
十万人的广场,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地钉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陈凡拉过一把断了一条横撑的木高脚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将那把破木吉他横抱在胸前,左手随意地握住琴颈,右手拿起一片粗糙的塑料拨片。
他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去看镜头。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那双死鱼眼中,透出了一抹看透世间所有虚伪与沧桑的绝顶清醒。
“机器坏了,修一修还能用。”
陈凡对着麦克风,嗓音慵懒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穿透力,在夜空中缓缓散开:
“但人的骨头要是软了,脑子要是空了,那就只能当个靠着电线活着的笑话。”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空抽在了后台那个瑟瑟发抖的龙少脸上。
陈凡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右手手腕猛然发力,塑料拨片带着一股不加任何修饰的粗犷力道,狠狠地扫过了那六根陈旧的琴弦。
“铮————————!!!!!”
一声粗粝纯粹带着浓烈金属摩擦感和原木共鸣的吉他扫弦声,轰然炸响!
没有修音!
没有电子伴奏!
没有任何科技与狠活的粉饰!
这是最真实的物理震动,这是最纯粹的人间声浪!
紧接着,陈凡靠近麦克风,他那厚重沙哑仿佛被岁月粗粝的砂纸打磨过无数遍的嗓音,犹如一阵裹挟着黄土与风沙的西北风,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唱的,是一首平行世界里从未出现过,却注定要在今夜震碎亿万人灵魂的原创民谣。
“你喝着云端过滤的泉水,”
“笑我满身泥泞的狼狈。”
“你坐在聚光灯下的堡垒,”
“不知这世间几多伤悲。”
陈凡的歌声里,没有任何炫技的高音,也没有华丽的转音。
有的,只是那宛如重锤凿击巨石般的绝对真诚与沧桑!
第一句歌词刚出来,整个鸟巢广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些刚从工地上干完活躺在工棚里刷手机的农民工;那些加了一整天班挤在末班地铁上面容疲惫的社畜;那些在深夜的十字路口为了几十块钱配送费拼命飞奔的外卖员……
在听到这歌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共鸣,顺着脊椎骨,直冲鼻腔。
舞台上,陈凡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扫弦的力度越来越大,节奏变得激昂而悲壮!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爆出来的属于底层草根的愤怒与呐喊!
“像我这样平凡的人!”
“像我这样倔强的人!”
“走过坑洼的泥路,咽下辛酸的泪痕!”
“在这个造作虚伪的世界里,还剩多少清醒的灵魂?!”
轰!!!
这几句怒吼,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剑,硬生生地劈开了这纸醉金迷浮华空虚的娱乐圈遮羞布!
没有谁生来高贵!没有谁活该被剥削!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资本戏子,凭什么拿着我们的血汗钱,还在镜头前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施舍嘴脸?!
凭什么连插秧都要雇替身,连唱歌都要靠机器作弊?!
陈凡的嗓音在夜风中撕裂,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不屈的钢铁意志。
“他不识五谷的粗粮,”
“却要唱生活的忧伤!”
“这人间的烟火太烫,”
“烧穿了你那层虚假的伪装!”
一曲终了。
陈凡的右手猛地在琴弦上一拍!
所有的余音戛然而止,吉他声被硬生生掐断。
舞台上,只剩下风吹过麦克风的“呼呼”声。
整个广场,十万人。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鼓掌。
前排的几个场务小伙子,地咬着嘴唇,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何老师坐在台下的马扎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他在这圈子里看惯了虚情假意,陈凡这一首歌,直接把他心底最后那点干净的底线给唱碎了。
小宇站在台下,早已泣不成声,那是他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的释放。
而在网络上,企鹅视频的直播间里。
那八千万观众的弹幕,已经不再是嘲讽和谩骂。
满屏滚动的,是无数个普通人在深夜里的灵魂共鸣,是亿万打工人最真实的泪水!
【我哭了……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坐在车里哭成了一条狗。】
【像我这样平凡的人……这写的根本不是歌,这是我们这群底层老百姓的命啊!】
【没有修音,没有伴奏。但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震撼最牛逼的现场!】
【这才是真正的偶像!这才是真正的明星!他不居高临下,他跟我们站在泥地里,替我们喊出了心里的委屈!】
【撕开了!凡哥把这娱乐圈虚伪吸血的画皮,用一首歌撕得连渣都不剩!】
【封神了!陈凡,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就在这全网泪奔情感共鸣达到历史最高峰的时刻。
舞台上。
陈凡缓缓站起身,他将那把破木吉他随手挂在旁边的话筒架上。
他没有对着台下鞠躬,也没有去享受这即将爆发的雷鸣般的掌声。
他只是转过头,那双死鱼眼透过刺眼的聚光灯,直直地看向了镜头,也看穿了镜头背后那些气急败坏的资本嘴脸。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那张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看透一切的绝世傲骨。
他拿起麦克风,留下了他在《向往的桃花村》的最后一句金句,字字如铁:
“生活,不是你们写好的剧本。”
“老百姓的苦,更不是你们这些大明星用来在镜头前煽情圈钱的道具。”
陈凡随手将麦克风往地上一扔。
“砰!”
他转过身,留给所有镜头一个宽阔挺拔的背影:
“这班,老子下得心甘情愿。”
“再也不见。”
说完。
在总导演老王绝望的嘶吼声中,在全场十万人轰然爆发的如潮掌声与泪水中。
陈凡大步走下舞台。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挽留,也没有去参加那所谓“其乐融融”的杀青大合影。
他径直走到角落里,弯下腰,随意地将那个来时背着的红白蓝破蛇皮袋甩在肩膀上。
没有一丝留恋,没有半点犹豫。
陈凡迈着大步,踏着桃花村的夜色,孤身一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栋充满虚伪与算计的别墅大门。
他的身影,渐渐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只留给这浮华虚荣的内娱圈子,一个永远无法企及永远无法驯服的孤傲背影。
……
当晚,凌晨十二点。
整个华夏互联网的服务器,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数据风暴。
微博抖音快手知乎……所有社交平台的榜单,被一个人的名字以一种屠神灭佛的姿态,彻底地霸占了!
#陈凡 拔掉修音器#
#陈凡 平凡的人原创神曲#
#这班老子下得心甘情愿#
#陈凡 撕下内娱遮羞布#
#孤傲离场 综艺史上的超神传说#
....
上午十点,直播准时开启。
镜头前,那姐穿着一身素雅的真丝长裙,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明前龙井。
龙少换了一套没有logo但明眼人一看就价值五位数的高定休闲服,正拿着一把剪刀,对着一盆名贵的盆景修剪枝叶。
孟子儿则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全英文的原版书,阳光打在她精心伪装的素颜上,岁月静好。
“这乡下的空气确实好。”那姐抿了一口茶,满脸慈祥地看着龙少,“小龙啊,这盆景修剪得不错,有修身养性的内味儿了。年轻人嘛,就是要在这种慢节奏里沉淀自己。”
“那姐说得是,我昨天打坐了一晚上,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这人啊,一旦放下了世俗的争斗,心就静下来了。”龙少放下剪刀,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充满禅意的微笑,企图洗刷掉昨晚“电子乞丐”的耻辱。
三人互相吹捧,你一言我一语,把这农家小院硬生生演成了一出上流社会的品茶会。
然而,网络上的真实数据,却像是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架在了总导演老王的脖子上。
监控帐篷里,气氛比上坟还要凝重。
老王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在线人数,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昨天晚上陈凡甩下麦克风离场时,直播间的真实在线人数突破了八千万大关,创造了华夏综艺史上的神话。
而现在。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就像是瀑布一样疯狂向下坠落!
八千万……五千万……三千万……一千万……
到了这所谓的“岁月静好品茶会”环节,人数直接跌破了两百万大关!
并且还在以每分钟十万的速度持续流失!
这两百万还坚守在直播间里的观众,根本不是来看他们修剪盆景的。
弹幕区密密麻麻,全都是清一色的讨债和谩骂:
【无聊!无聊透顶!这三个老六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还特么灵魂升华?你那是脸皮厚度升华了吧!昨天晚上被骂成狗,今天当没事人一样?】
【退钱!企鹅视频把老子充会员的钱退回来!老子是来看凡哥整顿职场的,不是来看你们互相舔臭脚的!】
【没有凡哥,这破节目连一坨答辩都不如!三分钟不骂人我浑身难受,还我互联网嘴替!】
【快看龙少那个装逼的样子,我拳头硬了,谁能去把那盆景砸他头上?】
【散了散了,没有电子榨菜,这饭我咽不下去,兄弟们撤退了!】
“王导!撑不住了!”数据员满头大汗地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哭腔,“流量腰斩了百分之九十!服务器虽然不卡了,但活跃度已经掉到了冰点,连那些买来的水军都被真实路人的骂声给冲烂了!”
“砰!”
老王还没来得及说话,桌子上的红色座机疯狂震动起来。
副导演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惨白,捂着话筒对老王说:“王导,是冠名商某牛牛奶的法务部!他们说我们节目的收视率造假,内容严重偏离预期,如果不马上整改拉回热度,下午就要发律师函要求终止合作,并且索赔双倍违约金!”
话音刚落,旁边的另一台手机也响了。
“王导,某某汽车赞助商的电话,他们说龙少之前的负面新闻严重影响了品牌形象,要求立刻撤掉所有他们品牌的露出版面,也是来要违约金的!”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资本的嗅觉永远是最敏锐的,没有了流量和热度,这些大明星在赞助商眼里一文不值。
老王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天旋地转。
陈凡走了,不仅带走了这档节目所有的看点和灵魂,更是直接抽干了《向往的桃花村》的全部商业价值!没有那个男人这几天在镜头前狂野的打脸和整顿,观众早就看腻了内娱这套虚伪的剧本把戏。
“求他……必须把他求回来!”
老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眼血红,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红眼赌徒。他一把抓起私人手机,双手发颤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杨总!杨老板!姑奶奶!”老王一开口就带上了哭腔,尊严碎了一地,“救命啊!救救弟弟吧!桃花村快要被停播了,您赶紧让陈凡回来吧!他要是再不露面,我明天就得去黄浦江跳河了!”
电话那头,嘉行传媒总裁办公室里,杨蜜正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电脑屏幕上桃花村惨淡的收视率数据,狐狸眼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她轻轻搅动着咖啡勺,语气不咸不淡:“哎哟,王导,这话怎么说的。陈凡是个素人,脾气臭,不懂事,昨晚还把你们重点保护的龙少给得罪了。他自己觉得不合适,主动下班了,我这个当老板的也不好强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