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七年后重归,首辅大人又红眼 > 第34章 你又编排我什么呢
    谢悸神色冷若冰霜,仿佛瞎了一般,对这满屋子的荒唐视而不见。

    他撩起衣摆,慢条斯理地在主位上坐下。

    孟晚音则老老实实地站在他身后,微微垂着头,极力将自己缩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

    “哈哈哈哈!首辅大人大驾光临,真是让这妄楼蓬荜生辉啊!”

    那左拥右抱的中年男人推开怀里的姑娘,端起酒杯,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谢悸身上打量。

    此人,便是儋州两江总督,张启年。

    张启年的目光在谢悸身上停了片刻。

    随后若有似无地掠过他身后的孟晚音,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与垂涎。

    嘴上哈哈大笑道:“首辅大人果然是年轻有为,器宇轩昂啊!连身边的随侍,都如此清丽脱俗。”

    孟晚音被那油腻的目光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暗骂了一声老色鬼。

    还没等她往后退一步,便听得身前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谢悸端起手边的清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清冷如碎玉:“张总督远道而来,瞧着,倒也是老当益壮。”

    孟晚音死死地咬住舌尖,才没让自己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直接笑喷出来。

    老当益壮?

    这张启年瞅着顶多也就四五十岁,正值壮年,谢悸居然用老当益壮来形容他!

    这毒舌的功力,当真是杀人不用刀。

    果然,张启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眼看着气氛要闹僵,一旁的沈允秩立刻长袖善舞地哈哈大笑起来,出来打圆场。

    “哎呀,张大人可是咱们大楚的国之栋梁,两江总督的名头,在儋州那可是赫赫有名。谢大人,今儿个大家聚在一起,只谈风月,不谈公事,来来来,喝酒喝酒!”

    沈允秩一顿天花乱坠的吹嘘,总算把张启年的面子给拉了回来。

    接下来,孟晚音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官场的顶级拉扯。

    谢悸从头到尾神色淡淡,端着首辅高高在上的架子,惜字如金,偶尔说一句,便是一针见血的威压。

    而沈允秩则在旁边唱红脸,插科打诨,推杯换盏。

    两人一冷一热,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出半个时辰,那张启年,便被这两个年轻人给彻底耍得找不着北了。

    酒过三巡,张启年在美人和美酒的迷醉下,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大吐苦水。

    “谢大人,沈大人,实不相瞒,本官在两江,那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啊!”张启年舌头有些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愤不平道。

    “本官一心一意替太子办事,可太子……太子殿下他,他不仁义啊!那赈灾款的事,本官担了多大的干系?可到头来,太子竟想让本官当那个替罪羊!这,这岂非寒了忠臣的心?”

    听到这,谢悸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紧,眸色深不见底。

    张启年凑上前,压低声音,一脸谄媚投机之色:“本官瞧着,这大楚的天,迟早要变。谢首辅年轻有为,本官……本官今后,愿另投谢大人门下,唯谢大人马首是瞻!”

    孟晚音在后头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叛变了?

    临走的时候,张启年已经醉得站立不稳,拉着谢悸的手,神神秘秘地嘿嘿直笑:“首辅大人放心,本官的诚意,已经备好……今夜,便已送到了大人府上,还请大人笑纳,哈哈,笑纳!”

    直到走出妄楼,坐回了回程的马车上,孟晚音的脑子还是懵的。

    她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谢悸,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大人,这张总督……到底是怎么当上两江总督这么大的官的?”

    谢悸缓缓睁眼:“何意?”

    孟晚音一脸嫌弃:“明着贿赂上司,演都不带演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贪官似的。脑子这么蠢,居然也能坐稳封两江总督的位置?”

    谢悸看着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连你都能看出他蠢,说明他的演技确实不怎么样!”

    孟晚音心头一跳。

    “这是什么意思?”

    孟晚音眨了眨眼,眸子里写满了求知欲,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谢悸的方向倾了倾。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谢悸的解惑。

    他掀起眼帘,凤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冷意。

    慢条斯理声音清冷:“不该你问的事,少打听。”

    又是这句!

    孟晚音忍不住无语望天!

    身子往后一靠,压低了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小声嘀咕着:“是我主动问的吗?明明是你自己先挑起的话头,现在又装什么高深莫测……属狗脸的吧,说翻脸就翻脸。”

    “你又在编排我什么?”

    谢悸的声音冷不丁地在狭窄的马车里响起。

    惊得孟晚音浑身一抖。

    她抬头,就迎上了谢悸带着压迫感的目光。

    “没有!绝对没有!”孟晚音认怂极快,脸上瞬间堆起谄媚又无辜的笑意,连连摆手、

    “我怎么会编排大人呢?”

    谢悸冷哼一声,显然不信她的鬼话,但也懒得跟她计较。

    他将目光投向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雪景,倒是幽幽的开口。

    “张启年一开口提到太子,我便知他是装的,他想玩一出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把戏,两头下注,好坐收渔翁之利。”

    谢悸的嘴角勾起弧度。

    “我倒是高估了他,以为他能有什么高明的手段,而他也实在小瞧了我。”

    孟晚音听得暗暗咋舌。

    果然,玩政治的心都脏。

    那张启年自以为聪明,把别人都当傻子,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在谢悸眼里就跟耍猴戏没什么两样。

    想到这,她立刻捧哏:“大人果然英明神武、高瞻远瞩,连那两江总督的弯弯绕绕都看得一清二楚!”

    谢悸看着她拍马屁,轻哼一声!

    到底是没在说什么!

    马车一路上行,最后停在了大门口。

    谢悸率先下了车,孟晚音赶忙提着裙摆跟在后面。

    两人刚踏进府门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往内院走,就见府上的管家急匆匆地从里头小跑了出来。

    “老奴见过大人。”管家急匆匆地行了个礼。

    谢悸停下脚步,微微蹙眉:“何事如此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