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府,陆舟刚从军营回来。
“王爷。”柳仙儿轻柔上前,端来一杯热茶。
陆舟一饮而尽,热流涌入,精神振奋了不少。
这几日,他同样也在忙,忙着帮钟守正巩固权力。
首先就是县尉一职!
这一职位掌控着县兵,是维护统治的关键。
陆舟选中了刘山。
刘山原先本就是这里的捕头,人脉关系都还有,而且实力不弱,足以压制下面的人。
反正那些有威胁的,都被自己亲手拔除了。
其次就是县里的其他官员。
楚安和尹宗成死了,但那些平日里跟着他们作威作福的官员却还在。
这些官员早已蛇鼠一窝,彼此利益勾结,早已形成了网络,难以攻破。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与城中大户勾结,互为掩护。
这些家伙不解决,迟早会出事。
好在,陆舟已经控制了县兵。
有兵就不用担心事态失控。
眼下他已经让霍云峰去搜集情报证据了,只等一个合适契机将一些隐患一网打尽。
“让钟县令来一趟。”
陆舟走入大殿,随口.交代。
这些日子对方做了不少事,但有些东西,还是得让他先知道才行。
柳仙儿小脸一肃,小跑离去。
不一会儿,钟守正来了。
“王爷!”他恭敬行礼。
这几日,他虽然累,却很充实,很满足。
所以脸上没有疲惫,反倒是有些振奋。
“钟大人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陆舟示意对方坐下。
钟守正又行了一个礼后,才端坐一旁,身姿挺直,挑不出任何毛病。
“听说钟大人这段时间处理了不少冤假错案?”陆舟随即开口问道。
关于对方的事,他一直都有关注。
作为前刺史,对方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
他也很满意。
“以前的烂摊子,总归是要收拾的。”钟守正一脸正色道,随即又感叹一声:“就是这种冤案太多了。”
黎平县的冤假错案,有点超出预期。
若一个个处理下去,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他已经开始物色合适的审案人员了。
“不急,总归能处理完的。”陆舟缓缓说着,盯着对方,神情莫测,忽然话锋一转:“只是除了这冤案,你打算后面怎么做呢?”
此话一出,他眸光透亮,带着一丝期待。
钟守正心头微动,当即正色道:“王爷,治县先安民,属下打算先解决城中百姓的问题,再构筑水利……”
提及这些,他明显有所准备,侃侃而谈下,满是自信。
只是这些民生之举,却让陆舟不是很满意。
他微微摇头:“钟大人,本王要的不只是一个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的县城。”
他声音微沉,夹杂着凝重之色。
钟守正眸底闪过意外之色,暗自琢磨。
“本王的处境,你应该有所了解。”陆舟看着他,语气从容,眼神却锐利了起来。
“本王虽贵为云王之主,却有名无实,不仅城内有田世安阳奉阴违,而且城外还有赵霆澜虎视眈眈,犹如丧家之犬!”
最后四个字,语调被刻意加重。
钟守正瞳孔微缩,当即道:“王爷,您言重了。”
“呵。”陆舟冷笑,神情带着一丝嘲弄:“本王说的是事实而已。”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散漫的气势陡然消散:“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本王有了黎平县,有了一条退路!”
在钟守正面前,陆舟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此话一出,钟守正沉默了。
他还不至于迂腐到听不懂这些。
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明争暗斗,曾担任过刺史的他见过太多。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王爷会对他如此坦诚。
而陆舟的话不仅止于此!
他微微直腰,脸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漠然。
那透亮的眸子,带着一丝冷冽,声音也变得清冷起来:“本王跟田世安之间,迟早有一场清算。”
“这云州姓陆,不姓田。这一点,本王不会让步!”
话音一落,一股强大的威势,轰然爆发。
钟守正心神微凛,视线中那位爱民如子的王爷,此刻却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显然,这位王爷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起身,表情无比严肃:“属下明白王爷您的意思。”
“今后,黎平县将会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这话,已经是直白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不过……”钟守正面带犹豫,像是有难言之隐。
陆舟大手一挥,“既已是自己人,什么话但说无妨。”
钟守正遂说出手头拮据,但百姓苦于无钱治病……
县衙也苦于无钱建设、赈灾、扶贫……
陆舟笑了。
若是其他事,总要费些周折。
但若只是要钱,那他可太有了!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钟守正苦还未诉完,便见一沓银票已经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钟守正愕然。
那银票上的面额,是一千两……
这一沓,少说几十万,他都怀疑会不会有百万之数!
钟守正动容,老眼涩眸略有湿润,正要作揖谢过……
陆舟直接扶住了他,“钟县令所言是为百姓,本王这钱也是为百姓。”
“钱给孤的子民,何须你来谢?”
“对了!”陆舟直接转移话题,“城中复杂,本王还给你留了两个人。”
说着,便向外招呼道:“你俩进来吧!”
话音刚落,堂外便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身形魁梧,腰佩短刀;另一个身形消瘦,面白无须……
“刘山,原黎平县捕头,本王已擢其为县尉,统管县兵。他的人脉、身手,都够用。”
陆舟抬手指了指那魁梧汉子,又转向那削瘦文士:“孙瑾,原来是马广平的幕僚,从今日起留在黎平,即可协助与你,又可使你能与那县丞熟络。若有消息递于本王,也可命他递到云州。”
刘山抱拳一礼,瓮声道:“属下听钟大人调遣。”
孙瑾也欠身拱手:“见过钟大人。”
钟守正打量了二人一眼,暗自感叹王爷竟然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一个管武,一个管文,简直就是最佳配合。
这让他更加有信心,正打算开口。
“钟大人。”陆舟抢先一步,抬眼望去,眸光深邃:“你这个人,本王信得过。既然信得过,便放权给你。”
他微微往后一靠,语气轻描淡写:“黎平县的一切事,都由你做主。”
钟守正心头大颤。
那种被重视、被信任的感觉,让他内心受到了巨大冲击。
一瞬间,他甚至有种要为对方赴汤蹈火的冲动。
“王爷!”
他声音微微沙哑,又很快恢复,掷地有声:“属下会全力施为!”
陆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
“去吧,黎平还等着你。”
钟守正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孙瑾和刘山跟在他身后,三人一前两后,很快消失在月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