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本想将谢行送到医馆去便不管了的。
可她刚准备告辞,一向孤高的谢行却用有些可怜的眼神看着她:“你要走了吗?”
“我......”时夏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心虚,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啊!
“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的。”谢行转过身,一个人的背影看起来还有些落寞。
“你不是带了这么多人来吗?”
“他们押送刺客回京了。”谢行默默开口。
时夏不敢置信:“什么??全都走了?!”
不怪她惊讶,实在是这话说得让人太过于不敢置信。
谢行好歹也是个皇帝吧!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这合理吗?
“高小姐呢?”时夏还是不愿相信。
“她也随着一同回京了。”谢行闷声,好像理所当然。
时夏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魔幻起来了,她真的不是还在梦里吗?
谢行还继续开口:“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他抬手想拿起茶杯喝水,却好像牵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又放弃了。
时夏想到好歹这伤和自己还是有一点关系,终于看不下去了,给他倒了杯茶水:“喝吧。”
“多谢。”谢行现在倒还装上彬彬有礼了。
时夏叹气,谢行这伤得养一养才能回京,否则赶路怕是会感染伤口。
可他的人全都回京了,这不明摆着一个意思,等着自己来照顾他吗!偏偏她还不能不照顾!
毕竟这伤和自己有关,要是就这样把人丢下不管了,她真的会良心不安。
“走吧!”时夏有些无语,让男人跟上自己。
-
夜晚,时夏去给谢行的伤口换药。
谢行虽然住进了时夏的府中,但时夏将他安排在了最远的一个院落。
此时走在路上,时夏不禁有点后悔,虽已是夜晚,可夏日还是有些炎热的,走到谢行屋子的时间,已经让时夏出了薄汗,脸颊上也是微微发红。
时夏到的时候,谢行正坐在树下,倒是一副好风景的样子。
时夏微微一顿,她有很久没有认真看谢行了。
这段时间虽然谢行经常出现在她的眼前,但她根本懒得理他。这还是第一次静静的看着他呢。
好吧,她承认,谢行的确是好看。老天爷都如此偏爱他。
三年过去,谢行变得更加成熟了,身上还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哪怕只是坐在那里,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帝王气势。
“好看吗?”谢行的声音响起。
时夏一惊,本来就微微发红的脸颊现在更是通红。
他明明没有看着自己这边,怎么知道自己来了的!!!
时夏有些尴尬,但还是强装镇静:“什么好看,谁看你了,不要自作多情。”
只要她不承认,就没有!
谢行轻笑了一下:“行,没有。”
时夏将药放到石桌上,又才看向谢行:“你自己脱开吧。”
“我单手不方便。”谢行又恢复了他的厚脸皮,等着时夏来。
时夏瞪大双眼:“谢行!”
谢行一脸无辜样:“幸苦了。”好像他真的是动不了,只等着时夏来帮忙一样。
时夏一咬牙,哼,她什么没见过呀!一把扯掉谢行的外袍,动作一点也不留情的扯掉他左手边的衣袖,反正疼的也不是自己!
他不是最不怕疼了嘛!那就不需要轻!
谢行倒也由着她,另一只手撑着头,就这样静静看着,好像真的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时夏本是幼稚的想要报复谢行刚才明明知道自己来了,却假装不知道,但谢行现在这副样子让她歇了心思,加上看到伤口之后,她更是有些感叹。
谢行常年习武,但身上也时常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上。
前世她每每看到都心疼得要落泪,可谢行倒是从来不在乎,觉得不过是一点小伤罢了。
狰狞的伤口在皮肉上翻开,都能看到里面翻出来的血肉,时夏抿唇,一点一点轻轻的仔细上着药。
谢行也察觉到了时夏的情绪,打趣道:“心疼了?”
“谁心态你了!”时夏忍不住反驳。
可抬眼却藏不住眼底的红和声音里隐约的哭腔。
谢行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会这样,下意识抬手将时夏搂入怀里:“好了,我不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了这么多次战场了。”
时夏挣脱出来,眼眶依旧红红的,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只是眼底满是对他这句话的反驳。
谢行有些心虚,前世的确也和时夏因为这个问题有过矛盾,时夏担心他受伤。
但他觉得无妨,战场上受伤是应该的,两人争吵过多次了。
可这次,看着时夏有些红的眼睛,他有些后悔。
是不是真的不应该故意躲慢一下的?可这是他唯一的办法了。
“我走了。”时夏起身,不想再停留。
这个谢行,就会扰人心弦,明明她都躲了三年了,她都要哄骗过自己了。
他却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出现。
怎么会有这样过分的人呢!
-
时夏又梦到谢行了。
这一次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梦了,因为这个谢行和现在的谢行不一样,他有白头发。
不对,或者换句话来说,这是上一世的谢行。
这一次梦里的谢行似乎看不到她,他看起来很是勤勉。每日都在处理朝政。
就像是在用朝政麻痹自己的神经。
谢行把宫里的住处打造的和她从前的房间一模一样,好像她还在一样。
时夏忍不住有些讥讽。
她虽是灵魂体,可也想要休息,但可恶的谢行并不给时夏休息的机会!
不知为何,时夏的灵魂必须跟着谢行走。
谢行去哪里,她就得去哪里。
于是每日天未亮时夏就得跟着谢行起床去上早朝,然后到处忙碌,等到深夜才能回房。
时夏忍不住吐槽,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她可当不了一点!
这一日,谢行意外的没有去上朝,而是独自驾马去了一个偏远的小村落。
马匹驾得飞快,颠得时夏都要吐了。
幸好路途不算遥远,到了一个屋舍前。
谢行敲了敲屋门,一个妇人开门来。
刚才还无所事事的时夏愣住,这......这不是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