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懒得理睬身旁的人,她觉得那日她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她的确性子软,但也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不想要什么。
即便谢行日日这般出现在她眼前,也无用。
其实若是这一世的谢行,她可能还会心软一些,可他也有记忆了,他记得。
他记得一切,怎么还有脸来她面前晃悠?
裴父裴母不知道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他们只知谢行是来找时夏的。
想来是从前出现了什么矛盾吧,但二人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不会参与。
裴白更是个马大哈,什么也不知道。
谢行给时夏夹菜:“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
时夏躲开:“那你记错了。”
谢行的筷子僵在半空中:“好,我记错了。”
她是爱吃,但不爱吃他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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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夏依旧每日该做什么做什么,谢行出现在他面前她也只当看不到。
反正也影响不到她做事情,相反,谢行还给铺子吸引来了不少生意。
这一日,时夏要去临锡拿新一批的布料,据说那布料是才研发出来的,材质很特别很好看。
时夏先定了一批,准备看看成效,然后再根据具体情况看。
临锡是隔壁的一个小县城,别的都不出众,惟有出的布料尤为特别。
各大商户基本都去那边进货,时夏自然也是。
“你怎么又来了?”一大早,时夏看着自己马车前的人,无奈开口。
她的确没想到这次谢行也要跟着,她是去忙正事的啊!!
“我可以帮你驾车,顺便还能保护你。”谢行一脸认真:“城郊近来乱,我可以保护你。”
时夏翻了个白眼:“不用!”她去了那么多次,从未出过事。
说着,就一把推开谢行,兀自上了马车:“小桃,别管他,我们走。”
这谢行越来越离谱了,想的理由也是越来越不演了。
“小姐,陛下的马车在后面跟着我们的。”行至半路,小桃突然开口。
时夏咬了一口葡萄:“不用管他,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路修在这里,她总不能让谢行不许走这条路了吧!毕竟谢行现在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一个时辰后,终于晃晃悠悠的到了临锡,时夏拿着那布料,仔细检查。
的确是不错,怪不得敢卖高价。
“姑娘,如何呢?”那人一脸自信。
时夏虽心中满意,面上却未表露几分,只是淡淡开口:“80。”
对方脸一僵,他们给的价是100,时夏上来就80,这可。
“70。”时夏又开口。
“别别别!”那人瞪大眼,想到这人是这几年取货最多的,一咬牙:“80就80。”
“合作愉快。”时夏欣然一笑,把各个颜色都挑选了一些。
不远处,谢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露出笑。
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时夏一直在成长。
但其实她一直都很优秀,无论是从商,还是从前在京中当大家闺秀,抑或是职掌中馈。
回去的路上,时夏忍不住再次嘲讽,谢行还说什么城郊有危险,她这不是安安全全的拿到货了吗?需要他来保护?
“小姐......”突然,小桃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
时夏神色一凛:“怎么了。”
“我们应该是......被包围了。”小桃颤抖着开口。
时夏心中暗骂,还真被谢行说中了!
“人很多吗?”她皱眉,小桃身手不错,否则也不会选择让小桃陪同她一起下江南。
当初一路上她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坏人,但都被小桃打跑,可从未出现过小桃害怕的情况。
“从气息来判断......恐都是死士。”小桃低声。
那便是和谢行有关了!时夏忍不住再次想骂谢行!
又害她一次!
“先假装不知道。”谢行应是知道他们今日的计划的,又或许,之前他一直出现也是为了避免他们出现?
而今日她要出城,是最好的机会,他们忍不住了。
“欻!”一支箭射中马车柱子,下一秒,数十名黑衣人包围了两辆马车。
时夏坐在马车内,没有动,谢行惹出来的事情,肯定他自己解决去,她不想沾染上。
“下来!”领头的人喊道。
时夏叹气,好吧,装傻失败,他们就是冲着她来的。
时夏慢吞吞的走下马车,刚下马车,便一把被黑衣人抓住,一把闪着银光的刀刃毫不留情的抵在她的脖颈,泛着丝丝凉意。
时夏忍不住将脖子往后扬了些,有点太近了吧!!
“放开她!”谢行脸色黑沉,山雨欲来。
“这不是我们威风的陛下吗?”黑衣人冷笑:“今日看起来似乎回不去了呢。”
“放开她。”谢行依旧只是这样说。
“呵,若我不呢?”话音刚落,时夏只感觉身体一松,刚才还钳制着自己的人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她顾不得其他,感觉三两步跑到谢行身后。
就知道谢行早已备好后招,果然,刚才还被包围的黑衣人,现下不知何时,反而被包围起来了。
那群人皆是脸色不好,意识到他们的所有计划都在谢行的预料之中。
“上!”领头人一声令下。现下已是背水一战了,若是胜了,一切便都是他们的了。
谢行一手将时夏挽在怀里,一手抽出长剑:“抓紧我。”
时夏这时自然也顾不上什么前世了,活下去是最重要的,紧紧抓着谢行,她可不想一不小心被那些黑衣人的剑划一下。
谢行的武功本就好,这一点时夏是清楚的。
哪怕一手搂着时夏闪避也不会影响半分,
再加上外围有谢行的人包围着,那些黑衣人很快便落了下风。
领头人自然不甘心就这般失败,他看着在谢行怀里的时夏,冷笑一声,提着长剑直直的冲时夏过去。
谢行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一瞬就躲闪开了,只是距离太近,本会落入时夏脖颈的刀在谢行臂膀上狠狠划了一道,鲜血流出。
谢行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般,眼睛都未眨一下,只是抬手便取了那人性命。
领头人已死,很快,剩下的人便已被活抓。
“带下去审问吧。”谢行摆摆手。
又只剩下几人了。
时夏忍不住看向谢行的胳膊,毕竟是因为她受的伤,还是问了句:“疼吗?”
“疼。”谢行就像突然有了痛觉开关一样。
一旁的小桃却若有所思,她怎么觉得,刚才陛下其实是可以躲开那一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