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分钟。
尖锐的警笛声便由远及近,打破了老旧商住楼的平静。
几名辖区派出所的刑警和市局网安支队的民警迅速冲进了现场。
一进门,看着满屋子狼藉和鲜血,以及被打得面目全非的钱伟,带队的民警顿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谁动的手?”
周大海极其配合地举起双手,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暴戾,反而充满委屈。
“同志,是我报的警——”
“我,”旁边一个打手立刻粗声粗气地道,“人是我带打的。我认罪,我配合你们的所有调查。”
周大海指着地上的钱伟,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们公司,半年前因为这个涉嫌网络犯罪的商业间谍,核心标底泄露,差点破产,几百个员工差点失业!多少人要养家养孩子的?都被这孙子害了!”
那打手也点头,“我们找了他半年,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他,我们愿意承担故意伤害的责任,但我请求警方立刻扣押他的所有作案工具,这屋子里全是犯罪证据!”
警察看了周大海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钱伟。
“先带走,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
网安支队的几名技术民警上前,准备封存现场的电脑主机和服务器。
其中一名资深技术民警忽然看向显示器。
那屏幕上,此时正挂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终端操作界面。
界面最上方的红字警告还在不断闪烁。
——城市交通控制监控网络旁路已成功执行。
在界面的正中央,清晰地显示着几条核心主干道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以及一辆黑色阿斯顿·马丁拉贡达在车流中的抓拍放大图。
民警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头儿!你快过来看这个!”
带队的刑警队长快步走过去,顺着部下的手指看向屏幕。
“……这不仅仅是搞商业窃密。”
那名技术民警深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里满是严峻:
“他公然黑进了政务网络!”
“不!”
钱伟疯狂地摇头,试图辩解。
“不……不是的,我只是查个车……我没有对系统做手脚……”
民警队长面沉似水。
“带走!立刻通知网安总队,封锁现场,切断这栋楼的所有网络信号!不允许他触碰任何设备!”
因为这场突然袭击和暴力破门,钱伟根本没有时间去毁灭全部数据。
整个犯罪现场、所有的服务器和本地硬盘,许多都处于解锁激活的状态下,被警方全盘接管。
几名技术警员立刻戴上手套,开始在现场进行电子数据取证。
“发现大量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库,数量……初步估计超过千万条。”
“发现多笔巨额不明海外资金往来账目,涉嫌洗钱。”
“等等,这里有大量的委托记录和聊天日志!”
-
云祥路别墅里。
不知不觉间到了中午。
姜楚洗完澡换衣服,再下楼时,午餐已经准备就绪。
谢荆也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换了一件质地极好的深咖色衬衣和休闲长裤,虽然眉宇间还残留着些许倦色,但整个人看起来明显清爽了许多。
“你忙完啦?”姜楚拉开椅子坐下,“那边妥协了?”
“嗯,签了无条件豁免条约。”
谢荆在她对面落座,喝了一口水,嗓音有些初醒的低哑,“法兰克福撑不住底仓抛售的压力,九点的时候就做出了让步。我刚刚也补觉了。”
姜楚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把一块鲜嫩的蒸鱼腹肉夹到他碗里:“那就好,快吃饭补补脑细胞。”
吃完饭后,谢荆似乎想起了什么,他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天鹅绒小卡包。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推,将其滑到了姜楚的手边。
“这是什么?”
姜楚好奇地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通体漆黑、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卡片。
卡面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只有极简的芯片和一行烫金的浮雕编号,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质感极佳。
“这张是运通的百夫长黑金副卡。”
谢荆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语调平静得仿佛在介绍一张普通的超市会员卡。
“这张卡直接绑定了我在苏黎世私人银行的主账户。它免去了所有的授信额度限制,底层资产池我已经让风控团队做过隔离对冲。”
“?”
“你的任何一笔大额消费,都会自动触发并由家族办公室的专项信托通道进行结算。”
他看着姜楚有些微微发愣的表情,耐心地补充了一句:
“简单来说,用这张卡,不会触发国内税务海关的异常外汇预警,也不需要你去做任何繁琐的资金申报。全球任何一家顶级拍卖行、高奢私人订制,或者直接买房买车,也只需要输密码和签字就可以。”
谢荆又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
“随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