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毫不吝啬的夸奖,姜楚的眼睛顿时亮了亮。
她顺势搂住男人的脖颈,“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书单?先给我说一本就行,我私下里去补补基础知识。”
谢荆看着她这副好学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在脑海中迅速过滤了一下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书,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如果只看一本不够,先给你推荐两本。曼昆的《经济学原理》,通俗易懂,用来帮你建立宏观和微观市场的底层逻辑架构。看完再去读霍华德的《投资最重要的事》,用来培养对周期和风险的嗅觉。”
他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语调温和:“先看这两本,遇到不懂的概念随时来问我。”
姜楚在嘴里默念了两遍,牢牢记在心里。
谢荆再次投入工作的时候,她也顺手端起已经空了一大半的托盘,像只轻盈的蝴蝶般转身溜出了书房。
今天只有一节选修课,姜楚也打算翘掉了。
把托盘交给佣人后,她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地下健身房开始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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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正在办公室忙碌的汪助理接到了电话。
“老汪,打扰了。刚才后台触发了红色预警,有人在通过市政的系统,逆向追踪谢董的座驾——”
“拦截了吗?”汪助理皱眉,“谁?”
“已经定位开始阻断了。对方最初是拿到了半截车牌,现在正尝试渗透保险公司。我把资料发给你。”
汪助理很快拿到了信息。
一个叫钱伟的黑客。
“……雇主是个叫卫景的大学生,老汪,怎么说,需要把两个都送进去吗?”
“卫景先放一放,”汪助理淡淡道,“这个人有别的指令。至于这个钱伟,手伸得太长了。我记得宏升建筑的周总一直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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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一处鱼龙混杂的老旧商住两用楼里。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外卖、隔夜烟草以及电子设备长期运转产生的燥热异味。
十数块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钱伟趴在桌前,那张蜡黄而眼袋深重的脸,在灯光映照下宛如鬼魅。
作为圈子里小有名气的信息贩子,钱伟也很忙碌。
他现在正处理卫景委托的那桩买卖。
那辆全球限量的阿斯顿·马丁拉贡达Taraf,确实是个罕见的大家伙。
国内存量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也正因如此,普通的车管所系统里根本查不到这种顶级保密资产的归属。
都被层层离岸信托和壳公司掩盖得严严实实。
不过,钱伟能在这个踩线的行当里活到现在,自然有他剑走偏锋的本事。
“啪嗒、啪嗒……”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回荡在屋里。
屏幕上,经过高科技AI像素修复和多次滤光处理,那张原本模糊不清的照片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钱伟利用自己非法搭建的后门协议,精准锁定了照片拍摄的时间戳,并调取了当时段该路段前后三个十字路口的监控流进行交叉比对。
最终,一串完整的车牌号赫然显现。
只要有了这个确凿的车牌号,再去撬开黑市里几个相熟的保险公司高管嘴巴,背后的真正车主就无所遁形了。
但他看着那行车牌号,忍不住皱眉。
……总觉得有点麻烦。
钱伟下意识想打退堂鼓。
不过——
也只是打探一个车背后的主人罢了。
自己干过的违法乱纪的事情可多了去了,相比之下这根本不算什么。
豪门少爷的钱,不赚白不赚。
那姓卫的平时装模作样,据说还有个美若天仙的女朋友,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这次非要让他大出血不可!
不过,钱伟也知道,卫景家里虽说有钱,却也并非是什么顶级豪门自己这回的要价,已经让卫景有些撑不住了。
倘若到时候真给不够钱……
要是能玩玩对方的女朋友,那也算是赚大了。
钱伟美滋滋地盘算着,右手握住鼠标,正准备进一步点开数据库进行车主身份反查,却发现自己被阻断了。
他脸色一沉,将键盘拖过来。
钱伟咬着牙折腾了许久,也没有进展,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忽然间,房间里响起警报。
钱伟脸色大变。
他在大门外防盗链上加装了红外动态感应器,一旦有超过两个不明身份的人在门口长时间停留,警报就会拉响。
“该死!网安收网了?不可能啊,老子用的是海外跳板IP……”
他慌乱地低咒着,只来得及拔出一个硬盘,就往书房后面那个连接着老旧消防通道的暗门冲去。
然而,脚还没跨出书房的门槛。
巨响炸开。
大门像是纸糊的一般,被人暴力撞开,重重地砸在玄关的鞋柜上,激起满屋的灰尘。
“姓钱的!你今天要是能从这儿跑出去,老子跟你姓!”
伴随着一声暴虐的怒吼,四五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鱼贯而入,瞬间将狭窄的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带头的,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
钱伟一看到对方的脸,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转为了极致的惊恐,连声音都变了调。
“……周,周总?!怎么是你们?!”
半年前,钱伟贪图一笔百万的高额佣金,和外人合伙搞了一场里应外合的商业间谍勾当。
他利用木马程序黑进了宏升建筑的核心服务器,盗取了他们参与京城某块百亿级地王竞拍的标底数据。
然后转手卖给了他们的死对头。
这一战,导致宏升建筑痛失地王,前期投入的数期准备资金全部打了水漂。
甚至连带着股票连续跌停,市值蒸发了近十个亿,险些当场破产。
现在——
他们怎么找到他的?
钱伟震惊地想着。
这不可能啊!
“怎么不能是我们?”
周总冷笑了一声,眼底闪烁着恨意。
说着挥了挥手,“给我打!留口气就行!”
“周总!周总有话好说!那些钱我可以还……啊——!!”
钱伟的求饶瞬间被凄惨的嚎叫所取代。
两名壮汉不由分说地冲上来,直接将钱伟踹翻在地。
紧接着,密集如雨点般的拳脚便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房间很快响起肉体被重击和骨头错位的声响。
钱伟像是濒死的虾米,紧紧地蜷缩在肮脏的地毯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头是血,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钱伟只能咬牙忍着。
毕竟一般这样打人之后,就算是出气私了,只要他们不报警,自己早晚能靠着海外账户里的黑钱东山再起。
想到这里,钱伟咬紧牙关,硬生生挺着,连哼都不怎么哼了,只求这场毒打能快点结束。
十分钟后。
周总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钱伟瘫在废墟里,吐出一口血沫,虚弱地大口喘息着。
周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怀里掏出方巾擦了擦手,随后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助理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行了。报警吧。”
“什么?”钱伟猛地抽搐了一下,“不……不要报警!周大海!你疯了吗?!”
他不知从哪儿涌出来一股力气,直接半坐起来。
“你们这是故意伤害!你们私闯民宅、聚众斗殴!把我打成这样,足够判你们故意伤害罪了!要是真报了警,大家谁也别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周总面无表情看着他,“这房子户主早都死了,是你非法占有的。”
“那,那你们也不能打人!”钱伟张了张嘴,“而且我告诉你,老子背后也有人,我的委托客户什么人都有——”
“没关系,”周总冷笑,“这几位兄弟都不介意进去蹲几个月,毕竟老子会给钱的。但是你呢?你非法获取的那些东西,还有导致我们损失的钱,够让你在里面把牢底坐穿!”
他啐了一口血沫,“今天你就是认识天王老子,也休想从这儿全头全尾地走出去。”